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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不知他昨天睡在哪里。 “你昨晚睡在哪?” “一夜未眠?!?/br> “為何?” 第101章 宿世之談酒 “為何?” 因為害怕今日所見皆為幻影,因為害怕他會不辭而別。 他看得出蕭涼對他還是生分更多,好在他還記得一些,遲早要讓他都想起來的。 蕭涼見白易遲遲不答話,心中猜測是他占了房間,所以才…… 可這本來也是他的房間,難不成還能兩個人一起睡嗎?那以前他們是怎么睡得,蕭涼仔細回憶,那時的白易似乎還是個半大的少年,睡覺卻是個不安穩的,時常半夜將他蹬醒,這么說,他們從前確實是睡的一張床。 蕭涼臉色微變,白易猜到了他的想法,順勢而上,“我看大哥睡得香甜,便沒有去打擾?!?/br> “你可以再……”收拾一個房間。 蕭涼話未說出口,就聽白易說道,“大哥,我們還同從前那樣就好,你太拘束了?!?/br> 蕭涼冷了冷臉色,“我想一個人睡?!?/br> “好,那我便在床邊打地鋪,不礙事的?!?/br> 蕭涼張了張口還是沒能說出讓他離開,有些話他只是習慣了不留神便說出了口,但白易有心招架,他也辯駁不過。 這里的一切對他來說熟悉而又陌生,似真似幻,就連眼前的人也一樣,他不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走出煉獄,也不是忘記了這個弟弟,只是內心深處一直認為不會有一個人將他記得那么久,就算有也早就化成了黃沙一抔。 五百年的地獄生涯,早將他曾經的一切抹去,他的一切在那五百年里變了,白易是一個變數,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怎樣對他,似乎什么都變了,又似乎一切都沒變。 “你自己決定,夜半不要隨意走動,我的劍不長眼?!?/br> “嗯?!卑滓茁牭绞挍鲫P心自己,心中一暖,他的大哥依舊是他的大哥,永遠不會變,總有一天,他們之間會像從前那般沒有隔閡。 白易將褥子鋪好躺下,正正挨著蕭涼的床榻,蕭涼要上床就必須從褥子上踩過去,可是白易已經睡下了,蕭涼看了一眼,猶豫了會,還是將鞋子脫下,同白易擺放在一側,踏在白易褥子的邊緣上了床。 蕭涼躺下后,一彈指將燭火熄滅,房間內多了一個人的呼吸,反而睡不著了。 忽而,蕭涼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們是魔,與常人不同,根本不需要睡眠。 只是現在已經蓋上了被子,難道掀開被子坐起來修煉,還是算了。 蕭涼閉上眼又睜開,閉上眼又睜開,如此反復,連帶著房內的空氣也躁動不安,蕭涼將被子蒙在頭上,沒過多久,就因為燥熱又將被子掀開,翻了個身。 側身看向床下,黑暗中白易正盯著他看,蕭涼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嚇了一跳。 “大哥睡不著嗎?” “我是魔,不需要睡覺?!笔挍霾挪粫f是因為房間多了一個人所以才睡不著。 “大哥昨日可是睡得香甜,一覺到了日上三竿?!?/br> “你想說什么?” “既然大哥睡不著,我們去院里喝酒吧?!卑滓鬃?,一雙眼眸奕奕有神。 蕭涼沒有反對,看白易起身出了門也跟了出去,白易在竹院的角落挖出一壇酒,將上面的土抹去,打開了密封已久的壇蓋。 “這酒放了多少年了?”蕭涼是個不會喝酒的人,白易亦然,故而兩人喝酒也只喝口味恬淡的羅浮春。不過,再淡的酒,時間一長,也會變得濃烈。 “五百年的羅浮春,大哥,我二人今日可有口福了?!?/br> 蕭涼咽了口唾沫,似有些害怕之意,不過夜色蒙蒙,倒也沒叫白易看見。 “真的要喝?” “一醉解……唔,醉了才好入睡?!卑滓讋倧谋蛔永锱榔饋?,沒有帶頭巾,月光下,他眼中的光泛濫地如同那顆光潔的腦袋,更多的是狐貍一般的狡黠。 蕭涼下了狠心,那就喝吧。 白易將石桌上的黑白棋收回棋盒,將酒壇放在桌上,拿出兩只大碗,給兩人面前各放了一個,再拎起酒壇給兩人倒上。 “怎可如此……” “怎么了?” 蕭涼習慣地想將大碗換成玉杯,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五百年前,他教白易讀書寫字,禮義廉恥,從沒教過如此喝法,想來五百年已過,變化的又怎么可能只有他一個,思緒停留在這里,蕭涼感到有些胸悶,心頭十分不舒服。 “沒什么,喝吧?!笔挍瞿樕缓?,率先拿起一碗酒就要干下,白易攔也不及,眼睜睜看著蕭涼臉色大變,一口烈酒卡在喉中咳嗽不止。 白易拍著蕭涼的后背,“都說了是五百年的烈酒,大哥為何如此心急……” 蕭涼被酒辣的說不出話,眼淚都嗆了出來,沒空理會白易的數落。 白易去廚房端了些水出來,喂給蕭涼,蕭涼這才好些,不過臉色依舊被烈酒燙地通紅。 白易看到眼前此景,噗嗤一聲笑了,蕭涼有些怒氣,隱忍不發。 “大哥的酒量倒與以前一般無二?!?/br> “說得好像你能千杯不醉一樣?!笔挍稣Z氣中帶著些小性子,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我能,大哥盡可試試?!?/br> “好啊?!笔挍鲇沂洲D向廚房,大大小小一摞碗從廚房飛出,挨個落在了桌上,蕭涼端起酒壇,將這些碗一個個滿上。 “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們來點樂子?!?/br> “哦?有什么法子道來一聽?!?/br> “我們一人說一件對方的糗事,誰說錯了,就來一碗?!?/br> “好啊?!笔挍鱿胍膊幌氡愦饝?,白易小時候的糗事著實不少。 “我先來?!卑滓酌嫔蠋е┰S興奮,也夾雜著些許懷念,“大哥剛上山的時候,不會蓋房子,用竹子圍著架了一圈就做了房子,既不遮風又不遮雨,有一天突然雷風大作,房子一下就塌了,后來還是第二天找山下的木匠上來做的,木匠將大哥數落了許久,眼中的鄙夷險些化為利劍?!?/br> 蕭涼想起是有這么一件事,那時年少輕狂,一個人就敢出家門,在街上還撿了這么一個小拖油瓶,他記得那一日房子倒塌,壓傷了白易的腿,大雨傾盆,他不敢帶著白易亂走,就背著他找了個山洞,裹著他睡了一夜,第二日白易還是得了風寒,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白易去山下的小鎮找大夫,順道找了個木匠上山,過了好些日子,才在山上搭了個像樣的屋子,如今記起,這些事竟如同發生在昨日。 “大哥,該你了?!?/br> 蕭涼也不推辭,在腦海中搜尋著白易小時候的事,也真是奇了怪了,白易說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讓他自己想卻是一件也想不起來,蕭涼苦思冥想,還是什么也記不起,眉頭緊皺。 白易猜出他心思,言笑盈盈,“大哥記不得,就由我來替大哥說,不過只此一次?!?/br> “大哥從小教我讀書寫字,我總是提不起興致,有一日看到大哥練劍,甚是敬仰,就躲在門后偷偷看,被大哥抓了個現行,大哥給了我一把桃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