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2
一切都發生在他的身上時,更是如此,他篤定云路一定會為他們求情,云路不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嗎,他偏不讓。 云路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也沒有在他的心上留下痕跡,只是如今,他好像變得不一樣了,擺出帝王的架子來,倒真有幾分模樣。 云路多希望他還能是那個什么都依靠他的少年,這樣他還能借口留在這里。 “罷了,做了玄冥兩百年的國師,如今,國君既已能堪大任,我也是時候放手了?!痹坡氛f出這番話是有些后悔的,可是思來想去,他確實沒有資格霸占著這個位子幾百年不放手,更何況,等了兩百年,他什么也沒能等到。 玄樂怒不可遏,“你走了整個玄冥的陣法怎么辦,你就絲毫沒有為玄冥著想過嗎?” 玄樂本想說些別的將他留下,可是脫口而出的卻是這些。 “放心,我會留在玄冥,終其一生守護玄冥?!痹坡繁砻髯约旱臎Q定后轉身離開,臉上卻是說不出的失落,如果他不會陣法,玄樂就不會挽留了。 “放肆,沒我的命令你休想致仕,我玄樂只要還是國君,云路就永遠是國師?!边@一番話后云路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玄樂拾起腳邊的石頭,扔到了云路一步之前。 “你今天若是踏過這石子一步,你我從此恩斷義絕,生老病死,再不相干?!?/br> 云路止住腳步,腦中有些空白,他終究還是忍不下心。 “云路,你不告訴我小時候的事我可以不勉強你,但你想走,晚了,從你出現在大殿的那日起,從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起,你就沒有退路了,你只能是我的人?!?/br> 云路明白玄樂說的他的人不過是他的臣子,可是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悸動,再等等吧,等他找到他命中的那個人,到那時,一切都會理所應當。 “玄樂?!?/br> 云路轉過身念了念他的名字。 “我們之間的緣分遲早會用盡,我答應你,在那之前我不會離開?!?/br> 玄樂不明白,做他的國師不好嗎,這世上還能找出比他更聽話的國君嗎,為什么他一心只想著離開。 那天云路走后,他哭了,記憶中他從來沒有這么大聲哭過,就連父王母妃離世她也沒有如此傷心過。 已經去世的人離開會令人傷心,尚在人間的人離開卻會令人痛心。 之后的幾年,玄樂按部就班,奏章批得勤奮,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也是這樣,云路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么,從前天高海闊,玄樂會跟他講很多趣事,會讓他的生活平添幾分色彩,現在他終于成了一個好國君,卻再也不是他的玄樂。 他親自將玄樂送到了別的女人身邊,親自對他說了祝福,然后一個人行走在寂寥的宮廊,燭火微恙,不知是吹動了素影,還是傾倒了伊人…… …… 邢幽睜開眼的時候很是迷茫,他感受著周身的靈氣,這里不是幽界。 剛醒來他就聞到了周邊有很濃的尸臭味,可是放眼望去,什么都沒有,邢幽向前走去,味道越來越濃郁,邢幽注意到蒼蠅盤旋在那片土地上空,還有許多的手腳暴露在空氣中,被螞蟻啃食,駐滿蛆蟲。 這場面的沖擊太大,即便邢幽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場面,胃里也犯惡心。 就在這時,一道犀利的掌風朝著邢幽劈來,邢幽手中化出幽骨傘飛上上空,那道掌風沒能打到人,人沒了緩沖,直接與地方那些腐rou來了個對眼。 只見地面上身穿玄衣的青年瞪大眼睛,直接吐在了白色蠕動的蟲子上。 青年捂著自己的胸口,站起來倒退了幾步,怒視著上空的邢幽。 邢幽對他展顏一笑,讓那人直接黑了臉。 “有生之年,能親眼看到晝央神君出丑,快哉!” 晝央姣好的面容出現一絲皺裂,看著邢幽懸空在那片土地之上,又是一陣作嘔。 “行了,就原諒你今日的不敬,還不快離開?!?/br> 邢幽說完背過身向遠方飛去。 晝央也召出神劍向邢幽的方向追去。 兩人停在了山腰上的一處涼亭,晝央到的時候邢幽已經坐在那里把玩手中的傘了。 “什么事能讓神君從另一方天地趕來,我猜和阿休有關吧?!?/br> 晝央的胃還是有些不舒服,但當著邢幽的面沒有表現出什么。 邢幽一直很奇怪,像晝央這么挑剔的人究竟是怎么看上他那個浪蕩弟弟的。 晝央論容貌不差邢幽,不過還是有很大不同的,邢幽是真正的天之子,容貌自是一頂一地好,可晝央不是,晝央是人類的孩子,一步一步修煉成為神君,走到今天的地位。 若讓邢幽說句公道話,邢幽可能都會說他的傻弟弟配不上晝央,偏偏晝央眼光獨到,口味特殊。 晝央雖生于凡間,但是比起他們更像是天神,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毋庸置疑的高貴。 邢幽平日里的話很少,晝央就更少了,大抵是汐瀧對邢幽的影響太大,竟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啟了話癆模式,讓晝央一度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晝央捏了個避塵決,這才坐在了邢幽的對面。 “阿休沒回來,我在找?!睍冄胝f話的時候一直看著邢幽,神色中有些疑惑,“你魂魄不全?!?/br> 晝央說得肯定,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邢幽的魂魄不齊,就表示他的神魂有著缺陷,神力也不能完全使用,讓他找阿休看來是不可能了。 邢幽仿佛看懂了晝央的心思,腦筋直抽,輕輕撫摸著幽骨傘,分出一絲神識向幽骨傘探去,也不知道他找了多少年,竟然已經找到了這么多了,誰讓剛才晝央小看他來著,他偏不告訴晝央他就快恢復神力的事。 只是下一秒,邢幽卻猛地站起身,神色慌張,幽骨傘被他扔在了桌上。 晝央心中疑惑,什么時候,邢幽也變得這般毛毛糙糙了,遇事慌張成這樣。 邢幽握了握掌心,再次握住幽骨傘傘柄,閉眼將神識傳入傘中,剛才沒來得及看清,只記得感受到了一個活物在他的幽骨傘中,這一次,將神識盡數融進傘中,外面有晝央把關,不會出問題,可是這傘中的究竟是什么。 當邢幽的神識再次來到那片區域時,先是感受到輕微的呼吸產生的氣流,再往深處去,就看到一個綠衣女子正躺在他的傘中睡覺,身體半透明,一看就不是人類,可他也實在不記得什么時候收過這樣的東西。 女子躺著的地方周圍擺了很多的酒壇子,上面貼著他的字,“汐瀧命脈?!?/br> 邢幽走近一看,那女子還沒有要蘇醒的跡象,邢幽戳了戳她的臉,她沒有醒,于是又搖了搖她的頭,還是沒有醒,邢幽疑惑不已,這到底是誰。 就在他用盡辦法想要叫醒女孩的時候,女孩身后的一卷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邢幽沒有立即打開,只是將那些紙張拿了出來。 晝央看著邢幽手中出現的紙,有些疑惑。 邢幽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打開了,里面的字跡是他的沒錯,紙張看上去很新,是寫了沒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