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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永遠是你爸爸:去死。桓樂看得入神,差點忘了鍋里燉的菜。他一邊炒菜一邊繼續盯著手機看,歪著頭疑惑的想——這個留言的人……是個影妖精嗎?隔壁的影妖就喜歡“嚶嚶嚶”。但一般的影妖,拉不了喬楓眠那么大的仇恨值吧?翌日,桓樂又跟岑深出了門。喬楓眠很爽快的答應了再次會面的請求,地點還是在那個茶樓,不過這一次,在二樓等待他們的卻不是喬楓眠本人,而是他身上那股狼犬氣息的本尊。“初次見面,我叫崇明?!背缑鞒墒旆€重,看似冷峻,實則進退有度,禮貌得體。比起喬楓眠來,更容易打交道。“桓樂。這是岑深?!被笜放c他點頭致意,兩個跨越了千年的同族,就這樣在現代的小茶樓里完成了初次照面。“阿喬還在休息,關于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說?!背缑鞫藖聿杷?,道。岑深道:“我只想見一見這份資料的擁有者?!?/br>崇明露出一絲無奈:“那很抱歉,三天前他已經死了。不過有關于吳先生和柳七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br>聞言,岑深微微蹙眉,沒想到自己竟然只是遲了三天。桓樂也沒想到,便追問道:“你也認識他們?”“若說打交道,是我與吳先生接觸的次數更多?!背缑鲬浧鹜?,語氣不由放緩,“阿喬有一柄刀,上綴十二道金環,鍛造者正是吳先生的師父。當時吳先生只是他師父身邊的一個小學徒,我跟他見過幾次,但不是很熟。后來匠師協會出事的時候,我跟阿喬已經北上了?!?/br>桓樂又問:“那柳七呢?”崇明便從茶幾下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打開一段視頻放給他們看,“這是三天前死去的那個人留下的最后一段視頻,也許可以幫到你們。他是那個假協會里一位骨干的親人,我們順藤摸瓜才找到他的?!?/br>聞言,岑深和桓樂齊齊看向電腦屏幕,只見一個頭發蒼白、滿臉老人斑的男子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正在喃喃自語。仔細聽,你能聽到他在說——“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我只是剛好下了學堂,剛好路過那扇鐵門,忽然聽見轟的一聲,我以為是敵機來轟炸了,連忙想逃……可是我沒逃幾步,就發現我逃不出去,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我面前,無論我怎么拍打都沒有用。我害怕極了,我還不想死,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他就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像是那些洋人穿著的斗篷,拎著個行李箱,還戴著頂黑色的禮帽,一步步從爆炸中心走出來……他越走越近,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只看了我一眼,但我不敢跟他對視,所以我都沒看清楚他長什么樣子……那一定很可怕,他的臉上好像還沾著血,他的手上也都是血,皮靴踩在地上嘎吱的響,好像地底下也有血在冒出來,血,都是血……”說到這里,老人瞪大了眼睛,似乎已經有些不行了。但一陣劇烈的喘息后,他又恢復了平靜,目光看向了鏡頭。“我以為他要殺死我,結果卻沒有。那扇鐵門外頭只有我和他兩個人,那天特別冷,沒一會兒就下雪了,大雪那個飄搖啊,那男人手里抓著幾張紙,忽然就灑向了天空?!?/br>“我把那些紙撿了起來,打開皮箱,里面是些換洗的衣物?!?/br>“那里頭還有張車票,從南京到上海的?!?/br>“他可能是要去上海,跟一個姓吳的朋友約好了,在一家叫紅鉆石的西洋咖啡店見面??伤研欣詈蛙嚻眮G下就走了,一個人什么都沒帶,不知道去了哪里?!?/br>“他離開的時候,那層無形的屏障就散了,我感覺我眼前的整個世界就像玻璃碎裂了一樣,咔擦……咔擦……忽然變了個模樣……漫天的雪花,一下就把爆炸的硝煙給埋了,什么都不?!裁炊疾皇!?/br>“除了我,沒人目睹那場爆炸,甚至是附近的居民都沒有聽見任何聲響?!?/br>“我有時覺得那就是一場夢?!?/br>“可車票還在我手里……”“我經常忍不住去想,那個男人最終去了哪里?”“那趟火車……”“那趟火車……”“該開走了……”第39章金十二火車開走了,吳崇安死了,柳七再也沒有回來。老人帶著些許遺憾永遠的闔上了眼,崇明關掉電腦,看著若有所思的兩人,道:“柳七此人,我并沒有在上海見過他。聽說他后來去了不周山,再沒有出現過,不知生死?!?/br>聞言,岑深報以沉默。柳七已經死了,但事關小繡球和桓樂的來歷,他不敢輕易說出口。倒是桓樂主動問:“崇明先生覺得……這個柳七為什么忽然又不去上海了?”崇明道:“也許在經歷了那場爆炸之后,他對這世界忽然變得心灰意冷了?”“我看啊?!眴虠髅叩穆曇艉鋈粡牟贿h處傳來,“他是覺得諸君多有病,沒意思了,就走了唄?!?/br>岑深抬眸望去,只見喬楓眠穿著身長袍樣式的家居服,披著件外衣從里屋走出來,瞧那慵懶模樣,似是剛剛睡醒。崇明起身迎他,抬手攬著他的腰,兩人貼身說了幾句耳語,他便離開了。喬楓眠走過來坐下,端起崇明的茶喝了一口,道:“視頻看完了?”岑深點頭,“多謝?!?/br>喬楓眠笑笑,“不用謝我,我幫你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我與吳崇安也沒有多深的交情,只是當年的故人沒剩幾個了,忽然聽到他的消息,有點懷念?!?/br>“吳先生的家就在西子胡同,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世多年了。你如果想去看他,他的尸骨就葬在院子里?!贬畹?。喬楓眠卻沒有什么表示,末了,道:“上墳著實是件極其無聊的事情,人都死了,對著一堆白骨訴什么衷腸呢?”喬楓眠這話,聽著有些薄情,可仔細一想,卻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對于岑深來說,他人的想法也無關緊要。“我可以看看喬先生的那柄刀嗎?”他問。“當然可以?!眴虠髅唠y得的爽氣,召出寶刀放在茶幾上,“請?!?/br>喬楓眠的刀跟桓樂的刀長得極不一樣,桓樂的刀是纖長的唐刀,而這把刀雖然足夠長,但也足夠寬,更像一把大砍刀。十二個金環在刀背上依次排開,揮動刀身時,金環叮當作響,似有種特殊的韻律。總而言之,這是一把很特別的刀。岑深拿著刀仔細觀摩,終于在刀柄處找到了匠師獨有的私人印記。那應該是屬于吳崇安他師父的印記,岑深并不眼熟。“這把刀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