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0
小鳥依人,她做不來,隔著桌子拍了拍他的肩頭,“您放心,不到那步,我也真心待您?!?/br> 這話是真是假,很難估猜,反正最后還是回避了,他不由感到失望。 如果不是礙于她,他早就快刀收拾宿家了。一位內閣大學士,一位樞密院副使,雖然可能費些手腳,但要扳倒并不那么難??墒撬藜业古_后她怎么辦?犯官之后,再想留在東宮,簡直是癡人說夢。她會同罪,會被殺頭,就算保住了命,為奴為婢不能伴在他身邊,他蕩平了前路,就只剩悶頭前行,再也看不見風景了。 她的手腕子上還戴著他的蜜蠟,他瞧在眼里,覺得兩個人至少是契合的,終究各自都有不忍,那就是說還有救。天上突然傳來一聲長嘯,兩個人都轉頭看,小小的一方天幕上有金芒扶搖而上,啪地一下炸開了,五彩繽紛的觸角四外擴散,照亮了半邊星空。 相視而笑,愉快地碰杯,今天是個好日子,別想那些不高興的事兒。 菜有些涼了,一盤餑餑都見了底,誰也沒吃到銅錢,東宮的典膳廚,辦事一向這么不靠譜。 畢竟天還冷著呢,坐在大殿門前,連炭盆都拯救不了。太子搓搓兩臂,“咱們上里頭去吧,里頭背風?!?/br> 反正也吃完了,讓他們把菜撤了,漱了口,跑到西邊的暖閣里呆著,一樣守歲。 德全安排人送了干果和糕點來,就擱在南炕炕桌上,兩個人分坐兩旁,看看時辰,子時就在眼前了。把菱花窗推開,京城迎新年的陣仗,只有在交匯的那個點,才能得到最爆炸性的體現??墒歉┑未?,這東西就和典膳廚一樣不靠譜,等水平面下降到標準,得有一會兒工夫。窗戶里的冷風嗖嗖地刮進來,太子吹滅蠟燭,拉了兩床被子一人一條披蓋上。周身嚴實地包裹起來,就露一雙眼睛在外頭,兩個過完了年就二十三的人了,干起這種傻事來,依舊覺得非??鞓?。 “你猜今年前朝放幾響的?” 星河說:“肯定三十六響,往年都是這樣?!?/br> 太子卻搖頭,“咱們打個賭吧,我猜是五十八響,誰贏了就挨親好嗎?” 這個人,何時何地都憋著壞。她橫掃了他一眼,“憑什么贏了挨親?不是應該輸了挨親嗎?” 太子說也成。 星河的腦子一下又成了漿糊,細細琢磨一下,怎么覺得自己上套了呢?這樣的輸贏有什么意義,還不都一樣? 她想再打個商量,“我覺得這個賭注有問題……” 太子裹緊了被子,“誰反悔誰是王八?!?/br> 她頓時無話可說了,朦朧間看太子,那雙眼睛里發出興奮的光,在昏暗的夜里灼灼發亮。反正這回不管輸贏,他都能占便宜。星河起先還嫌他狡詐,后來想想兩個人都這么熟了,糾纏不清多少回,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一本正經等結果,當子時一到,萬家鞭炮齊鳴的時候,太極殿前的天街上也開始燃放煙花。御供的東西和民間用的不一樣,花式更繁多,色彩也更絢爛。 空中濃艷的光,把身上披掛的被褥染成了七彩的,宮里的煙花,每一朵持續的時間,都比普通百姓燃放的要長。兩個人巴巴兒仰頭看天,一、二、三……數得認真且執著。數到三十七的時候,星河已經沒戲唱了,萬分失望的樣子。嘴里喋喋說著:“哎呀,數兒不對啊……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六、二十七……”胡攪蠻纏。 太子完全不為所動,他一個一個,數得斬釘截鐵。 星河見打不開岔,打算耍賴。去拽他的被子,他一動不動任她拽。煙花放得差不多時,后續的力道會越來越弱,可太子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最后的那一響,簡直讓他用盡了所有運氣,“五十八!”然后等待,一切歸于寂靜,他蹦起來,“宿星河,看看爺猜得準不準!” 星河唉聲嘆氣,嘟囔著:“憑什么多了二十二響!” 太子苦笑道:“你忘了,新封的皇后,怎么都得普天同慶?!?/br> 喪氣的事兒不想提,反正現在得兌現賭注了。他抱著胸問:“是你親我,還是我親你?” 星河琢磨了下,“我輸了,你親我?!?/br> “沒想到,你還是個挺講信用的人。既然如此,把被子放下,準備受罰吧?!?/br> 可是她裹緊了不肯松手,太子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張臉從被臥里摳出來,“愿賭服輸,別叫我瞧不起你?!?/br> 她閉著眼睛大喊:“您瞧不起我吧,我認了?!?/br> 可就算瞧不起,該親照樣得親,他的意思是親完了再瞧不起也可以,她卻覺得分外恐懼。太子簡直受不了她的雞貓子鬼叫了,捂住了她的嘴低喝:“你想喊得人盡皆知,以為我床上驍勇,大敗你三百回合?”這樣才順利讓她噤聲。 其實有什么呢,不就是親一下嘛,跟沒親過似的。她順了兩口氣,把臉湊過去,“喏,親吧?!?/br> 他順勢而為,捧住了她的臉,對準她的嘴,沒有經得她的同意,就那樣親了上去。 不是上回酒醉后的放浪,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沒品出味兒來就下肚了。這回是存了心的,要好好的,扎扎實實的親一把。太子把眼睛都閉上了,感覺到她淺淺的鼻息,那唇溫暖柔軟,和他想象的一樣。貼上去那會兒就覺得銷魂蝕骨,這種啞親和那種親出響動來的,壓根兒是兩碼事,他心里管那種叫香嘴,這種可以稱之為吻。 大年初一的頭一刻,他吻上了喜歡的人,今年的運氣肯定比吃著夾帶銅錢的餃子要好。至少情路上起了個好頭,接下去他能更有信心地耍流氓了。女人就是這味兒,帶著香甜,親之不足,會上癮的。反正他很陶醉,懵了半天的星河好像才回過神來,漸漸有了掙扎的跡象。他酒壯慫人膽,一把將她困在懷里,打算好好告慰多年來的一廂情愿。 太子吻個女人,又怎么樣,別說吻,就是直接睡了,又怎么樣?星河起先很難堪,可是見他專心致志,又不好意思抗拒得太厲害,沒的擾了他的雅興。本來這些啟蒙的事,就是宮中女官的責任,她是女尚書,確切地說,并不比司寢、司帳等高潔多少,只要太子需要,什么都得豁出去。 他像找到了個新玩意兒,氣息噓噓,意亂情迷。拿她作為嘗試的對象是看得起她,她要知道感激主子的抬舉。其實說實在的,他長得好看,身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