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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酒店提供的浴袍都是均碼,穿在鐘意身上稍大了些,襟口露出大片肌膚,深深撩撥著某人凌晨三點脆弱的神經。鐘意見沈西風沒答話,自己俯身翻著書桌下方的抽屜,兩寸寬的腰帶緊緊束著精瘦的腰。沈西風面上有些發熱,他艱難地移開目光??傆X得再多看幾眼,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些什么。他進浴室沖了半小時涼水,再出來一看,鐘意已經趴在床的左半邊睡著了。不止一次在半夜給鐘意蓋過被子的沈西風,非常清楚他的睡眠習慣。這孩子喜歡頭朝下趴著睡,有時會被枕頭堵著鼻子,冒出輕微的呼嚕聲。他走到床頭,雙手撐在床沿上,細細打量著鐘意的睡顏,就見凌亂的劉海散在他額前,還微微帶著水汽。沈西風皺眉,伸手一摸,果然只有七八分干,已經累成這樣了嗎?他嘆了口氣,正想直起身,卻不經意地瞥見鐘意身下壓著什么,露出黑色的一角。他仔細盯著那東西,已經猜到了一點的他,卻是不敢再細想下去。在確定對方不會醒來之后,沈西風又輕輕將那東西抽了些出來,一看,那是他自己剛換下來的黑色T恤,記得應該是扔在沙發上的,怎么會跑這兒來了?那T恤倒不臟,是沈西風晚上出門前才換的,走得急,自然沒噴香水,至于為什么會被這個小潔癖壓在身下……他站在原處,一邊是不敢去想的某種可能,一邊又有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沈西風胸膛里跳動著,他捂著嘴,卻捂不住唇角的笑意。凌晨三點半的夜里,安靜的房間內,沈西風站在五星酒店客房內的落地窗前,無聲地笑成個傻逼。第57章能認識這樣第二天,鐘意是被酒店的門鈴聲吵醒的。他從鵝絨枕頭中抬起頭,木然了好幾秒,才踉蹌著下床往門口走。帶著白手套的服務生滿臉堆笑,推著小餐車進到屋內,快速擺好盤,再無聲地退了出去。鐘意怔怔地看著餐車上剛出爐的面包,跟冒著熱氣的牛奶,抬頭在屋里找了一圈,沈西風已經不在了。什么時候走的,怎么也沒叫他?鐘意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10點了。他這一覺睡得極為酣暢,這會兒醒了,人雖是懶懶的,但精神頭已經恢復了過來。昨晚好像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整晚連個夢都沒怎么做。他這段時間很少能有這樣高質量的睡眠,感覺整個人滿血復活了。洗漱完畢后,鐘意在餐車前坐下,先咬了口面包,見是紅豆餡兒的,不由得笑了——沈西風如今對自己的口味把握得相當到位呢。他邊吃邊打開手機,就看到沈西風八點過給自己的留言:“我去臺里練歌,你要沒事可以過來看看?!?/br>事的確是沒有,但昨晚自己是怎么說的來著?鐘意回想了下,隨口扯的幌子似乎有那么點牽強,替人家參加物理競賽……估計這樣的借口,只有向來跟競賽無緣的學渣才會相信吧。吃完早飯,鐘意開始換衣服,當他打開自己的背包一看,傻眼了。昨晚回寢室匆忙抓的都是長褲,上衣一件都沒帶……他沉默片刻,轉身想去找沈西風的行李箱。路過大床時,鐘意突然瞥見自己的枕頭旁揉巴著一堆衣料,拿起來一看,是件黑色長袖T。這個圖案的T,是沈mama給他倆買的,自己那件是灰色,那這個很明顯應該是沈西風的。為什么會放在這里?特意留給他穿的嗎?好好的衣服不疊好,壓得這么皺!鐘意有些嫌棄地使勁抖了抖,套頭穿上了。沈mama老是愛買同款不同色的衣服給他倆穿。鐘意問過一次,得到的答案是“買一送一,等于另一件不要錢呢!”常年不逛商場的鐘意只好接受了這‘不要錢’的饋贈,同時暗自感慨在互聯網經濟的沖擊之下,實體經濟已經舉步維艱到這個地步了,動不動就甩賣打折。他腦子超負荷運轉了兩天,下飛機后所有注意力都在沈西風的臉上,哪里還記得他穿了什么。不過他臨睡前的順手一抓,幾乎是出于本能,就為貪圖那點沈西風的氣味,好睡個安穩覺。覺是睡得很好,他把自己做過的丟臉事兒全忘了,這會兒穿著人家昨晚穿過的衣服還挺美。鐘意把偏長的衣袖往上折了幾折,抓起手機就出了門。這個周末正值五一假期,加上晴日微風,街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鐘意沒好意思馬上去找沈西風,沖動過后,他也有些后悔。什么都沒仔細想,就貿貿然跑去另一個城市,還被人當場抓包,這事兒對他而言太過羞恥,需要時間來緩緩。初三那年,鐘意的確來過南京參加英語競賽,他搪塞沈西風的那個借口倒也不是胡謅。初中時的鐘意還沒住校,那時候是姑姑在家照顧他。青春期喪母的孩子,陰郁得好像不透光的濃積云,隨隊來參賽,除了比賽當天,其余時間連房門都不愿意出。如果那時遇見沈西風,估計自己正眼都不會瞧他一下吧。鐘意走在梧桐樹蔭之下,看陽光如何穿枝透葉地往下傾灑,身子被曬得暖烘烘的,有股清冽的洗衣液味道,和幾絲任何人工香料都無法模擬的,沈西風獨有的味道。睡飽喝足的鐘意心情很不錯,又難得有這樣漫無目的閑逛的時光,看天氣這樣好,就到處走走吧。鐘意隨著人群東飄西蕩,沒多久來到個廣場上,太陽曬得厲害,他想買瓶飲料,轉頭看見街邊賣糖葫蘆的大爺,咧著嘴沖自己憨憨一笑。他見不得這樣的畫面,立刻掏了一百塊錢遞過去,本想抽身就走,那大爺也是個認死理兒的,拉著他一定要他挑兩串再走。無奈之下,他只好選了串冰糖草莓,又被大爺多塞了兩串在手里,這才脫了身。沒走幾步,賣花的小女孩怯怯地攔在路中間,遞上自己手里的花。鐘意只得掏錢買了一大把紅白相間的康乃馨,周圍的小販見來了位如此好說話的小帥哥,全都圍了上來,賣力兜售自己的東西。所以當沈西風的電話接通時,他在一片嘈雜聲中,艱難地分辨著鐘意的聲音。“不要這個,我不要牛角梳……不是喜洋洋,灰太狼都好點……喂?找我干嘛,我這會兒沒空?!?/br>“在哪兒呢,外面玩嗎?”沈西風聽得一頭霧水,想不出鐘意在干嘛。“在……新街口?”鐘意回想著剛才下地鐵的站名,把兜里僅剩的幾百塊都掏了出來,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