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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風不僅自己喝,還拿了另一杯硬要鐘意也喝。鐘意拿著手機沒躲過,被他逼著喝了一大口青瓜胡蘿卜雪梨混合物。最后鐘意皺著臉跟館長匆匆說了幾句,掛掉了電話。“你……”起了個頭,鐘意卻不知該說什么。-有錢了不起???-是的,有錢的確可以為所欲為。-別想拿你的臭錢收買我!-你來做家教不就是為了錢嗎?腦補了即將發生的對話,鐘意決定什么也不說。不過沈西風這幾周跟鐘意混得熟了,時不時地就愛逗他一下,見他轉身要走,忙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沈西風說:“怎么,館長不滿意?那再換一家?”鐘意眼皮一抬:“就只有烤鴨?糖葫蘆呢?”“也有啊,師傅都乘同一班機來的!”沈西風揚著笑道。“……”鐘意如鯁在喉。有錢的確了不起。杏花漫天的時候,一模來了。全市統考的級別,自然給不了特殊待遇,大明星沈鈺,也得回學校參加考試。校方還曾想給他設立一個單獨的考場,被沈西風斷然拒絕了。開玩笑,就這樣都心里沒底,若是讓他一個考,那豈不是斷了……思路嗎?鐘意倒是沒必要參考,不過很久沒去學校,又被沈西風軟磨硬泡地求著,便跟他一起去考著玩兒。直到開考的前一晚,他仍不愿跟秦雯說實話,對沈西風明天會不會來參加考試三緘其口。被問得急了,鐘意干脆手機一扔,權當沒看見。臨睡前,沈西風突發考前焦慮癥,賴在鐘意的客房不愿出去。“我怕?!?/br>三月底的氣溫已有回暖的趨勢。洗完澡的沈西風穿著一套棉麻質地的格紋睡衣,頭也不吹地坐在床邊地板上,毫無羞恥心地丟出這兩個字。他手里甚至還抱著鐘意最喜歡的貓耳抱枕。“你怕什么?”鐘意也剛從浴室出來,擦著頭路過沈西風,順腳踢了他一下。“怕成績不能上線,怕我們這一個月的努力白費了?!?/br>沈西風的頭發許久沒剪,長長地遮住了眼,他把頭擱在抱枕上,一頭微卷的濕發像只玩兒累了的落湯狗。鐘意拿出吹風,用修長的手指松開繞著的電線,頭也不抬地說:“有我在,你還會怕?”那還真不怕。‘嗡嗡’轟鳴聲中,沈西風緊緊盯著鐘意,見他為避開風口微側著頭,細長又漂亮的脖頸線若隱若現。鐘意身上穿著跟自己同款不同色的睡衣,袖口偏大,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一大截細膩如瓷的手腕。好像穿著情侶裝。沈西風莫名開心,腆著臉把自己的腦袋也湊了過去,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向鐘意。鐘意遲疑了片刻,認命地調轉風筒,給他吹起了頭發。鐘意的手指微燙,時不時撩過沈西風的頭皮,激起他心中一股無名邪火,蹭蹭地往上竄。可鐘意哪里知道這些,邊吹頭還邊說著話,嘀嘀咕咕地好像在說明天的考試。沈西風聽不清,大聲的‘啊’了一句,鐘意便低下頭,湊到他耳邊開始說。這下,沈西風更聽不清了。風筒里吹出來的風很熱,可熱不過鐘意貼在他耳根處吐出來的氣息,也熱不過鐘意越來越頻密擦過他頭皮的指腹。心里那股邪火像是找不到出路,在身體里上躥下跳四處叫囂。突然,沈西風僵硬地站起身,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早點睡”,夾著那個抱枕火急火燎地沖出了客房。留下滿頭問號的鐘意,不明就里。尿急了嗎這是?明天得提醒他,考前一定要上廁所。考試當日,天氣很不錯。暮春時節,天空湛藍無云,習習和風里總帶著股若有似無的杏花香。穿著校服的鐘意跟沈西風走在小區里,鼻尖被花香縈繞,心情頗為不錯。為避免保姆車被人認出來,今天他倆決定打車去一中。可不知怎么的,鐘意總覺得身邊這人,有些不對勁。從吃早餐開始,沈西風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舉止可疑,眼神飄忽,東瞧西看就是不落在鐘意身上,跟他說什么都只做恩恩唔唔的回答。奇怪極了!上了出租車,沈西風干脆把帽檐一壓,閉上眼偏過頭打起盹兒來。鐘意看了他兩眼,也沒說什么。半小時車程很快就到了。鐘意讓司機停在學校的一個小側門旁,從這里進去是教學樓后面的小樹林。因為地方偏僻走的人很少,只有少數住校生才知道。連沈西風也是第一次從這個門進學校,他悶頭走了一段,才發現周圍的景象很是陌生。沈西風疑惑地望向鐘意:“這,是我們學校嗎?”鐘意在一棵香樟樹下站定,轉過淡道:“還緊張嗎?”“?”沈西風撞見鐘意的眼神,立刻躲開,磕磕巴巴地回:“沒,不、不緊張?!?/br>他戴著白色口罩,露在外面的烏青眼眶就顯得格外明顯。都這樣了,還說不緊張?鐘意在心里嘆了口氣,兩步走近沈西風,拉過他的右手,往手心里放了個什么。“這是我的護身符,每次考試都帶在身邊,希望也能給你好運?!辩娨庹f。護身符?沈西風看著手里一個小錦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恩,是小時候我奶奶在廟里求來的,還挺管用?!?/br>鐘意說得風輕云淡,落到沈西風耳朵里,卻如同萬鈞雷霆,震得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沈西風真不是緊張,或者說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考試而緊張,他……是某種有口難言的緊張。為什么會有鐘意這樣好的人呢?全能如神,還體貼入微,遇到危險會第一時間沖到前面保護別人。現在,為了讓學渣安心考試,連自己從小帶著的護身符都拿出來了!這要是個女生,那真是,那真是……引人違反“不能談戀愛”的合同條款??!沈西風握著錦囊的手微微顫抖,心情像坐了好幾趟過山車。他抬起頭,看見沐浴在晨光里的鐘意,周身泛著柔和的光暈,好看得就跟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謝,謝謝了,我會加油的?!鄙蛭黠L堅定道。鐘意把沈西風的所有反應都當作是考試綜合癥,大度地照單全收,就差再給他一個愛的擁抱了。等兩人走到教學樓前,自然引發了不小的喧嘩。鐘意本身就顯眼,眾人看到他了再往旁邊一掃,臥槽!“媽呀,那,那是沈鈺??”“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