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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回來,學鐘意那樣坐在地板上,捻了顆草莓丟進嘴里。純rou食動物的沈西風其實不愛吃水果,就算吃,也看不上什么草莓、車厘子之類娘炮兮兮的種類。真是看鐘意吃得太香,才跟著嘴饞了一把。兩人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說話都有些含糊。沈西風抱歉:“不好意思啊,剛剛堵車,回來晚了?!?/br>鐘意眉毛一挑:“沒事,你家的東西挺好吃?,F在開始嗎?你才回來,要不要歇一下?”沈西風搖頭:“不用,我剛在車上睡了一覺,開始吧?!?/br>鐘意叼著顆草莓,從書包里摸出本丟給沈西風,“先摸個底,你選一套做吧?!?/br>沈西風抓了抓腦袋,認命地嘆了口氣,隨手拂開桌上的手稿,騰出一小塊空白,開始做題。見他如此隨意地對待那堆東西,鐘意有點意外,更多的是糟心。鐘意看了又看,實在沒忍住,問道:“你不收拾一下嗎?”“???”沈西風茫然抬頭,見鐘意緊盯著地上雪片似的稿紙,不在意地回道:“阿姨會整理的,也沒啥重要的內容?!?/br>鐘意左右無事,閑著也是閑著,便起身走過去開始清理。沈西風一愣,忙阻止道:“不用管啊,我的東西都是阿姨整理的,堆著就好了?!?/br>鐘意頭也不抬:“我看不慣?!?/br>敢情是個有潔癖的學霸啊。沈西風聳聳肩,又埋首于試卷中。鐘意掃了幾頁手稿,上面是些未完成的歌詞,大體看下來,多帶著古風的韻味。什么“風瀟雨歇長路難平”,“壯志未酬身死猶在”。看不出,寫詞的這位還有一腔俠義情懷。“你干嘛要改名?”鐘意不經意地出聲。第7章胡了個西風“嗯?”沈西風打著算式草稿,隨口回道:“公司給我算了八字,說我五行缺金少土,找了大師求的這個字?!?/br>“信這些?”鐘意嗤道:“原來的名字不挺好嗎?白馬嘯西風,文化意境占齊了?!?/br>聽到最后一句,沈西風緩緩抬起頭,神情復雜地看了眼鐘意。沈西風說:“那個,我媽臨盆前在打麻將,最后一把胡了個西風就去醫院把我生下來了,所以我叫,西風……”鐘意看著手稿的身子一僵,片刻后神色如常地轉過頭:“做完了嗎?再接著做五套?!?/br>在沈西風的鬼哭狼嚎下,最終減成了一套語文跟一套英語。兩個小時后,沈西風緊張地搓著小手,等那位臉色越來越黑的改卷老師給出最終宣判。“英語118,詞匯量還要加大;語文沒寫作文64,初中的知識點基本掌握了;數學,77……”鐘意從試卷背后抬起頭,平靜道:“看來昨天給你做高一的數學題,的確是個錯誤?!?/br>沈西風象征性的紅了下臉,拿過語文英語的試卷,嘖嘖道:“記得中考這兩門我都是120左右,兩年過去了,寶刀未老??!”“是,跟兩年前的水平沒多大差別?!?/br>鐘意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前這兩科暫時緩一緩,你的數學問題很嚴重。“現在是二月底,離六月的高考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你先給我你接下來三個月的日程安排,我要在此基礎上做個復習計劃表?!?/br>“日程安排啊,那我得問成哥?!鄙蛭黠L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隨手又回了幾條信息。再抬頭時,就見鐘意仍在看著他的試卷,劉海垂下來將額前的紗布遮了一大半。今天是個晴日,書桌正對著一整面落地窗,午后的陽光透窗而入,灑滿了整個屋子。鐘意坐在陽光里,純黑的發色如同上好的絲緞,微微發亮,半垂的眸子里有玻璃珠一般的眼瞳,晶亮剔透。這樣的五官走小清新的路線,絕對大火。沈西風突然覺得自己有職業病了,忙移開目光。他不經意地瞥見地上那雙光腳,心念一動,出去打了個轉回來,丟了個什么給鐘意。“把襪子穿上吧,被我媽看見得嘮叨死你?!?/br>鐘意拿著一雙嶄新的短襪,怔了怔,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這襪子錢就在我補習費里扣吧?!?/br>成哥回信息了。沈西風看了看,為難道:“明天我要排練到4點,然后去醫院看我奶奶,那就只有晚上的時間了。行嗎,班長?”鐘意穿好了襪子,抬頭一笑,“聽你的安排啊,我隨叫隨到?!?/br>晚餐前,鐘意回了家。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鐘民華還在廚房忙活著。聽見門響,鐘民華伸出頭來看了看,沖鐘意笑道:“正好我準備煮蝦,你去洗手,馬上開飯?!?/br>鐘意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個家很久很久沒有煙火氣了,久到他都忘了,家里的大廚其實一直都是父親。等他洗了手上桌,鐘民華端來了最后一盤白灼蝦。“很久沒下廚了,有點手生,你先嘗嘗味道?!?/br>鐘民華給鐘意盛了碗湯,看著他喝了一口,“怎樣?”“挺好?!背粤肆陮W校食堂的鐘意,對食物的渴求度早已降到了最低,只要沒異味就好。鐘民華這才放下心,又給鐘意夾了些rou菜,“這幾年我們的時間老對不上,不是你在學校,就是我在飛,好久沒坐下來一起吃頓飯了?!?/br>鐘意悶頭吃飯,不愿點破每年寒暑假也極少能見到父親的事實。他已習慣存活在手機里的父親,面對著活生生的真人,反倒不知該如何相處。一頓飯,兩父子吃得極為沉默,除了偶爾發出的碗筷敲擊聲,再無其他聲響。等鐘意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時,鐘民華抬眼盯住他,“吃好了?爸有些話要跟你說?!?/br>鐘意雙手平疊,靜靜地看著鐘民華,烏玉般的眸子古井無波。這孩子的氣質越來越像他母親了。鐘民華眉頭微皺,別開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年你就該上大學了,我的本意是想你本科就直接出國,不過既然是被保送了,那看你自己的意思,想在中國念也行。只是,接下來我回國的時間估計會更少了?!?/br>說到這里,鐘民華頓了頓,“你知道,Anna已經懷孕了,上次我們看了性別,是個女兒,你多了個meimei?!?/br>他浮出一絲笑,轉眼碰到鐘意冰冷的視線,那笑便給凍在了唇邊。“你出生時,正是我轉業初期,幾乎錯過了你整個童年,對于這個女兒,我不想再有遺憾,想多陪陪她,看著她長大。你的護照是免簽入境申根,你隨時都可以來巴黎,那屋子永遠有你的一間房?!?/br>“結婚了嗎?”鐘意冷不丁的發問,讓鐘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