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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像是想從葉故身上汲取溫暖和力量。葉故趕緊回抱住他,感受到他的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輕顫著,直接打橫把他抱起,放到了床上。“以前,她也是這么叫我的?!眴棠纳眢w陷進柔軟的被褥里,一動不動地盯著葉故,突然開口。葉故心中一緊:“……誰?”喬默:“我母親?!?/br>“江笙?”“對?!眴棠行┮馔馊~故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卻沒糾結在這上面。他像是突然愿意對葉故打開心門,將深埋在深處最不堪回首的記憶一點點地挖出來,赤|裸|裸地展示在葉故面前。葉故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起來。“如果你不想說,不用逼自己告訴我?!彼麎旱土寺曇?,“我并不是……在逼你?!?/br>喬默看著他難看的表情,突然笑了:“可你想知道?!?/br>葉故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喬默太熟悉他,也太擅長察言觀色了,只看他的一個表情就能把他內心的想法猜得八|九不離十。“沒關系的?!彼f,“你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我說了會給你機會……對我來說,那也并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br>頓了頓,他從被子里伸出手,牽住葉故的,道:“作為交換,你也要告訴我你的事?!苯又窒肫鹚缇驼胰苏{查過葉故,對他的過往經歷知曉得一清二楚,于是又補充了一句,“說些我不知道的?!?/br>“這是在交換情報嗎?”葉故輕笑了一聲,懸在半空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他順勢也爬上了床,鉆進喬默的被窩里。喬默沉吟了一會,像是在回憶,又或許是在組織語言,很久之后才說:“她一開始,對我還是不錯的。我是她唯一的血脈,剛出生就被她視作掌上珍寶,就像精神病人不發病的時候也有的正常時間一樣,最初那幾年,她就像是普通的母親一樣對我傾注了所有的希望和愛?!?/br>即使是這時候,喬默的眉宇間依舊是平靜冰冷的,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可笑的是,我已經一點都不記得了?!?/br>那個女人最初帶給他的溫暖和愛,終止于他的意識誕生之前。所以他最初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只有那年生日送給他的那只鳥。有時候他也會自嘲地想,也許最初那幾年的愛也只是他臆想出來的。是他不愿意承認那個女人從來沒有愛過他,才潛意識里杜撰出了一個溫馨正常的江笙。“變故是發生在我五歲那一年??赡苁撬臍q,也可能是六歲,我記不太清了?!眴棠曇衾淞讼聛?,“那一年,她發現,除了我之外,父親在外面還有一個比我只大了幾個月的兒子,甚至還包養了一個女人?!?/br>葉故詫異地望著他:“你是說……在你很小的時候,江笙就知道你父親出軌了?!”喬默點了點頭。“我父親那點把戲,怎么可能真得瞞到她死之后?!?/br>而江笙那時的控制欲絲毫不亞于如今的喬默,她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美滿幸福的婚姻只是一個假象,無法接受自己丈夫不僅出軌,還有一個比喬默大幾個月的兒子。“就像精神病人終有發病的一天,在發現父親的背叛之后——”“——她失控了?!?/br>第33章陳年往事葉故心尖一跳。他注意到喬默提起江笙時,用“精神病人”來做類比。人在潛意識里,會將自己覺得最像的事物放在一起比較,江笙究竟做了多過分的事,才讓喬默用這種充滿了貶義和抵觸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母親。他是不是,也用這個詞來類比過自己?葉故越想越覺得難以呼吸,心頭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針扎了一遍又一遍地疼。他現在不僅想把剛才的自己給狠狠揍一遍,還想穿到二十年前把不知道對喬默做了什么的江笙也狠狠打一頓。喬默沒有注意到葉故略顯猙獰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母親……”頓了頓,他還是不習慣用這個稱呼,干脆直呼其名道,“江笙是個控制欲幾近變態的人,在撕破闔家幸福的美好假象之后,她對身邊的一切人和事都處于不信任的狀態,迫切地將所有人和事都掌控在她自己手中?!?/br>“首當其沖的就是我。也許是喬臻的存在讓她產生了危機感,她就像在擺弄一株盆栽,將令她不滿意的枝椏全部剪去,讓我向著她設想和希望的樣子生長?!?/br>葉故的聲音有些艱澀:“她對你做了什么?”“很多。大多數時候是一些潛移默化的思想灌輸,比如喬氏集團和環球影視日后都將是屬于我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喬臻的存在,并沒有看出她反復強調這些有什么不對。然后她開始刻意培養我的控制欲。她深信我身上流淌著她的血脈,一定繼承遺傳了她性格中最激烈的部分,只是沒有被激發出來而已。所以她采用了一些過激的手段,反復激發她以為深藏在我基因里的控制欲?!?/br>葉故表情一變,他貧瘠的想象力無法想象出一個“精神病人”會采取怎樣過激的手段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只能將喬默抱緊了,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不要過分顫抖:“什么手段?”“你放心,她沒有虐待我?!眴棠袷歉惺艿搅巳~故的暴戾和怒氣,聲音清清冷冷的,化作一盆水澆在葉故心頭,讓他先是冷靜了下來,隨后又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江笙對體罰、虐待這種rou體上的懲罰向來不屑一顧,她更喜歡對人精神和心靈上的控制與壓迫?!?/br>“她會用一些動物來調|教我的控制欲,一開始是體形比較小的鳥類,后來是貓狗這樣的小動物?!眴棠瑳]有詳細描述江笙是怎么訓練調|教他的,但語氣中透露出的信息卻令葉故身體發冷。葉故在被窩里抓著喬默的手,輕撫著他的掌心,問:“你說她沒有虐待你……那這是怎么回事?”“這是懲罰?!眴棠f,“當她覺得我對這些小動物的控制欲不夠強時,便會對我施加這種懲罰,不過頻率很低,目的性也很強,完全稱不上是虐待。這種程度比正常的父母教訓不聽話的孩子都要來得輕?!?/br>他幼年時整個社會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高壓政策,家長對叛逆期的孩子動輒打罵都是常事,江笙用指甲在他手上劃的傷痕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不值一提的小傷的。況且到了后來,這幾乎成了他習慣性自我懲罰的一種方式,大多數傷口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喬默這種理所當然云淡風輕的態度更讓葉故覺得驚悚。“也許我骨子里真的繼承了她的基因,也許是她的手段行之有效,總之我后來的樣子還是讓她十分滿意的?!眴棠p笑了一聲,“她后來不再滿足于讓我只控制一些動物?!?/br>葉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