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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就是拿住我不敢弄疼你了吧?!睆垵M囤親親媳婦的額頭,心想許是自個真粗手粗腳了,就能叫醒媳婦了。然而,無論如何做心理建設,他依舊下不了狠心加些手勁兒。 直到第四日時候,張滿囤看著越發消瘦的媳婦,整個人都開始彌漫著一股子絕望的氣息。他知道媳婦最在意臭小子,所以每天都會抱了臭小子過來小聲同媳婦說著逗笑的話,卻不敢讓臭小子真上去鬧了媳婦。 許是長期的自律支撐著他,沒讓他在這個時候垮掉,也能讓他一心在媳婦身上,所有照顧的活兒哪怕只是潤潤嘴唇,都不愿意加以香茗等人的手。 而于此同時,在大周最處于危難時候,護國公卻閉門不出,可不就惹了眾人非議。然而無論外面的人是怎樣惡意揣測,亦或者是議論紛紛的指責他的,他都全然不在意。 直到后來傳出護國公夫人不好了的消息之后,市井間的許多傳言跟指摘才稍稍平息了一些。畢竟,老百姓多少人都受惠于張記,受惠于護國公夫人,他們心里焉能不知? 可就算外面為著他的事兒吵得天翻地覆,南方水患后又瘟疫肆虐且匪患橫行,偏生這個時候,滇南至謨南一帶被正被南蠻控制,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如今天下多少人都等著看護國公這個一等獎軍再披上戰袍呢,卻不想他只顧兒女情長了。 而一心只掛在媳婦身上的張滿囤,卻全然無所謂。其實自打他同媳婦交心之后,這種不安跟難言的苦澀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了。那種感覺,就好似又回到了當初一個人時候,舉目無親四下無助。不,甚至比那個時候更加冰冷疼痛,那種感覺彌漫到整個心扉,讓他漸漸開始懦弱開始翻悔離開了桃樹灣一心建功立業了。 他寧可還回到過去,只做個渾渾噩噩人人懼怕的駭人漢子,然后守著媳婦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哪怕會讓人嘲笑,會讓人覺得他是吃軟飯的,也總好過媳婦會離開。 這么想著,張滿囤就閉著眼摟著媳婦在胸口,然后為她掖好被角一同睡下。只是,黑暗中,眼角的淚水卻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如今看到又有了許多生機的媳婦,哪怕依舊孱弱,身體依舊單薄,可是他光是看著就覺得安心。 瞧著屋里幾位主子又哭又笑的模樣,劉嬤嬤也揉了揉酸痛的眼眶,然后拉了香茗幾個伺候的丫頭退出屋子。于是,房間里就只剩下一家四口細細說著貼心的話了。 外面溫暖燦爛的陽光透過琉璃窗戶照進屋里,投在林寶珠身上,將她那一臉溫暖恬靜的笑意映的格外柔和,也格外美好。 本來幾個人都還是滿滿的心酸呢,卻沒想到臭小子張晟瑾張著小胳膊一個鯉魚打挺的要起來,奈何他太小了既不會坐也不會爬呢,再加上林寶珠剛剛醒來正沒什么力氣呢,這么一鬧可不就直接脫了手落在被子上?本來嚇的林寶珠登時瞪大了眼伸著手要去接,哪里知道,那臭小子還當時跟他玩鬧呢,被掉了也不哭鬧,反倒是咯咯咯咯的踢騰著小腿兒得意起來。 于是剛剛幾口人的那點小酸澀瞬間就消失了,而張滿囤也伸手捉了不斷翻身的兒子進懷里,然后狠狠親了一口。自然的,大丫也歡喜的依偎在娘親身邊,看著笑得格外歡暢的弟弟開心呢。 屋里一陣歡聲笑語之后,香茗就端了些米粥跟青菜送了進來。夫人剛剛醒來,胃口已經空了許多天,怕是也吃不下大魚大rou,也是想著夫人的口味,她們連著五日了廚房都不敢斷了溫熱的小米粥。 吃過飯,林寶珠身上的力氣也就稍微多了一些。至少面色沒了剛剛的蒼白,而且也能跟著說幾句打趣兒的話了。 隨著林寶珠的身體轉好,御醫再次被派了過來,得了準信,張滿囤才匆匆進宮去謝罪。自然地,太子睿王也跟著同去了。 之后林寶珠也是被香茗幾個按在床榻上休息,自然地,一屋子的嬤嬤丫鬟說說笑笑的,再加上大丫時不時撒個嬌或是害羞一下,還有臭小子嗷嗷的歡快模樣,可是讓林寶珠覺得身子舒爽了許多。 只是眼瞅著入宮的張滿囤,到了傍晚時分還沒回來,林寶珠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她心中煩躁,面上卻也不好當著倆孩子表露什么,只是一個勁兒的吩咐秀麗跟冬梅去外頭迎一迎瞧瞧老爺怎么沒回來。 等到申時都過了,張滿囤還是沒個信兒,可是讓林寶珠徹底急了。上一次他在宮里晚歸,就遇上了出征的事兒,而眼下剛過了五皇子謀反,京城之中還籠罩在陰云之下,聽說南邊也不太平,可別是...... 隨著夜色降臨,林寶珠內心的不安也越發嚴重了,她先打發了大丫去用飯。見大丫似乎有些不放心她,她才笑著道:“你跟嬤嬤先去哄了臭小子睡覺,這會兒他可是粘你的很,怕是你哄著才好聽話呢。今兒娘身子有些乏了,可沒那么多精神頭跟他鬧騰?!?/br> 見娘親這么說,再看娘親臉色也確實有些不太好,大丫也不耽擱了,又擔心的問了幾句,才趕忙帶了晟瑾隨著劉嬤嬤跟春喜一同離開了。 眼見夫人心神不安憂心忡忡,似乎就要忍不住下地自個出門去候著了,香茗趕緊上前攔住。好說歹說的,總歸是又安撫著了她。 而就在這個關頭,秀麗跟冬梅也回來了,打著簾子讓外頭的人進來。這會兒林寶珠才看清楚,自家漢子是被人架回來的。 “大嫂,大哥受了罰,如今身上還帶著傷口,我先去叫了府上的府醫來瞧瞧?!绷痈S禮拖拽著張滿囤進了屋里,見到林寶珠,也顧不上說旁的,只小心翼翼的把人安放著讓他趴在床上。 都不用上前查看,光那沖鼻的血腥味,就足以讓林寶珠心頭一顫了。等到人放到床上,看清楚自他黑衣之上浸濕的血跡時候,更是讓她心中刺痛心疼。 林寶珠點點頭,也不歇著,在六子跟黃禮出去之后,她趕忙讓香茗叫人送了熱水進來。而后,她則試著幫著自家漢子褪去帶血的衣衫,然而許是時間有些久了,那衣衫竟然粘連在了他身上,想了想,她干脆讓人拿了剪子來一點一點把那漢子的衣裳剪碎。 隨著中衣被剪成條狀慢慢拉下,林寶珠也看清楚了他身上的傷痕。那傷痕似是鞭笞而出的,條條都皮開rou綻,打眼一瞧就能猜得出施刑者用了多大的力道。而滿是干涸血水的傷痕兩側,也早已有些紅腫青紫,再配上他后背上貫穿前后的傷疤,真真是駭人又難看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