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03
眼中的朝廷大員一向穩重的他,可是煩躁的來回踱步,甚至時不時的探頭往窗外張望一番。 等了許久,才見身邊的跟了十幾年的貼身小廝林福匆匆而回。見人回來,他甚至沒讓林福行完禮,就趕緊連聲讓人進書房回話。 “怎么樣?打聽清楚了嗎?”他面上焦急,也不知是期待還是忐忑,總之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回老爺,打聽過了,那護國公夫人是護國公在山野之時娶的妻子,據說是打南邊逃難過來的。小的專門花了銀子尋包打聽打問的,才知道,護國公夫人是去年才逃難去的桃樹灣,碰上了護國公。再有,護國公夫人似乎跟巨商文家還有牽連,更是得睿王跟逍遙王等人的看重,如今她的張記則直接在圣上跟前掛了名號,就連軍需糧草的采買,也有張記的影子......” 得了準確的信兒,林大人才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漣漣落下。這就對上了,去年也就謨南一帶遭了水災,按著林福打聽到的,怕那就是自家府里舍出去的人。 頓時之間,他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許是自家還能跟國公府搭上關系,悲的是林寶珠當初是被自家嫡母陷害而落的罪。再有,因著林寶珠身世有異,所以他也并未在意過妻子對林寶珠母女的陷害為難。 如今想來,也不知林寶珠會不會記仇,會不會報復他們。 雖說當年知道陳姨娘懷了別人的野種入的林府,他心里是怒不可揭的,不過到底林府也算是養了她們母女將近二十年。就算沒有父女情誼,總歸還有些別的恩情吧。 這般想著,他剛剛還七上八下的心就又活泛起來了。趕明兒,少不得要讓自家夫人親自上門拜訪一趟,若是有可能,緩和了兩家關系,日后常來常往的,自個也能得了貴人的眼。 說實在的,甭看他現在說是個三品大員,實際上也就是虛職。就著,許也是跟著岳父的情面,才得了個好。若不是他這么多年兢兢業業,在家也從未給夫人落過臉子,在外也不沾花惹草,怕是也不可能得了岳父提攜當上太常寺卿。 可如今又有不同了,寶珠成了護國公夫人,而且還是一品誥命,若是宮中有宴席,她也是能去參加的。若是兩家真來往的好了,許自家嫡女也能許個更高的門戶,畢竟沒可能庶女得了國公夫人的身份,嫡女卻要低嫁。到時候,他的身子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不可同日而語了。 林大人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終于心神一稟,起身出了書房的門。然后破天荒地,在同林夫人分房而睡多年之后,再次踏入了芳雅苑。 “明日/你去一趟國公府,禮物自是開了府中庫房挑好的送,莫要小氣讓人看輕了?!绷执笕松焓?,任由夫人伺候著寬衣解帶。 聞言,林夫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片刻之后就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一般,依舊言笑晏晏的應下來。然后還說了許多好聽話,最后才滿是憂愁的說道:“我若前去自然不是問題,怕只怕寶珠那丫頭記仇,到時候不認林家反而心生怨憤一心想要報復,那可如何是好?” “你只管先去,若有變故再說?!鳖D了頓,他復有開口寬慰道,“你放心,饒是她如今身份不同,都躍不過你跟燕姐兒去,你是林家嫡長妻,燕姐兒是林家嫡女,這到什么時候變不得?!?/br> “妾身曉得,老爺放心,妾身不會耽誤老爺的正事兒,就算是矮人三分低聲下氣的去說些好話,妾也是甘愿的?!绷址蛉四坎恍币暤氖帐傲死蠣數囊屡弁馍?,然后眸光微閃,心中有了計較。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賢妻良母的姿態,做足了以林大人為天的樣子。 林大人點點頭,滿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輕言勸慰幾句,然后就休息了下去。夢中,他似乎成了國公爺的岳丈,人人追捧,甭管走到哪里都能得了人的敬重,一瞬間快活的好似要醒過來一般。 第二日,林夫人讓人挑了貴重且都是林府珍藏的許多禮物就來了國公府。到了門前,她心里才稍稍有了些意動,果然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國公爺出身草莽是個武將,卻也難以掩蓋府邸的宏大。 端是瞧著那大紅的厚重木門,還有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的臺階,還有那門前兩只白玉石獅子,就可見皇上對國公府的厚待。 林夫人也未下轎,只點了身邊伺候的丫鬟上前叫門,開口便是說林家嫡母來訪。 門房的小廝見了來人,心里暗暗吃驚,之前來拜訪的人是不少,不過他都按著老爺夫人的意思推辭了去??裳巯逻@位,張口便是言之是夫人的嫡母,這可就奇了怪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張望了一下外面的轎子,然后瞧見那林夫人身邊的奶娘,心里有了底兒。像他們做門房的,早在主家安排待客之前,就早早被人伢子教導過要記住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他們身邊的仆從都要能認得出來,也免得給主家惹事兒。 雖然門房看守的倆小廝都心里犯著嘀咕,不過到底沒敢耽擱,只丟下一句稍等,就匆匆跑去通報了。其實他們也想不通,自家夫人哪里來的三品大員夫人當嫡母啊,要是夫人真是林大人家的閨女,饒是庶女也不至于下嫁到偏遠山村去做農門妻吧。 屋里林寶珠正閑散的靠在軟榻上看自家漢子剛剛給搜尋來的話本,而那個爺們也正擺弄著她給畫的改良過的袖箭,時不時的還會見機遞幾塊茶點過去。 倆人一個被嬌養的紅光滿面,一個依舊黑著臉但卻難掩舉止之間的柔情。瞧的進屋送茶水的香茗都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邊上坐在矮腳凳上同秀麗一塊做繡活兒的春喜,也掩著嘴看過去。 “夫人,門房在外面候著,說是外面有人來拜訪說是林家嫡母,他們不敢擅作主張推諉了去,就前來求問夫人如何打發?!毕丬畔虏杷?,小聲稟報。 “嫡母?”聽到門房的通報,林寶珠還沒反應過來,張滿囤就有些不悅的瞇起了眼。 他畢竟跟著到朝堂上朝了幾日,大概也記清楚了朝中的一些大臣官員。若是他沒有記錯,門房所說的林夫人,應該是太常寺卿林大人的夫人??勺约蚁眿D當年明明是一路逃難而去,甚至若沒有他那一碗粥的救濟,指不定早就餓死了,而如今,怎就憑白蹦出了嫡母? 這個空當,林寶珠也就打原身的記憶里尋到了那個所謂嫡母的消息來,說是嫡母其實還不若說是壓在原身頭上的一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