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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趕緊抬起頭,努力地笑,把眼淚逼回去。是嘛,哭什么呢?發工資是開心的事嘛。兩只手摩擦著手中真實的鈔票,尹北河感覺自己長大了,感覺自己真的觸及到了希望,感覺未來的人生漫漫幾十年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好像自己能夠扛得住。想一想這些事情尹北河又傻傻地低頭咧嘴笑了起來。“笑什么呢?”鄧航手里又抱著顆籃球,站在不遠處也是笑著看尹北河說:“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尹北河猛地抬頭,見是這個人就更加開心了,揚了揚手里的鈔票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都笑得瞇起來了,大聲地告訴他:“哈哈哈我今天發工資啦!一千七呢!”“哇靠,這么多?”鄧航想,這小子不是發呆就是傻笑,傻里傻氣地還挺可愛,也跟著他傻樂:“那作為同班同學是不是該請我吃個飯?”請吃飯?那不是要花好幾十甚至上百塊?尹北河猶豫了,這么多錢呢,對于他來說就是母子兩好幾天的飯錢。其實尹北河根本沒下過幾次館子,更別說請人吃飯了,一聽要請人吃飯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正好有一桌在叫服務員,尹北河不好意思地笑說:“我忙,再說吧?!本痛掖遗苋フ写腿肆?,被那一句請吃飯嚇得連下午要確認的問題都忘了。其實他在下午上課時做的夢中想了很久,如果他真的就是兒時的那個哥哥,那我應該要說些什么呢?過得好不好?學習怎么樣?直到從夢中醒來都沒想清楚到底要問哪些問題,卻好像又有說不完的經歷要告訴他,糾結中醒來,嘴角卻是帶著笑的。矛盾,卻幸福。☆、六凌晨三點的時候,兩個黑影,一高一矮累得坐在路上的花壇邊喘氣,汗流浹背。高個的那個更夸張,臉上的汗一顆一顆落下來,滴在地上,又迅速暈開。矮個子的也不好受,拱著個背趴在自己腿上,看不見臉,似乎還微微地發著抖,但身邊的高個子男生卻一點都沒察覺到,自顧自己地罵罵咧咧。矮個子的側過頭看高個子男生一眼,又低下頭去,肩膀聳動輕聲笑了起來。原來尹北河下班的時候遭遇了搶劫,五個小混混也沒拿什么武器,就是在吃燒烤的時候聽見了尹北河和鄧航的對話知道他今天領了工資,所以故意等到他下班來一個攔路搶劫。本以為搶這么一個瘦瘦的小青年是輕而易舉,誰知道這小伙子看起來身上沒二兩rou,打架的時候卻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天大的力氣,硬是和他們耗了好一會兒,再加上半路殺出了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鄧航,五個小混混更是招架不住,鄧航救出尹北河,兩人一路狂奔了好一會兒,終于停了下來,氣都沒喘勻尹北河這小子連句謝謝都沒說卻先笑了起來。鄧航就納悶了,他一邊說:“嘿!你這小子,老子救了你你非但不道謝還跟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腦子抽了吧你?”一邊板起尹北河的頭。尹北河抵死不從,鄧航還偏不信這邪,非要看看尹北河這張欠揍的臉,可是等鄧航終于看到尹北河那張臉的時候,他什么氣都生不起來了。尹北河的嘴是咧到了耳朵根,可是一雙大眼睛卻流了滿臉的淚。鄧航看到這一切呆了,當下也不知道要干嘛,不知所措地一把抱住尹北河的頭,摸著他軟軟的貼著頭皮的黑發平復他的心情。天空在城市里從來沒有一片漆黑過,有藍,有紫,有紅,各種深色混在一起,五彩斑斕地組成了夜色。鄧航努力地分辨著這些顏色,其實也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直到尹北河的眼淚終于流干,鄧航松了一口氣。尹北河從鄧航的懷里把頭抬起,眼睛低低地向下看,整張臉濕漉漉地,又因為哭得太用力變得又脹又紅。鄧航看著他的臉發現:“呀,臉上被打傷了腫了一大片?!币焙勇犃朔磻裢獯?,著急地問:“哪兒?哪兒?”鄧航常打籃球的大手摸著尹北河的眼角說:“這啊?!庇州p輕按了一下,尹北河立刻吃痛地嘶了一聲說:“那不能回家了?!?/br>“怎么就不能回家了?你不回家你去哪?”鄧航看著他問?!氨淮蛄水斎徊荒芑丶依?,要是被她看到我受傷了你覺得她還會不會允許我出來打工?就去哪個角落里對付一夜吧?!币焙右贿呎f著,一邊站起來就要走。鄧航抬手拉住他說:“我家沒人,去我家吧,爸媽都不在,有房間給你睡?!?/br>尹北河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個高高的男生,他的身軀健壯勻稱,他的手臂結實有力,他的力量可以用來保護任何人,在他身邊也能足夠安心。尹北河從來沒有想過要被保護,或者要去倚靠任何人,他覺得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大男人,男人就應該要堅強,獨立,然后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摯愛的人,這也就是他為什么要出來打工的根本原因。但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第一次遇到搶劫這種事情,心中難免會害怕,會惶恐,會不安,而這種時候,有鄧航出現在身邊,并且解救了他,這對于他是一種多么大的安慰啊。人堅強久了,有時候遇到一點小挫折可能就會崩潰,尹北河現在就是這樣,他需要一個地方,一個人來陪著他讓他依靠。就這么幾天,他就會重新堅強起來,變回那個無所畏懼的尹北河。他抬頭看著鄧航的眼睛,彎起了眼角。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笑了出來。鄧航看著眼前這個人的眼,閃耀得居然像是天上星辰。他馬上撇開了臉,沒好氣地說:“去不去我家???再笑就天亮了?!币焙拥皖^笑出聲,悶悶地應了一聲:“嗯?!?/br>10月的夜風已經開始透著一股涼意,秋天不知道哪來這么大的本事,一絲一絲慢慢滲透進這夏天里,直到整個吞噬。走在去鄧航家的路上,因為剛剛跑得太急而出了的那一身熱汗,現在都被這陣陣涼意吹成了冷汗,身上又冷又黏,尹北河開始不易察覺地發起抖來。為了讓自己忘記冷這件事,尹北河就找鄧航說話來轉移注意力,他問:“哎,你家住哪兒啊…..”話還沒說完,鄧航的大外套就已經被披在了尹北河的身上。尹北河是第一次被別人披外套,臉刷地一下紅了,看著那個給自己披外套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鄧航見他這么看著自己,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說:“看著干嘛,話都說不利索了就閉嘴,再走兩個路口左拐就到了?,F在晚了,快點走?!闭f完拉起尹北河的手臂,邁開長腿大步向前走。記憶中那是一條筆直的馬路,那條路好像連接著夜空,連接著宇宙,好像一直走都走不到盡頭。尹北河感受著外套上他殘留的余溫,感受著他的大手掌握著自己手臂的堅定,好像就這樣可以安下心來。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妖妖給我的書評,讓我知道原來還有人真的在看我的文。我會努力寫下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