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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再說姨奶奶能答應嗎?老太太那邊又怎么說?”太太遲疑地問。 “我meimei生不出兒子,熊家把個生了兒子的小妾寵上了天,meimei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都兩年了他們也不來接,難道還會在乎這兩個閨女嗎?至于我meimei,吃我的,穿我的,我可不白養著她?!眲⒗蠣斢址愿赖?,“這次可把人看緊了!” 鄭姨娘屋里,四姐擔憂地問:“娘,他們不會拿我代替三姐吧?” 鄭姨娘正在做針線活,她幽幽地說:“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不過我倒是小瞧了李氏那個女人,她還真有膽子帶著閨女逃跑,不過這是有膽無謀。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兩個孩子,無依無靠的,簡直是找死。這做人啊,最不能沖動,做事情更要謀而后動,頭腦一熱做出的事情,總是讓人后悔的。雖一時被人壓制,但只要忍住了,細細謀劃,早晚有翻身的一天。只是李氏大字不識一個,所以也不懂這些道理?!?/br> 四姐若有所思。 鄭姨娘又摸了摸女兒的臉:“你早晚要嫁給趙公子當小,他們家大業大的,你可別仗著跟他有情誼就自以為是,得低扶做小伺候他們一家人,讓人人都念你的好。這男人啊,在女人面前都像孩子,你得花心思讓他依賴你,他早晚會離不開你的,到時候雖然是當小,你卻能當他的心頭rou。大房就是氣死,也拿你沒辦法。我是嫁給了老爺這沒心肝的東西才沒得著好,不過那趙公子,一看就是好擺布的……” 第 9 章 坐這趟火車沒把雪蘭折騰死。 這是舊式的鐵皮火車,跑起來特別慢,還每個車站都停一停,從通陽到北平這一段路,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坐著高鐵,撐死走五個小時。 可在這里,她們坐了兩天兩夜都沒到站,有時候火車干脆在半路停下,幾個小時不動彈,簡直急死人了。 雪蘭實在撐不住了,還想干脆半路下車算了。 李氏卻覺得花錢買了票,半路下車折本,說什么也不肯。 “你過來躺我和你jiejie腿上睡,別和個猴似的到處折騰了?!崩钍舷铀露?,把她摟在懷里抱著,“咱們出門在外,你要聽話,時刻跟著娘,萬一叫人拐走了,娘上哪兒找你去?” 雖然是抱怨,聲音卻柔軟,好似春天的柳絮,透著一股黏糊的甜味。一路上她都在跟姐倆商量,到了北平該怎么過日子。她說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永遠都說不夠。 “咱們先租個小房子,然后我去找幫傭和洗衣裳的活?!彼÷曊f,“咱們的錢省著用,也能用不少時日呢?!?/br> “我也出門試試,上了這么多年學,就不信找不到工作?!比阏f。 李氏和三姐自從成功離開了劉家,仿佛都變了個人,對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期待。 雪蘭摸摸鼻子,不太看好她們。 李氏當了這么多年姨太太,養尊處優的,還幫傭、洗衣裳?她廚房都多少年沒下過了,至于三姐,才十五歲的小姑娘,能干啥? 終于,隨著喇叭里廣播員溫柔的聲音,火車停在了北平火車站。 走下火車,雪蘭覺得自己快虛脫了。李氏和三姐看上去也很累,尤其是李氏,她幾乎沒合過眼,一直盯著自己的倆閨女。 火車站非常熱鬧,到底是過去的皇城,簡直是舊時代和新時代更迭的特殊坐標。 你會看到洋氣和高樓和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錯落交織,會看到留著長辮子帶瓜皮帽的人與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人走上同一趟電車。就像一張古舊的老照片,定格在了一個特殊的時期。 “咱們去租房子吧?”李氏提議道,她緊緊地拉著兩個女兒,生怕弄丟了誰,可是站在人群里,她卻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邁步,于是隨意攔住了一個過路的婦女,問她:“大姐,我們想在附近落腳,你知道哪里能租房子嗎?” 雪蘭簡直有捂臉的沖動。 果然,人家笑著擺擺手:“我也不熟,你們去問別人吧?!?/br> 李氏又要去問別人的時候,雪蘭趕緊拉住了她,說道:“你快別問了,跟我走吧?!?/br> “你去哪兒?”李氏驚奇地看著她。 雪蘭帶著她們來到了一個報攤前,對擺攤子的人說:“給我一份有租賃房子的報紙?!?/br> 攤販隨意翻了翻,遞給雪蘭兩份報紙道:“一分錢?!?/br> 雪蘭接過報紙,然后和三姐一起看起來。 報紙上租賃的信息很多,三姐看了,卻一頭霧水,她對北平的地名很陌生。 “要不咱們先去住旅館?”三姐提議道,她望望火車站附近的一間旅館,露出了向往之情。 “在旅館住一夜,去租房子能住半個月了?!毖┨m搖搖頭,然后點了點報紙上的一條信息說,“咱們就去這里?!?/br> 她率先向一個公交車站走去。 李氏焦急地喊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雪蘭說:“你們跟著我就對了,保證走不丟?!?/br> 這時候已經有公交車了,雪蘭對著站牌看了半天,然后帶二人上了車。車票7分錢一張,有點貴,坐了很久的車,又走了很遠的路,她們終于來到了一個蓋滿破爛小樓的地方,房子一排排的,巷子里又臟又亂。 在這里隨便一問,就找到了賃房子的人。 雪蘭說:“我看到報紙了,你們這里租賃20平米的單人間是嗎?” 房東見是個小女孩跟他打交道,也不在意,點點頭說:“一個月四塊銀元,不包括水電,租嗎?” “四塊?這么貴!”李氏插嘴道。 “四塊算便宜了?!狈繓|也不多廢話,來這兒租房子的都是窮鬼,愛租不租。 “租?!毙∨⒄f,“有床嗎?” “有一張雙人床,竹子的,有一個小壁櫥,別的沒有?!狈繓|領她們走上了黑漆漆的樓道,樓道里一股尿sao味,他打開二樓的一個房間說,“就是這兒?!?/br> 這是個單人間,普通臥室大小,一張床就占據了半間屋子。有一個小窗戶,窗戶上沒有玻璃,冷風‘颼颼’地吹進來。 盡管如此,她們也找到了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可以安安穩穩睡一覺了。 這時候已經傍晚了,雪蘭本想出去買點吃的,李氏卻不肯。 “天黑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咱們就別出門了,餓一晚上死不了人?!?/br> 雪蘭簡直無語了,小女孩抓了抓頭皮,已經一星期沒洗頭了,癢癢的受不了。 這天晚上,三人擠在一張床上睡了,身邊的李氏睡得很死,鼾聲震天。 第二天天亮了,李氏才敢帶兩個女兒出門。 她現在有什么都先問問小女兒的意見,不光是因為這一路上小女兒領著她們,更因為她表現出了一種萬事有數的態度。 李氏并不覺得女兒奇怪,她心里還挺自豪的,覺得小女兒聰明,能識字看報,比她這個當娘的強一萬倍。 三姐卻是驚奇,自己的小meimei還挺大膽的,領頭在陌生城市行走,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想到過去劉老爺經??滟澪褰懵斆?,這一路上還真多虧她了。 這附近有不少雜貨店,都是小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