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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攏鍵。“……”電梯門緩緩地關上,繼續上升,白晚終于怒了,轉頭吼道:“你干什么?”“你是去找葉承恩嗎?”傅野漆黑的瞳仁審視著他,“臉色這么差?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白晚冷笑一聲,“要換人唱了,是你推薦的程吟?”傅野一怔,擰起眉頭:“誰說的?”白晚不想和他糾纏,一抬手臂:“放開!”他聲音中充滿了怒氣,目光里卻有一股悲傷涼意,傅野凝視著他的眼睛,不知不覺松開了手。這時,十八樓到了,白晚撞開傅野沖出電梯,向樓梯間快步走去。傅野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白晚見到葉承恩,說明了自己的想法。葉承恩勸他道:“你先別急,再等等,最后還需要蘇總和片方定奪?!?/br>“不用了?!卑淄砝渎暤?,“我白晚還沒淪落到要等別人剩下的歌?!?/br>“不是這個意思。唉!”葉承恩頭痛地按了按太陽xue,這幾天一堆破事兒搞得他焦頭爛額,他沒想到蘇旭會突然橫插一杠,還把消息賣給營銷號,這分明是給他這個藝術總監難堪。“葉總,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也很難做。不如我就退出吧,以后多的是機會,不差這一兩個?!?/br>“等等,”葉承恩問,“你要退出,傅野知道嗎?”白晚心頭一跳,他來之前沒告訴過任何人,想起傅野在電梯里的樣子,似乎對換人這件事并不知情。但是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最看好程吟的那個人,他明明想將程吟培養成江之鳴的接班人,也許,連感情都可以移情到程吟身上。白晚突然覺得到事到如今還在糾結這些的自己十分可笑。他尚未理清對傅野的感情,就又陷入了一個漩渦。就像當年和隋風之間一樣,仿佛這就是他的命數。白晚暗暗地嘆了一口氣:“他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嘴長在我身上,我不想唱了,對不起?!?/br>說完,他也不管葉承恩會不會生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好巧不巧,在十二樓的玻璃走廊上,白晚遇到了程吟。很久不見,程吟好像長高了一些。但走近一點,白晚才發現,是他原本總是畏畏縮縮的腰板挺直了。他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休閑西裝,頭發經過打理,臉上還化了淡妝,似乎是剛下了活動回來,有一點兒偶像明星的樣子了。“白晚哥!”程吟跟他打招呼。白晚裝沒聽見,與他擦身而過。突然,程吟在他身后輕聲問,“白晚哥,你是不是知道了?”白晚腳步一滯,回過頭來:“你覺得呢?”“我不是故意的?!背桃饕Я艘ё齑?,似乎在下什么決心,“只是,我想,這么多年了,我不能總是仰望你。蘇總說得對,既然隋風哥讓我走上這條路,總有一天,我們要公平競爭的?!?/br>“競爭?”白晚忍不住冷笑起來,他一步步走回去,略略低頭俯視著程吟,輕蔑地說:“不用了。讓給你了。反正你就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不是嗎?想和我競爭?你還不配!”程吟僵在那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見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白晚突然感到一陣無力,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再多的話也說不下去了,他只希望從此和程吟再無交集。白晚從公司出來,光天化日,煌煌白晝,作為一個眾人皆知的明星,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看似光鮮亮麗的生活,實際上確是如此逼仄孤獨。白晚驅車在街上繞了一大圈,最后去了藍港。藍港西岸,尚未開發,到處是荒石廢墟,人跡罕至,倒是個殺人拋尸的好地方。白晚靠在橋頭,認認真真地想了一下,若真要殺人拋尸,他第一個要殺誰。沒準是自己吧?!這幾天他對自己的厭惡與日俱增,特別是做了那個夢之后,更覺得自己荒yin無恥面目可憎。他是一個從出生就不被愛,也不會愛的人。怎么會想著一個從一開始就看不起他,總是對他冷嘲熱諷的男人?!就為了偶爾施舍的那一點點溫情嗎?就因為傅野在酒吧帶走了喝醉的他,在深徹的夜里為他彈琴,在空曠的山谷教他吶喊?就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金牌制作人,卻愿意在錄歌的凌晨,為他泡一杯胖大海?白晚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回想著和傅野相處的一幕一幕,風吹動著他的額發,也吹動著他的神思??绾4髽驒M通天際,但人與人之間的鴻溝,卻是什么橋梁也溝通不了的。若是傅野知道了他的心思,會狠狠地羞辱他嗎?他絕不會這樣自取其辱的。無論是什么樣的情愫,時間都能沖淡,這輩子很短的,忍著忍著就過去了。白晚這樣告訴自己。突然,一陣汽車的轟鳴聲響起,打破了荒地的沉寂。白晚抬眼望去,一輛黑色路虎沿著海岸線疾速地開過來,一直開到他的身邊。白晚一驚,下意識地就想逃走。剛后退兩步,傅野矯健地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這樣拉住他了,白晚痛恨自己這個時候了還把這些細節記得這么清楚。“你怎么會在這里?”他梗著脖子佯裝強硬地問。傅野哼笑一聲:“你猜?!?/br>白晚玩不過他,恨恨地罵了一句:“神經??!”“你才發神經吧?!”傅野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盯出個窟窿,“為什么要放棄?”“放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白晚深吸一口氣:“我不想跟一個處處不如我的人爭!”“你是害怕失敗吧?”“你沒必要用激將法,我不會上當的?!?/br>“對你,我還需要用激將法?”傅野冷冷地說,“我只是覺得,這兩首歌你比從前有很大進步,片方不選你,才是傻逼?!?/br>“……”“白晚,這不是一場比賽,并沒有輸贏,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白晚想說自己根本不是害怕,可是傅野牢牢地桎梏著他,幽深的瞳孔里映出他小小的影子,白晚呼吸滯住,恍惚夢中的場景就要重演,一時竟動彈不得。然而,見他半天沒有回答,傅野放開了手。“算了。其實我來只是知會你一聲,歌已經錄了,版權在公司,你反對也無效?!备狄奥冻鲆粋€惡質的笑容,轉身上了車,“你走不走?”白晚愣愣地站在那里,沒有反應。傅野搖搖頭,自顧自發動了車子,卻不離開。過了一會兒,他搖下車窗,對白晚道:“你知道我怎么來這兒的嗎?我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