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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氣喝下,說:“你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吳老拼起酒來,也沒見喝多少,就醉成這樣,晚上怎么回去?” 衛卿接道:“他心里可能有事,所以一喝就醉了?!毙l安的心思他多少知道一點,還不是因為家庭矛盾。他曾經感慨欷歔,有心化解,陳麗云對他卻始終不冷不淡,刀槍不入。估計這次又碰釘子了,心灰意冷之下,喝成這樣。 他這話說得陳麗云和周是都愣了下。衛卿眼睛一轉,笑說:“嫂子,大哥喝成這樣,哪里還能開車,不如在你這兒歇一晚。我和周是這就回去,不打擾你們了。嫂子,大哥日夜忙碌,身心疲憊,委實不容易,就連這么一醉的機會也不常有,請你好好照顧他。無論如何,你們終究是夫妻?!闭f完拉著周是就走。天賜良機,一舉兩得,他正愁怎么騙她回去呢。 周是看了眼他,又看了看醉倒在沙發上的衛安和陳麗云,知道他有心撮合他們,瞪了眼衛卿,只好跟著出來,還說:“大嫂,你們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卑Α?,君子成人之美,衛卿的這筆爛賬回頭再算! 陳麗云看著醉得一塌糊涂的衛安皺眉,聽見他呻吟出聲,想了想,出去倒了杯水,推著他起來。衛安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哪爬得起來,掙扎了幾下,重又倒下。她只好墊高枕頭喂他。其實她不是一個會伺候人的人,水灑了出來,輕叫一聲,手一滑,杯子倒下來,弄得衛安上身都濕了。冷水一澆,他胸前一片冰涼,酒意不由得醒了幾分,看見她手忙腳亂抽紙巾,默默接過來,自己胡亂擦了擦。 陳麗云見他醒來,不知為何有些手足無措,或許是因為他們太久沒有如此親密接觸過對方的緣故,好半天才說:“你醒了,有沒有好點?” 衛安先是點頭后來又搖頭,撐起上身脫襯衫,扣子解了好幾次都沒有開,力不從心。她連忙幫忙,弄濕了他畢竟是她不對。她的手指在他的肌膚上擦過,竟有些不習慣。她自然不像青春少女那樣新奇羞澀,可是對于衛安,始終沒法坦然自若。 衛安赤裸著上身躺下,神情疲倦,仿佛不堪重負,不斷揉著太陽xue。陳麗云在一旁靜坐了會兒,說:“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毙l安叫住她,“等等——再幫我倒杯水,要熱的?!彼胖浪⒉幌袼粯恿晳T喝涼水。 氤氳的熱氣仿佛使他舒服了點,他終于問出一直想問的話:“麗云,我們是不是要一直這樣下去?”聲音里有一種絕望的凄涼。陳麗云的腳步一頓,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再回頭看他。 衛安嘆氣,“最近一段時間我常常想,我們如果不那么固執己見,大家是不是會好點。以前我忙得沒有時間想這個問題,可是現在卻有些后悔,大概是因為我老了的緣故。我的眼睛已經不如以前那么清晰明亮,甚至頭發也不如年輕時候濃密茂盛,身體也大不如前,唉——這不是明擺著嗎?頭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老了。連衛卿都在感嘆自己不年輕了,何況是我?!?/br> 陳麗云慢慢轉身,看見燈下他蒼白無力的樣子,不由得感慨萬千。他一向強勢果斷,總是一副院長天塌下來也扛得住的樣子,泰山崩于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鎮定自若,永遠忙碌??墒撬K究是一個人,也會累,也有脆弱的時候?,F在他將他的這一面呈現在她面前,讓她的心也不如以往那樣剛強決絕。 他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雖然做不到普通夫妻一樣,但是至少應該比現在更好一點,我愿意嘗試改變。我一直都記得我的妻子是誰。所以冒昧地問一句,你呢,是不是還是希望和以前一樣,分居兩地,長年累月不通音訊?” 陳麗云坐在燈下,淡淡地說:“以前不也是這么過來了嗎?十年可以,二十年三十年自然也可以?!?/br> 衛安嘆氣,“我以前也是這樣認為,反正無所謂,早就沒有希望??墒侨艘坏┻^了某個年紀,心不如年輕時候那么堅強,想法就多少有些改變。我只是問你一聲,你愿不愿意也朝著這個方向走一走呢?只要下定決心,我想總能走出幾步?!?/br> 陳麗云茫然地看著臺燈,老式臺燈發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仿佛能撫慰滄桑疲憊的心靈,可是她眼前似乎什么都看不清。衛安承認他累了,其實她何嘗不是呢!這樣的婚姻生活,形同虛設,再怎么樣無視淡漠,也不能讓人高興起來。 她吁了口氣,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口反駁或者咄咄逼人,只是問:“那要怎么走?是不是為了走這么幾步,又鬧得天下皆知,兩敗俱傷?”年輕時候不是沒試過,只是情況一次比一次惡劣,叫她如何下手? 衛安見她口氣略有松動,心里一寬,說:“不會了,以前在意的那些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塵封?;蛟S必得經歷這么一段,才有可能重新開始。我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能習慣彼此的存在,就已經是最大的改善?!?/br> 當夜衛安留在陳麗云那里過夜,雖然她另睡客房??墒墙酉聛韼兹?,盡管她對衛安繼續到來表示過抗議,可是并沒有無情地拒絕。 心如果累了,有個人做伴總是好的。 周是隨衛卿回去,一路悶悶不樂,總覺得便宜了他。哄幾句就沒事了,以后豈不更加猖狂?越想越窩囊,甩開門進來,臉色更差了。衛卿抓起鑰匙,遞在她手心里,說:“以后再怎么生氣,也不能這樣啊。家總不能丟——” 周是將鑰匙往沙發上一扔,氣沖沖地說:“你以為我跟你回來,就天下太平了?咱們新仇舊賬一塊算。你不是說知錯能,善莫大焉嗎?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知錯,又是怎么痛改前非的!” 衛卿見她色厲內荏的樣子,心口不由得一縮,怯怯地說:“老婆,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現,對三尺以內的女人全部保持距離,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周是不理他的保證,大模大樣地經過書房,鞋子一滑,差點摔倒,衛卿忙叫小心。她啊一聲叫出來,狼狽地站好,撫著胸口,虛驚一聲,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衛卿忙說:“怎么樣,有沒有摔到哪里?” 她摸了摸鼻子,十分尷尬,心里好氣又好笑,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著臉說:“別想嬉皮笑臉、油腔滑調混過去!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給我在外面惹是生非,你說說你到底要整出多少風流韻事才肯罷休?這次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還是不長記憶!人家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同樣,對你這樣的人就不能太好!安分不了幾天,尾巴就翹起來,我看你是欠修理……”哇哇啦啦說了一大堆,見他似笑非笑不說話,根本不當回事,瞪大眼一本正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