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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么想的。李明成自然怕眾人言辭過分,惹惱了她。幸好她似乎沒怎么生氣。 周是聽到這里,臉色煞白,心里一酸,胸口就睹住了,幾欲落淚。眾人的歡聲笑語恍若未聞。 她已鬧不清自己對張冉瑜是什么心情,剛才還驚喜連連,佩服不已,可是眨眼間急轉直下。 李明成四年來都沒交過女朋友,這次肯定是來真的。何況對象還是張冉瑜,如此優秀的一個人??磸埲借さ纳袂?,對李明成不像無動于衷的樣子。她越加苦澀,手幾乎拿不穩筷子。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還得強撐住,表面裝的若無其事。飯還未吃完,眾人就提議去附近的KTV通宵。李明成探身問張冉瑜愿不愿意去。周是見到這里,再也不能忍受。撐著桌子站來,用盡全力才能保持聲音平穩,“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校呢,就先走了?!?/br> 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大好,眾人也不留她。李明成送她下去,她抗拒:“不不不,你壽星怎么能走!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痹偃妻o。李明成不明白她今天為何這么不合作,還以為她有什么煩惱。仍舊說:“沒事,都是同學,我送你上車再回來?!?/br> 怕她出意外,特意打電話叫相熟的出租車司機。見她精神不濟,再三叮囑,讓她到校再給他電話。她低著頭一味不說話。 那司機認識李明成,開玩笑:“這是你女朋友,可真漂亮?!崩蠲鞒尚χ忉專骸斑@是我meimei?!蹦撬緳C“哦”一聲,說:“怪不得,兄妹倆都長的好?!?/br> 周是一個人坐在后面,眼淚再也止不住,啪啦啪啦往下掉,拼命抑制啜泣聲。想起來就傷心。 車子直開到校門口,周是擦干眼淚,掏出錢包。那司機笑說:“不用,不用,已經給了?!钡纛^離開。李明成事事還是想的這么周到??墒谴丝踢@樣的周到,再想起來,分外刺心。 眼淚還未干,又流下來。她站在朦朧的樹影下發怔。電話響起,她懶洋洋的接起來,“喂,什么事?”聲音沙啞,含含糊糊,尚帶有一絲抽泣聲。 衛卿在車里看著她,說:“這么快就回來了?”周是猛地轉身,四處尋找。 倆人不歡而散后,衛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對于在情場一向無往而不勝的他來說,實在有些丟臉。于是轉戰酒吧,繼續獵艷,以慰生平之大恥??上o甚收獲,眾多艷女不是言語無味,便是面目可憎。他正準備回去休息,接到周是電話,說有東西落在他車上。 他頗好奇,開始還以為是一筒的羽毛球,打開蓋子才知道不是,居然是一幅尚未來得及裝裱的書法作品。赫然是一篇,柳體小楷法度森嚴,筋骨分明,十分秀麗,看起來賞心悅目,可見頗費心思。后面有一豎行小字:敬賀李明成生辰,詩詩書于北京。再下面是時間落款,周是印幾個古纂字清晰可見。 整幅作品墨跡猶新,一聞就知道用的是北京一得閣產的上等墨,香味獨特。他頗受震動,這才想起周是是美術系的學生,不但畫畫的好,沒想到字也寫的不賴。其實藝術系那也是一塊藏龍臥虎的地兒,周是這點舞文弄墨的本事尚不算什么。 他看了看上面的時間,用的是古農歷計時法,查了查手機,赫然就是今天??磥硭裉焓翘嫘∧信笥堰^生日去了,怪不得不假辭色。想了想,掉頭往周是學校開來。 周是見他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靜靜停在暗影里,不想再引起爭執,惹人笑話。于是走過去敲窗。衛卿要下來,周是忙說:“我們在車上說?!敝鲃永_車門上車。衛卿一笑置之。 周是抽了抽鼻子,盡量平心靜氣的問:“你又有什么事?” 衛卿覺得她神色不對,注意的盯著她,見她眼圈發紅,鬢角似乎尚有未擦干的淚痕,問:“不是應該挺高興的嗎?怎么哭了?”周是沒料到他眼睛這么厲害,本以為燈光昏暗,他一定注意不到。冷冷的說:“我哭我的,關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閑事!”態度惡劣,語氣不善。 周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不知有權有勢有錢可以猖狂到何等程度,心想,我不求人性自高,怕什么。骨子里張揚任性的本質從未改變,只因生活壓力暫時收斂起來。 衛卿經歷過多少風浪,怎會與她一時氣話計較,只覺得好笑又有趣,很少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給他臉色看。對她更加注意。 周是見他只是笑,怒由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忿忿的說:“你無聊拿我尋開心是不是?”說著就要下車。 衛卿從旁邊拿出羽毛長筒,懶洋洋的說:“這個你不要了?”經過席上一番傷心失意,她早忘了這事。經他提醒,這才想起來,淡淡的“哦”一聲,就要接過來。 衛卿是小人中的小人,哪有不趁機討價還價的道理。當然不給,說:“你就這么拿走了?連句謝謝也沒有?”周是忍耐的說謝謝。 衛卿還是不松手,他要的當然不止一句謝謝那么簡單。周是立即明白過來,知道他在耍自己,得寸進尺,冷冷的瞪著他,半晌丟下一句話:“隨便你?!币膊灰?,拉開車門就走。丟了算了,人都失去了,還要這個干嘛! 沒想到轉眼間,物是人非,她只覺得事事皆休,不由得淚盈于睫。 這招出其不意,打的衛卿是措手不及。他一心以為拿捏到周是的命脈,這東西應該十分珍惜,正好趁機提出要求,一步一步達到目的。沒想到她果斷非常,說不要就真不要了! 第五章 解圍 衛卿豈容她再次從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離開,快步追上去。周是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連連后退,戒備的盯著他,臉上淚漬尚未干。農歷八月,涼風有信,秋月無邊,朗朗的月光照在她臉上,梨花一枝春帶雨,分外惹人愛憐。 衛卿的火氣頓時消失殆盡,柔聲問:“怎么了?和小男朋友吵架了還是分手了?”說到周是痛處。 周是怕他圖謀不軌,又恨他揭人傷疤,氣沖沖的說:“干卿何事!”怕他再追上來,惹人注意,一溜煙跑了。 衛卿站在原地,情不自禁笑出聲。周是這句話尚有典故。五代著名詞人馮延巳有名句“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南唐中主李景有一次戲問:“吹皺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周是才思敏捷,用這話諷刺衛卿,而恰好衛卿名字中又有個“卿”字,無巧不成書。因為他明白其中的寓意,所以禁不住莞爾一笑。 周是回到宿舍,難得沒有人。大家都出去歡度節日去了,有一對小情侶還嚷嚷著要去天安門看升旗。這時候去看升旗,受罪還罷了,簡直要半條命。人山人海,擠的你腳不著地,浮在半空中。 宿舍一下子安靜下來,頗有些不習慣。周是垂頭喪氣往床上一倒,口里念著“尋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