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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都喊我隊長的……”格里姆說完自嘲的一笑,“也是,現在還哪里有隊長不隊長的,都是喪家之犬了?!?/br> 瓦倫丁很清楚這時候最好的應對就是什么都不說。 果不其然,格里姆并沒有在意談話對象的沉默,他挪了挪身子,摘掉衣服上掛的稻草,自顧自的說道:“反正天選者失敗了,錫安會也完蛋了,那群該死的暗精靈留著咱們的命就是為了女王的登基典禮,等到登基典禮一過,就一塊回歸圣光之海吧?!?/br> 這段話里透露出了不少信息,足以讓瓦倫丁搞清楚這群人現在的處境。 天選者、錫安會,暗精靈、登基典禮,這四個關鍵詞串在一起,指向了唯一一個答案。 “……辛西婭統一大陸了?”他輕聲問道。 “辛西婭?”格里姆先是楞了楞,隨后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你是說暗精靈的那個女王??!成天奇跡女王左,奇跡女王右,我都快忘了她真正的名字是辛西婭一世了?!?/br> 這是一個不認識辛西婭的格里姆,瓦倫丁不動聲色的得出了結論。 陌生的預言家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反而對他發出了調侃,“喂,吉姆,你這個傻瓜,直呼女王的名字可是大罪啊,為了你的小命著想,還是關注你的大嘴巴吧!” “有什么關系,”瓦倫丁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坐到了格里姆的身邊,“反正我也活不過登基大典?!?/br>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咱們總是要死的………”笑聲越來越小,顫抖的聲線里逐漸染上了哭腔,格里姆把頭埋進手心,整個身體抖動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呀!天選者大人怎么會死呢!我們、我們明明還不愿意放棄??!” 他的悲泣聲感染了其他人,一聲聲啜泣在牢房內響了起來,這群殘兵敗將顯然依舊心有不甘。 “……天選者大人明明是天明之子,怎么會死呢……”,瓦倫丁放松身體,做出一副脫力的模樣。 “人們都說,是卡斯蒂利亞的愛德華親王殺了他,”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子一抹眼淚,代替已經泣不成聲的格里姆接過了話頭,“但我就是不信!隨便一個人怎么可能殺掉大人!” 愛德華親王。 這倒是一個關鍵點,瓦倫丁若有所思的想到,辛西婭還是女王,愛德華卻被人稱之為親王,如果不是辛西婭突然認了愛德華當哥哥,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她嫁給了愛德華。 對于這個推斷,他倒是沒什么特殊反應,以辛西婭對愛德華的討厭程度,能讓她舍棄自己長久的信念嫁給自己所憎恨的命定之人,除開她被本能沖昏了腦子,另一個可能就是她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瓦倫丁開始思考自己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可能性,這里顯然是一個與他認知截然相反的記憶世界,再用固有的經驗去判斷未免太傻了。 至于天選者的真正死因,他壓很就沒打算從這群底層人員的嘴里打聽出來。格里姆在給他女巫豌豆的時候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那就是他之前從未接觸過奧古斯都,還說了自己一直是個無名小卒,很顯然,他話里指的并不是作為預言家的他,而是這個年過四十還只是個小頭目的他。 想到這里,瓦倫丁未免有些意興闌珊,眼前的這隊人顯然問不出再多的東西,如果他之后一直被困在這間牢房里,未免有些無趣了。 格里姆花費了大力氣將豌豆交給瓦倫丁,自然不是為了讓他近距離觀賞中年時自己的哭相,隨著牢房里的哭號聲越來越大,看守理所當然的被引了過來。 那是一個滿身酒氣的矮人,旺盛的胡子遮蓋了通紅的臉龐,他邁著醉醺醺的步子走過來,腰間的鑰匙串叮當作響。 “干什么!你們這群雜碎!”他啐了一口睡沫,“哭什么哭!都閉嘴!閉嘴!” 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個預兆,暗示著當前場景即將結束,瓦倫丁發現身旁的格里姆逐漸虛化變形,隨著整個牢房逐漸消失,有著銀灰色卷發的男人突然停止了無用的哭泣,他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卻又變成了他所熟悉的那個預言家。 “你看,這就是真正的我?!备窭锬缝o靜的說道。 目送男人變成了碎片,瓦倫丁心中一片平靜,格里姆費盡心思把豌豆放到了辛西婭的床上,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他現在看到了格里姆的記憶,沒有理由看不到辛西婭的。 像是為了響應他的想法,周圍的環境又明亮了起來,這是一間堪稱奢華的房間,完全是暗精靈所偏愛的奢華與精致,而在這個房間的中心,坐著一個宛如人偶的美麗女性。 她有著瓷器般光滑白凈的肌膚,映照出漂亮流光的銀色長發,少女般清麗的容顏足以模糊他人對她真實年齡的判斷,然而時光終究凝結成沉靜圍繞在她的身旁。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的眼睛,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宛若一對上好的寶石,清澈而通透,卻同樣空洞而無神。 她像人偶般美麗,就連那毫無靈魂的空乏內在也一模一樣。 像是注意到瓦倫丁的存在,她木訥的神情產生了一絲波動又迅速消失,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個詞: 死水微瀾。 第113章 征服世界的第一百一十三步 她是辛西婭。 但又不是他的辛西婭。 在瓦倫丁年少的時候,負責培養他們的一位教官曾經說過,不同的經歷和機遇會將同一個你塑造成不同的人。彼時他正一邊宣揚著這套理論,一邊逼著手下這群半大少年去承受足以致死的痛苦,后來這位教官的尸體被瓦倫丁親手釘到了墻上,無情的話語卻在他的記憶深處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誠然,所謂的性格塑造只不過是教官用來折磨他們的借口,但也不盡然是歪理邪說。 如果把十五歲登基前的辛西婭看做是一個原點,從這個原點分叉出去的不同際遇就像是一條條支線,它們相互交又混合,排列組合出了不同的人生經歷,自然也會塑造出不同的辛西婭,而眼前這個活人偶,顯然就是其中一條支線的產物。 青年眨了眨眼,這種感受很新奇,以局外人的身份親眼目睹辛西婭的另一種人生比方才對面格里姆時受到的沖擊還要強烈些,畢竟前者與他的關系遠不如后者來的親密。 “你是誰?” 清脆的女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就像是人偶突然活了過來,眼中的疑惑為她增添了幾分人氣,讓她空靈的美麗在瞬間沾染上了鮮活。 “你不是羅納爾,”她的語氣十分肯定,“在這座皇宮里,所有人都只會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而你……” 辛西婭歪了歪頭,似乎在組織語言,顯露出一分過去的影子,“而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失敗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