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珮交給了他,笑說:“因為要送你這環珮?!?/br>那環珮上就刻著一個“岐”字。起先陸岐還是開心的,長大了深究起來,才從羨之那處聽說,這類環佩是王孫才有的環珮。陸岐有,定是因為是趙祚特許的。陸岐想著想著,那手漸漸往腰上移去。腰帶下還藏著一枚環珮,只是這枚環珮上刻的是個“羨”字。這枚羨之的環珮是當時從昭行回來的路上羨之又給他的。“我不用環珮,扶風的人也識得。你拿著,倘出了事……”“那我就把環珮留下,推說到你身上?!?/br>“你這樣的事,還干得少嗎?”當時的羨之一邊笑話著他,一邊親手把這枚環珮給他系上了。而他的那枚“岐”字牌,早在昭行的竹屋里,就碎得七零八落了。當清風再次掀開竹簾時,陸岐出聲問道:“你怎么來了這處,是也叫她們困住了?”到底陸岐還是孩子心性,脫不了好奇心,沒忍住便問出口了。問完了才想起羨之往日的叮囑。羨之曾說,這重闕里的人和事,他要少好奇,要在羨之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好好留住自己這條命。陸岐便忸怩地補了句:“你、你要是不能說的話,就當我沒問?!?/br>陸未鳴聽他問來,眉目間反而多了幾分愜意,像是掛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一般。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在扶手上瞧了瞧,又抬眼打量這間內室,才慢悠悠道:“沒什么不能說的,他們讓下官來,”陸未鳴說著將逡巡的目光收了回來,然后都落在了陸岐身上,又說道,“大概就是為了讓下官來陪小侯爺說故事?!?/br>“故事?”陸岐將手中的起居注合上,拍在身邊的地上。他來了興致,搭在架上的腿抖了抖,才歪了歪頭,認真道,“你說吧?!?/br>“當真要聽?”陸岐皺了皺眉頭:“本是你要說的,怎的又問起我,是不是當真要聽的話?”“可能……”可能你并不會想聽,或者說根本不愿意去聽,這個故事可能說出來了,扶風就再不會這么風平浪靜“”陸未鳴這般想到。但其實無論陸岐會不會想聽,只要葉窺魚探到了那個留在葉家或是羨之那處的信物,他總會告訴陸岐這個故事。畢竟他或者說陸家,不會像葉伏舟一樣,像一只搖尾討憐的狗一樣替他趙祚守國門,他想重新回到扶風這個地方,而不是在塞上戍邊。他不是他的大哥陸慎成,也不會像他大哥一樣把滿腔抱負都放在那塞上草原里,最后叫青山葬忠骨。“他們將我困在此處,又給我看這些起居注,還讓你來講故事,總不會是單單要給我解悶的?!标戓獙⑼确帕讼聛?,正坐起來,琢磨著,“起居注我一時半會兒應該是看不完的,但說不定你故事講完了,他們就能讓我出去了?!?/br>陸岐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分析很正確,抿了抿唇,點了點頭,才揚手道:“行了,你講吧。最好能講快些,我想早些出去,我怕羨之擔心。他還說今年夏花生時,帶我去買幾窩菡萏種園子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br>陸未鳴看了他這副模樣,不自禁地搖搖頭,提點道:“昭行今年的‘夏花生時’定在了昨日,下官想,這菡萏,您往后必是買不上了?!?/br>陸岐聞言面色凝重地抬了手,數起了日子。他算一算了才發現,原來這重闕里的日子過得這么快,明明感覺沒多久,卻偏偏過了約定的日子;可真要說是過了很久,又覺得好像昨天他陸岐才見了羨之。“原來已經不是昨天了啊?!标戓拿碱^耷拉下來,喃了一句,心底里的難過油然而生。他的菡萏之約在他的失落里漸漸頹敗成遺憾,而重闕里長明殿后的蘭池上新植的菡萏到了花期,都陸續含了花苞。蘭池畔的廊榭里有一方小榻,平素那榻上都是置了一方棋的。這蘭池本是舊時惠帝最愛來的地。扶風文臣都知,倘惠帝招人來此處談話,那必是有求必應的。而上一次謝無陵來時,便是在這處替趙祚求了“姑臧”之名。但怪也怪這“姑臧”,正是這一封邑下,才惹生了后面的諸多事端。謝陵叫趙祚領來這處。他倚著欄桿,透過廊榭的小軒窗望出,正見蘭池上的才露尖角的小荷。“寡人斷是不會允的,你莫想了?!?/br>趙祚立在謝陵身后,將兜帽給他戴了來,老宦奴不久前給趙祚傳來了觀之的話,被趙祚皺了眉頭回絕了,須臾謝陵又繞過趙祚同意了。偏偏方才老宦奴要去傳話,又叫趙祚撞見了,趙祚轉身就怒氣沖沖地去找謝陵不快了,但等見到謝陵,沖冠的怒又都泄氣了,醞釀了半天,也愣是沒罵出什么來。謝陵聞聲回首,桃花眸里似起波瀾,半晌眉峰微動了動,眉目里攏了愁,他輕聲開口:“從山郎?!?/br>這一聲打在趙祚耳里,似是央,又似是求,讓趙祚的耳根子不軟也得軟。“那寡人得在場,觀之心思重?!壁w祚煞有其事的說到。謝陵卻不以為然:“他尚稱我一聲‘老師’,他何種心思,我還看不透嗎?”趙祚撇了撇嘴,謝陵乘勝道:“況你在場,他如何敢與我說什么?”“那就讓人布了畫屏,讓他瞧不見寡人?!?/br>謝陵抬眼看向了趙祚,四目相對,謝陵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原來總是趙祚怕被他瞧見心思,先移開眼,這次……趙祚的目光也直直地看了多來,那點執拗饒是謝陵這滿眼桃夭柔情也化不了。謝陵到底是退讓了。觀之叫老宦奴帶來蘭池時,謝陵正懶臥在廊榭里用于午憩的那方榻上。小娥子立在他身側,輕搖著蒲扇,青衫潦草蓋在腿上,大部分衣袂都曳入地上,榻上的人卻不在意。“聽說小觀之要見我?”謝陵啖果時,抬眸瞧了眼觀之。觀之抬眼看著那榻上人,明眸皓睞,口中銜果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幅光景他是見過的,不過是在雍國公府上,在桑落先生的書房里,便是這樣的一幅圖,青衫藍綬,檀口啖果。那時桑落先生說是一位舊友,他就沒多想。卻不想今日那舊友仿佛出現在了觀之面前,如果不是他知道原來謝無陵是愛添口脂的,只怕如今看了這少了血色的唇還不敢認謝陵便是畫上人。如他早知道,那定不是今日光景了。說不得謝無陵會看著桑落的面子上幫他一手,那他也不至于與梁家謀皮。他掩了心思,冷聲行禮道:“是的,老師?!?/br>謝陵抬眸睇了他一眼,直言道:“那不若長話短說?要知道那宦奴兒可拖不住從山多久?!?/br>“您?”觀之的目光仍在圍繞著謝陵打轉。“我?”謝陵抬眸,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