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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祚將謝陵復擁入懷,耳鬢廝磨,為難起謝陵來。長明殿內的二人逗風弄月,正是情濃。至于長明殿外的人們,就沒有這番好興致了。梁后才歸了中宮,就有宮娥遞來了一張烏金宣。梁后接過了那張宣紙,看了上面寫下的字跡,雙目瞬間睜睖來。但須臾驚訝的神色便在芙蓉面上消失了。只有那拿著烏金宣微抖的手還在泄露著梁后的心頭的驚訝。小宮娥在這重闕里早學慣了察言觀色,聲音又低下去了些,喏喏道:“這是從小侯爺住處那里找到的,藏在一堆莫名其妙的詩稿里。是小侯爺之前吩咐那群守在身邊的人說,要是等信陵主到的時候,一定要給他看這詩稿,所以……”“陸…陸未鳴呢?”梁后神情緊繃,問向身邊的那位侍婢姑姑。“娘娘要尋他?聽說昨日在梁相那兒,也不知接進重闕來沒有?!?/br>梁后的手一把扣在了身邊的桌案上,也將手中的宣紙一并扣在了桌案上,聲音里打著顫道:“想辦法,讓…讓他立馬去見陸岐。把…把這張紙拿走,快拿走,拿去燒了?!?/br>說著她就把紙一推,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和這宣紙惹上什么關系,直讓宮娥把這紙燒毀了。宮娥不知這宣紙是如何惹了梁后,只得諾諾應了,爬了兩步將宣紙抓住揉了來,正準備離開,又聽梁后道:“當著我面燒了,不能讓旁人知道。那些看了這紙的人……”梁后的目光驀地冷厲了許多,“按重闕的規矩辦?!?/br>這一聲令下,小宮娥的臉瞬間煞白了。她哆嗦著從一旁的宮娥遞來的燭上引火燒了這宣紙。梁酌看著火舌舔舐著宣紙,吊著的那顆心終于在宣紙成了灰燼時,才放了下來。她仍站在原處,半晌待心情平復了,她才開口對身邊的侍婢姑姑道:“跟梁丞說,夜長夢必多,觀之不可盡信,陸岐的事也不能等了。讓他以我之名請陸二郎君去外宮的暗祠坐坐?!?/br>侍婢姑姑應了,轉身便下去傳消息去了。而梁丞此時正和羨之走到觀之所居之處。二人都未提進屋的事,梁相轉身看向了羨之,羨之也抬手看向了他。“信陵,為何替觀之說話?”“本是手足至親,理應如此?!绷w之不假思索道。“當真?”羨之抿了抿,看向了梁丞。作者有話要說: 我努力了多寫了一個情節了第98章東風改兩人同站在一院門外,抬頭看著行雁排云上。“這重闕,藏住了太多東西,哪有誰能將這真假劃得分明?!绷w之側首看向了身邊年邁的長者,“外公以為羨之的話該不該當真?”梁丞側首對上羨之的眼,可惜他并沒在那如深淵幽潭的眼里看出什么端倪,便干笑了兩聲,并沒將自己的那點心思講出來。羨之見狀勾了勾嘴角,轉身推門,負手道。“至于到底為何幫他,孫兒其實也是憑心做事罷了?!鳖D了頓又揚聲,似故意說給屋內人聽一般,“今日孫兒心情好,所以留他一命?!?/br>羨之的話音才落,就聽見屋內傳出一連串瓷瓶銅爐入地的噼里啪啦聲。羨之仍面不改色地揶揄道:“看來今天觀之的心情不怎么好?!?/br>他說著側了側身,尊老重禮地讓梁策先進,這才跟著邁步,慢悠悠地跟在梁策身后。梁策大概也是看在了羨之在場的份上,進了屋也沒像舊時那樣,直對觀之吹胡子瞪眼的;而是只在掃過這屋內狼藉模樣時,做了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語重心長地道:“觀之。每日畫畫還靜不下心?”觀之目光卻在梁策進屋后沒一會兒,就越過梁丞看向了他身后的人,那還抓著湖筆的手又將湖筆握得緊了幾分。羨之看著屋內一片狼藉,心下反倒舒暢了許多,連皺了幾日的眉頭都舒開了,他出言回護道:“觀之心性尚幼,難以靜心也是自然的。陸岐原先也是這般?!绷w之故意頓了頓,眼里又生了狡黠,嘴下也未留什么情面,“只是這亂摔東西的習慣,是該知會母后一聲,讓她來督促著改改。不然只怕別的心思沒傳出去,先把這小事傳出來了。那別人該笑話天家及冠的皇子倒不如一個外姓未加冠的小侯爺?!蹦┝诉€補了一句,“那確實和閭左地出身的小民無異了?!?/br>觀之聞言氣急敗壞地差點將手中的湖筆也擲了出去,但在梁丞的眼皮下,他到底沒有膽子,只將湖筆重重地拍在案上。觀之本是梁斟之子,算來這歲數和羨之是差不離的,只是后來梁酌接他回來,為了掩人耳目,才對外稱小了羨之兩歲罷。偏羨之如今拿他與陸岐那未及冠不知事的人比較。如此也就作罷,還說提他早年藏在閭左地之事。更是氣得他快不能自已了。若不是梁策那越發凌厲的眼色壓著,只怕觀之現在就該上前去,逼著羨之以頭搶地。“外家的小侯爺?”觀之拍在桌上的手慢慢收回來握成了拳,那湖筆卻在桌案上滾了滾,順著滾出了桌面落在了地上。觀之挑釁地看向了羨之,冷哼了一聲,須臾又恢復了正常神色,同變臉一般,冷聲道:“陸岐現在怕不會這么想了?!?/br>“陸岐怎么想就不勞觀之費心了。觀之既然閑,還是先想想怎么湊你的說辭吧。我猜沒人還想下次又在父皇長明殿上替你求情?!?/br>觀之瞥了眼羨之,又道:“貓哭耗子?!?/br>“觀之?!绷翰呖翱俺雎?,大概是不想自己這個也去替他求了情的人被他歸為假慈悲的行列。“找個時候去和你父皇認個錯?!绷翰哒胤愿赖?。觀之一臉不情愿地在憋一個“好”字,羨之卻不知是懶得再看他二人唱戲,還是故意而為,直言說自己在外間等,這便出了廂廡。待羨之走了出去,帶上了門,梁策才邁了幾步,低聲詢問道:“閭左地,究竟是怎么回事?”“誰搗的鬼,外公還不了解嗎?”觀之彎腰將湖筆撿了起來,對著染了塵埃的兔毫吹了吹。“但那幅畫呢?”梁策皺了皺眉頭問道。“畫,什么畫?”觀之抬頭看向了梁策,驀地反應了過來,“山水圖?一直就在我這兒啊?!?/br>說著觀之將那湖筆隨手放了,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陣他幾月前繪好的那幅圖。可是越找觀之的臉色越差,連帶著梁策的臉色也不太好。“圖呢?”觀之一邊喃著,一邊在書架上一幅幅地打開畫軸。聞言梁策的心跟著扶在座位上的手一起發著顫:“你呀,這不是把自己往外送嗎?”“外公,我……”觀之的動作突然一頓,他知道梁策這畫的意思,他卻偏不肯認,他將書架上的畫拂落在地,不停搖頭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