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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是?”“揚州祁氏的小郎君,他的名頭在江南要響亮些,沾了他名頭的畫價總要高些?!?/br>“也是如你一般的人兒?”“他,那與我不同,他一心只想仗劍縱馬,懸壺濟世,”“是不同?!壁w祚兀自喃了一句,“至少你不會縱馬?!?/br>謝無陵雖有一身江湖人的不羈,但到底還是個儒生文士,并沒有學過騎射與武刀弄劍。而老住持在謝無陵幼時也沒多在意這事,等謝無陵后來大了,唯一能防身的也只有惠玄交給他的那把匕首…還在西北胡地弄丟了。當然謝無陵不會武的事,趙祚也是知道的。趙祚揶揄的話音剛落,便生受了謝無陵一記眼刀。這動作卻讓趙祚心頭似覆了蜜般。他原來從未體驗過這番滋味,便是長樂那般玲瓏,也不曾讓他覺得這眼刀生來,能這般動人。不過之前種種再美好,在今時都成了過往。趙祚看了眼懷里睡過去的謝陵許久,才將他放回了床榻上,又替他捻了被角。方才還在說舊日那些事情,但說不過二三句,謝陵的話語就變輕了去,趙祚看他滿眼倦色,也就輕聲附和著。待他真睡了,再離去處理今日的折子。趙祚前腳起身,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入院,隨后傳來的是叩門聲和羨之的聲音。“師父?”趙祚去啟了門,一臉嚴肅地打量著羨之,見羨之眼下帶青色,滿面也頹然,唯一的一點神采奕奕是來自眼里的光。而羨之好似對自己這番模樣沒有感覺。他看著給自己開門的人是趙祚,低了頭,道:“父皇。我想找師父?!?/br>“他歇了?!壁w祚沒有回頭看,直接阻止了羨之。但羨之還是往里探看了一番,正見他師父蹭了半邊身子起來,出聲道:“是羨之?”謝陵入眠淺,在趙祚懷里求了個安穩,才寐了一會兒,趙祚以為他睡熟了,便放開他。那時他便有所覺了,可自己到底不是那一歲小兒,不會睡來就離不開人。況他又不像趙祚他們那些習過武的人一般耳聰目明,聽不到那些輕微的腳步聲,直說閉上眼再歇會兒。但聽人叩門,這覺意才真的給逐了去。趙祚聞言,聽羨之答道:“師父,是我?!绷w之本想繞過趙祚進屋,趙祚卻仍攔在門口低聲叮囑道:“記著你的分寸,信陵?!?/br>趙祚的話壓在羨之心頭,不輕不重,不偏不倚,卻不能讓羨之安生喘氣。羨之點了頭,趙祚才放行。而后跟著羨之來到榻前,順手牽了把凳子來坐,面目不如方才瞧謝陵那般柔和。謝陵卻將趙祚的變化視若無睹,見羨之身后并無意料里該存在的那個身影,壓下心頭的慌亂,盡力穩聲問羨之道:“小岐兒,真的…消失了?”這話是之前趙祚對他說的,只有他們三人懂的話。大概是謝無陵留下的一點良知作祟吧,每次煮碧螺時,提及那些喪命的人都以“消失”二字概括。所以上次趙祚說及這詞時,謝陵才會有那般反應,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羨之聞言趕緊搖了搖頭,謝陵這才喘了口氣。又從手下拿出那方他回園子里尋來的玲瓏盒。“師父?!?/br>謝陵見了那方玲瓏盒,面上并沒有生太大的變化,好像早知道一般:“找到了?那便拆開吧?!?/br>羨之得令,當著趙祚的面,打開了這玲瓏盒。玲瓏盒是借孔明鎖的一點機巧構型做來的,是昭行人送給小孩子的益智玩具,老住持原來送了謝無陵幾個,只這玲瓏盒留了下來,其他的,都做了謝佞的罪物,交到廟堂,做證了。至于現在到了何處,謝陵也不知了。羨之取掉了最后一根軸木,玲瓏盒內的那方木蓋接連被取了下來。羨之從里面取出了一方玉印,羨之抬手翻腕,看見了玉印鐫刻著三個字,“昭行印”。“這……”羨之略帶疑惑地看了眼謝陵,又將手上的玉印遞給了趙祚,趙祚的眉卻擰緊了幾分。“是留給你的?!?/br>聞言羨之屈膝跪地,俯首一磕,一時心下千頭萬緒,最后都變作了這一磕。他聲音里透著激動道:“師父!”“行了。觀之總要有人牽著,所以才留這方印給你?!敝x陵想扶他一把,趙祚先替他伸手拉了羨之一把,“這印你得好好用?!搿m承認了為昭行做事,卻沒承認未皇家做事。這印拿在手里的時候,你要好好掂量,自己倒底是羨之,還是信陵?!?/br>“是,師父?!?/br>“祚哥兒,”謝陵側目喚了趙祚一聲,見趙祚挑了挑眉又道,“幫我端杯壽眉來可好?”趙祚愣了愣,領會了謝陵的意思,便起身出去了,留謝陵和羨之說話的時候。而另一邊的重闕深處,觀之伏在窗欞上,看著眼前那片青冥,聽著藏在樹蔭里的黑衣人,靜靜道:“信陵主昨日和長樂公主喝了半天茶,夜里是歇在靈薦觀的?!?/br>“他還有一天了,還不著急?”觀之的手扣在了窗欞上,覷了眸子盤算著,“還是說陸歧可能不那么重要?桑落叔叔推斷錯了?”“主子,酌后說陸家的當家人已經到了扶風,北方的風該來了?!?/br>“桑落叔叔幾日前就傳了消息去西北了??赏饷娑嗔死蠋熢?,羨之不一定會親去西北。想個辦法,不如該讓窺魚阿姊去見見羨之?”觀之眼里帶著狡黠,看了眼那天上飛過的一排雁,想來他離雁入青云也不遠了。“你去辦吧。讓窺魚阿姊今日就去居衡園子,讓她見見老師,當……我送她的禮?!庇^之勾了勾唇角。“是?!焙谝氯说偷蛻寺?。“對了,我那異姓侯弟弟日子過的如何?”“屬下不知,不過在酌后身側應該不算差?”“那就好,之后還得靠他,不能讓他先對我們生了厭。你去吧,我希望明日能聽見好消息?!?/br>黑衣人聞聲,往紅墻邊去,而后身影消散在了黃瓦間。觀之合上了窗牖,低聲嘆了一句,假作了愁眉模樣,眼底確是掩不住的喜悅,喃喃道:“大概我那英明的‘父皇’怎么也算不到叛了他的不是居衡那幾個廢子,而是自己的身邊人吧?!?/br>第76章算局謀人趙祚被謝陵支出院外后,兀自繞著園子走著。大概這世上能指使他趙從山的,也只有伐檀里的那一人了。出幽徑,觀小荷,正見那邊的回廊上宣城同園子里的小僮在支會什么。趙祚并未打斷,仍立于一潭小池的這頭,宣城的余光瞥見了趙祚的玄衣,便叫小僮先去,而自己繞過回廊,走到了趙祚身邊,低首問禮,也順便說起了那被祁知生提起的昭行的‘網’捕了林間燕的事。說是昭行那邊傳來的消息,那燕來自梁家,由家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