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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將他抱了起來:“小懶蟲,可醒了?!倍笠屏藘刹酵腊高叺沽税氡?,自己嘗了一口還是溫熱的,這才喂給了懷里的小岐兒。“喝了就去換衣裳,你羨之哥哥在屋外等我們?!?/br>“羨之哥哥!”小岐兒的眼睛霎時亮了許多。“嗯。除夕了,有年獸,去羨之哥哥那兒,他護著你?!?/br>“那羨之哥哥被年獸吃了怎么辦?”小岐兒的眉頭又皺緊了去。謝無陵移了步子將他抱回床上,又取了前幾日元裹差人給岐兒做的新衣,給他穿著,漫不經心道:“不會的,爹爹護著羨之哥哥?!?/br>“那……那不行!”小岐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掙扎著站了起來,四五歲的小孩兒,站在床鋪上,倒是可以伸手摟過謝無陵的脖子,他將謝無陵摟得緊緊的。謝無陵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才輕聲道:“怎么了?”“年獸會把爹爹吃了的,不行不行,我要保護爹爹。不然……”謝無陵將他環過脖頸的手慢慢拿了下來,將他抱進懷里,給他穿著小襪子:“不然什么?”“不然就去求從山叔叔,他可厲害了,他能拿好長一把刀,把年獸砍得碎、碎的?!毙♂獌赫f得起興,揚了揚手,空砍了幾下。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他在居衡園子里見了一次趙祚練劍,便覺得趙祚是天下最厲害的人,又怕又喜的??偢x無陵說趙祚能拿好長一把刀,謝無陵糾正了幾次,說那是劍,他當時學著音說了,過兩天就忘了,又會在謝無陵跟前說趙祚拿了好長一把刀,威風得很。“好好好,讓你從山叔叔護著咱們,”謝無陵將鞋放在了他面前,看著他自己穿了進去,才拍了拍他,“去吧,去找你羨之哥哥,慢點走,別摔著了?!?/br>叮囑完了,看著門外的小僮跟著小岐兒身后護著,這才回了屋換了朝服。剛取了外衫,還未籠上,房門便被人叩了兩下,推開了去。謝無陵回首便換了笑意:“怎么進來了?”“接你?!?/br>謝無陵眉頭上凈是喜色,向來人邁了幾步:“我的府里,從山郎,還怕我尋不著路?”趙祚抬手替謝無陵理了外衫襟口,又順勢環過了他的腰,手收緊了些:“是你兒怕你被年獸吃了,差我來看看?!?/br>“我覺著,如今不當是年獸吃我?!敝x無陵仰了仰頭,湊到趙祚的唇前,啄了一下,眼里桃花粲然。“嗯?!壁w祚追著他的唇吻了下去,舌撬開了他的齒關,攜走了他嘴里的那一點零星的壽眉茶味,卻似不夠般,深嘗著他嘴里的滋味。這滋味,惹人成癮,放不得。至謝無陵氣喘了些,才放了他去。謝無陵有些不得力地趴在趙祚肩頭,緩了兩口氣,便聽著趙祚附在他耳邊道:“我吃你?!?/br>謝無陵本有些摸不著頭腦,佯推了趙祚一把,覷見了趙祚眼里的笑意,突然反應過來,他這話是在回他方才“不當是年獸吃我”的那句。他這二兩厚臉皮也叫趙祚這話惹得燒沒了,咬了咬唇,害羞道:“可……不該都是夜里吃人?”說著便伸了手朝趙祚的下腹去,摸了一把便收了回來,覺著趙祚環著他的手松了幾分,便轉身離開了的懷里,回首方才那害羞的模樣早不知去了何處,眼里起了的黠意倒讓趙祚瞧得清楚,引得趙祚只得無奈地深呼吸了兩口,待某處平靜了,才邁步跟上。“我的那條綬帶,那日在居衡睡一覺便丟了,你可瞧著了?”謝無陵兀自走在了前方,聽到了趙祚在身后踩得極重的步子,開口問著。“在園子里?!?/br>“在園子里?我怎么沒聽羨之提起過?”謝府不大,幾間廂廡,和著二三間耳房,出了屋,不幾步就是府門。謝無陵故意放慢了兩步,待趙祚走了上來。“羨之不知曉?!壁w祚側首看著身邊人。羨之正領著小岐兒等在府門內,孩子的耳力總是要好上幾分:“什么我不知曉?”羨之問了話,見父親皺了眉,只好裝作自己不曾問過,摸了摸鼻梁又道:“師父,新年好!”謝無陵從寬袖里掏了一張紅封,封包里是幾張字條。循著字條找著的東西便是羨之新年的禮物,每年新年前,謝無陵都會叫小僮去和一些店家商量,留下錢,買了物件,待羨之找去時再給。有趙祚不喜歡羨之看的話本子,有旁人尋到了買不起的古籍,有瀛洲客帶回昭行又輾轉到了他手里的稀罕物件,還有就是謝無陵最喜的金葉子。每年都會給羨之一些,說是壓歲錢。羨之自然樂得,至于陸岐,每年除夕夜里他睡前,謝無陵便會將金葉子裝在小荷包里放在他床頭。陸岐更樂得,畢竟不用解字條上的話。羨之拿了紅封,領著小岐兒上了馬車,趙祚和謝無陵站在府門外,看著他們上了車,趙祚的手不自覺地貼向了謝無陵肩頭,若無其事地一攬,輕聲道:“在我枕下,他自然不知曉。至于你的壓歲錢……今年沒忘,也在枕下,夜里記得來拿?!?/br>謝無陵輕咳兩聲,側首看著身邊人正裝作無事發生的的模樣,抿嘴笑來:“那明年的壓歲錢,也不能忘了?!?/br>“好?!?/br>“后年也得給?!?/br>“好?!?/br>“大后年,大大后年……我活多久,便得給我多久?!?/br>“給到你老去?!?/br>第43章托于杏下舊時舊人處殘景,免不得要生出些什么。羨之回首,正對上趙祚身后的那個人的眼,心下的驚怎么都掩不住。他突然之間有些看不懂他父皇了。小院的門扉早被那夜的大火燒成了灰燼,原本墊于門檻下的一兩塊青石,孤零零地半埋在那處,醒著來人。趙祚立于青石上,仍是抬了腳邁過那虛無的門檻,像過自家門前一般熟悉。然而只有趙祚自己知道,在謝無陵走后的那段夜里,他的那些個荒誕夢里,他曾多少次徘徊在這門檻前,像是知道邁進院子里會看到的景象——那些不是他希望看見的景象;又曾多少次在猶豫后還是毅然邁了進去,把那個傷痕累累的人帶出來。就像后來的惠玄帶著妙法出來那般,只是那二人共走了碧落黃泉,還有一人黃泉回頭等待著;而趙祚和他帶出來的人,卻在這人間,糾纏牽絆,至死方休。那道噩夢的夢境仍然歷歷在目,趙祚的腳步也滯了滯,才進了院子。跟在他身后的幾人,也跟著進了院子。“觀之?”羨之低聲喃了句,這才上前,迎聲作揖道,“父皇,世皇叔?!?/br>“嗯?!壁w祚應了句,便瞧見羨之身后坐于青石上的謝陵有所動作,似要借著青石站起來。趙祚繞過羨之,兩三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