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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叮囑了句:“之后可得好生收著了?!?/br>他見陸歧接過后,才瞥開了目光,長嘆了口氣。不知道這竹屋,這環佩,這接下來可能要經歷的一幕幕,又到底是誰的命數。“隨珠呢?”謝陵看著窗外橫斜的竹影,隨口道。“她去行宮煮茶了,說來那位嬸嬸倒是交代了這竹屋內有機關的,可以打開密室?!?/br>“我知道?!闭f著謝陵起了身,腳步有些緩慢,但他盡量讓自己平穩地下腳,走向竹屋的窗邊。他伸手捉了那只和清虛玄觀門廊上一模一樣的風鈴,而后他的手順著鈴線向上攀,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處不同別處的竹塊,又取下了那一塊竹塊,扯了扯風鈴,竹屋那頭儲書的柜子生了罅隙,不多時,便大開了去。“清虛觀那屋里有個一樣的機關?!彼陉懫缫荒槼绨菹?,三言兩語地解釋著。他走上暗門前,推了推,便看著暗門開后延伸進黑暗里的階梯,沉默了半晌,才又問道:“想下去嗎?”像是在問陸歧,卻又更像是在問自己,而答案卻很明顯。陸歧替他自己和他猶豫的父親給出了答案:“既然來了,就去瞧瞧吧?!?/br>“走吧?!敝x陵回身從桌案上取了燭臺,借了暗門內長明燈的火,點了燭,想領著陸歧走下去。只是他的步子極慢,每一步都有些顫顫巍巍的錯覺。陸歧也舉了燭臺,從他手中借了火,先他一步于他身前站定道:“我來領路,家父的膝蓋也不大好,幼時逢冬來,我同他夜里歸家時,都是我替他掌燈的?!?/br>謝陵聞言抬手搭上了陸歧的肩,在他肩頭輕拍了兩下。這話就自然而然地從他嘴里道了來:“好孩子?!?/br>他著實被自己說的這句話嚇了一跳,噤聲抬眸,正對上陸歧的目光,那目光里藏著千言萬語,像是迷失在了人多的巷子里的孩子可算等到了父母時的模樣,像是有了依靠,再不用孑然盲行于這世間。謝陵愣了半晌,倉皇地瞥開目光,裝作不懂。“走吧,免得我反悔了?!?/br>“你不會的?!?/br>“為何?”“不為何。就是…”就是一個兒子對父親脾性的篤定。“是什么?”“沒什么,沒什么?!?/br>“……”第13章竹屋暗室甬道綿長,燭臺光弱,照不亮周遭。謝陵靠著陸歧相扶,慢步走著,步伐卻越來越慢,陸歧側首見身旁人面色如常,只當他是近鄉情怯,畢竟這間暗室里放著的是謝陵的過往,謝無陵的“命”。而陸歧沒有看到的是謝陵拳在袖下,掩在身后的手,他不是怕回首故去的闌珊事,而是膝下刺骨的疼,絆住了他的腳步。他出聲替自己轉移著注意力道:“我瞧著這當是一條密道?!?/br>“山人,這…通往何處???”“不知道??赡苁钱斈瓴厝隋榈牡胤??”“真的有人彘?”謝陵的步子突然頓住了,陸歧也跟著停了下來,便聽見謝陵毫無波瀾道:“不記得了,可能吧?!?/br>“山人可還能走?”“走吧?!?/br>燭臺的火光在這密道至深處,明明滅滅。“山人?!?/br>“嗯?”“山人膝下平素也疼?”“春來就好了,是昨日跪久了,”“家父原也有腿疾,逢冬便疼?!?/br>“嗯?!?/br>“說來我倒不曾見家父跪人?!?/br>“他是右相,當旁人跪他?!敝x陵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陸歧卻驚得停住了步子,眸光熠熠。謝陵抬手輕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繼續往前走:“我不記得。聽他們說的,謝…佞原是右相?!?/br>“哦,”陸歧應了聲,眼里是擋不住的失落,“他,連圣上都不跪的。不過從山叔叔倒未罰過他。論罰,好像只一次,父親被還不是圣上的從山叔叔禁足在了云棲園子里的一處小館,從山叔叔和父親在小館內待了一日,還不許我和羨之靠近探望,說是要教規矩?!?/br>陸歧一板一眼地交代著舊事,謝陵的耳根卻莫名紅了去,幸好這密道黑黢黢的,才未被發現。“??!到了!”謝陵還在羞赧里,便聽著身前人突然興奮的話語,他應聲抬頭,是一處石門,左右雕刻著細紋,細細看來是,漫天流云下,一二荷花綻于其間,花葉相疊,精致異常。燈燭照向石門上方,有星星點點的光閃耀,細看來是鑲了小粒的寶石,石門兩邊還各自延伸著一條小道,通往更深處。如此一看,倒更像是昭行藏著舍利的那座地宮。而這一暗室,多半是妙法真人和師兄借的地宮一偏僻耳房。雖是逆道的事,不過按著真人的性子,這般不講究地行事,確也不足為怪。陸歧幾乎要伏身石門上鑒賞那流云蓮花紋了,謝陵拍了陸歧兩下,從他手上接過燭臺,徑直走向了石門右側,由上而下數了第七朵云和第七支蓮,正像他所預計的一般,兩紋之間有一塊青石磚,他抬手按了下去,便聽到了石門后的機括轉動聲。陸歧被突然想起的機括聲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后退兩步,見石門在他眼前開啟,他側首看向了謝陵。謝陵不欲解釋,掌燈抬腳入室。陸歧跟著謝陵走了上去,卻在入門后看著那三排書架時,愣住了。“這不是?”“是什么?”謝陵聞聲回首“不是府里的?”陸歧對上謝陵的目光,后話還沒說完,就被他身后懸著那幅畫吸引了目光。謝陵見他目光投向了身后,也回頭望去。他身后離書架不遠,置了一方琴案,琴案四周都掛著畫,得有五六幅的樣子。陸歧所瞧的正是那懸于琴案后的一幅。畫上是一妙齡娘子,頭戴青紗冠,手執拂塵,儼然一副道姑模樣。青顰細描,端莊自然,一雙剪水眸,右眼尾下,一點淚痣,添了幾分楚楚動人。謝陵過了一眼,便瞥開了目光,他不記得這人,只知道畫上所繪的不是妙法真人。妙法眉眼生媚,又喜檀色脂,抿于唇上,討個“艷”批,也算名副其實了。謝陵不記得的這人,陸歧卻記得清楚,那是羨之的姑姑,長樂公主趙元裹,她和羨之的叔叔,宣城主趙世還有一段過往,不過都是些舊時重闕里的閑話了。后來她以祈福之名出宮立觀,一生未嫁;至于那宣城主,據說是在府里養了七八個倌兒,日日過得醉生夢死。陸歧被那畫吸了目光,他不自覺地邁了幾步,走出了書架,看到了堂上高掛的畫幅,是他在謝府里不曾見過的。但每一幕都畫的是極熟悉的場景,應當是他見過的地方,可是真論起來,他又不記得了。但若是趙祚在的話,他一定能將每一幅都解釋出個所以然來。因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