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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 自然也不會瞞著家里老太太跟兩位哥哥, 賈敬倒還罷了,點頭稱贊,要請他出些自家府上的珍品抄本,增加學院中書籍收藏, 那自是應允,立馬就叫來自己的清客們,自己也一同用筆。 賈珍是喜得又是一蹦三尺高, 只嚷著說這也是賈門的千秋功德, 他一定要助叔叔一臂之力, 他這兩年雖不敢說在園林上精通,可認識不少人,特別是有位山子野,極為擅長壘山堆土、起樓豎閣,載竹種花,一應景點都如數加珍, 如今正在修筑的寧國府花園,就由他出圖監工, 已經有了五六分模樣, 等到花樹等長出來, 定然是一番好景色。 “哼,你,你不要想了,當初你叔叔萬不得已, 才會讓你這小子去了山西一趟,讓你嘗到甜頭了是吧?還想再去,不行!不許去!”賈敬搖頭,“你也跟我好好抄些書,印些送過去才是正理?!?/br> 賈珍何止是嘗到了甜頭,他一想到在山西的那些日子,簡直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是白過了的,什么私妓什么偷窺,那都是小道,上不得大雅之堂!想那山西十大名妓,可是他賈珍選出來的,嘖嘖嘖,要不是要深藏功與名,他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那考官是他! 好容易又有機會去山西,他的心早就往二叔那邊飛過去了! “父親,我的字您是知道的,還不如佩鳳呢,她那筆蠅頭小楷倒是不錯,我讓她過來給您抄書好不好?她還會抄經呢,每天都抄?!?/br> 佩鳳原是小尼姑,別的字不通,可佛經道文沒抄個上萬也有成千遍,雖然她一心一意跟著賈珍,但這些事她倒是沒忘。家里的祭祀之事,尤氏有了身孕之后就全部交給她去打點,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賈敬白他一眼,“你的小妾抄有什么用,你花心思去抄才是正經,去一趟山西,就把你的心思弄得越發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叔叔只讓你去幫他選人,賈家自己人免得走漏風聲,可你私底下還收人家妓院女人的錢了吧!哼,兒媳婦跟你女人頭上的點翠蝴蝶釵是怎么來的,別以為我就不知道了!” 有兒媳婦管家,家里每年的開銷是定規,上了五百兩都要請示他,賈珍無緣無故哪里來的錢給自己女人添那些名貴首飾,還不是從山西那里撈的。他都知道,賈政能不清楚,只不過是自家人賺些撈些默許罷了。 原來父親竟心知肚明,賈珍忙上前解釋道,“他們要給,我也,我也不好意思不收嘛!叔叔交待下來的事,我可都是辦得極穩妥,不敢有錯的?!逼鋵嵳嫘氖者@個錢是次要,只不過那時候那種情況,那些人捧著送錢來給他,好像他不收自己選的□□就沒辦法上臺了一般,他也是沒辦法嘛。 現在回想起那種感覺,賈珍還覺得遍體酥麻,就是皇上,也難得有機會在翠珠綠環千嬌百媚的柔艷燕語奉承中還要倒給自己銀票吧,嘿嘿嘿。 賈敬瞪他一眼,“辦不成事,我都要羞死了,連那樣的差事都辦不好,你還想干什么事?” “父親您老謀深算,再說兒子的身體發膚無不出父,我什么想法,您還能不知道嘛!”若是不許,其實也不十分遺憾,賈珍倒也沒想著馬上就去山西,畢竟再選名妓最早也要到十月的功夫,只是父親每反駁他一次,他再去山西的機會就多了一二成。 賈敬輕笑,“你知道就好,你人雖不能去,但那個山子野是吧,還是推薦給你叔叔,他在山西三年之內要補完三百多萬兩的虧空,肯定□□難顧,那些個山西土老財,就算有錢,能造出個什么樣子出來,這框架不能太難看。我聽他說,書籍方面他一是請了我給予些珍品抄本,再來就是請賈赦在京中采買印制一批,二還拜托了妹夫林海,他可是探花郎,認識不少學文淵博的名士,藏書也豐富,還能順便請先生。你跟山子野說清楚,這學院不需要過于精致華美,最主要還是安全,穩妥,要注意防火防雷,畢竟是在山上嘛!但也要大氣華美……唉,你還是把他叫過來,我跟他先好生商量一番?!?/br> 賈家的家學已經漸有名氣,可畢竟只是家學,到時候山西學院一成,誰人不知道賈門呢,為祖增光??! “是?!?/br> 賈珍自去叫人不提。 琮哥兒最近有些發熱,李夫人就把他抱過來跟自己一起住著,就近照顧,王夫人的來信她看了,除了讓她能不能適量多增加些繡件之外,也是拜托她請大老爺將京中還銀的情況能多加回報給賈政,方便他分析。這些都是正經要事,他們二房在山西多是艱難,沒有他們長房幫扶可怎么能行? “老爺上哪兒去了?”” 李夫人抱著琮哥兒哄著,張大夫見姑奶奶賈敏把馬大夫帶了回來,就來稟告她說,一府之中用不著兩個大夫,自請去山西,她已是允了,等琮兒這病一好,就讓他起行去山西,順便帶上些書籍私語等。 到底病了不自在,琮哥兒小臉燒得紅紅的,嚶嚶抽泣著,小手巴著李夫人撒著嬌,他出生的時候,正巧璉哥兒進學展才,又有二房賈環在前(因為他孕中有些風波,大家不免都替他捏著一把汗,生怕他哪里不周全,或者長不大,格外小心些)。賈赦跟李夫人才剛剛搬來榮禧堂,賈政一房跟著去了山西,家里上上下下多少事要讓李夫人cao辦,賈赦一向不怎么管孩子,問上兩句已經算是難得,賈母這位最愛孩子的老祖宗,身邊還有蓉哥兒、迎姐兒,史湘云,也就顯不出他來,難得有機會母親這樣疼他,他且是真不舒服,更加黏著人不放。 不一會兒有人來回,“大老爺剛去了戶部,正跟戶部一些主事們在真味館品茶品扇呢?!?/br> “嘶……讓真味館的人偷偷告訴他一聲,讓他不要多吃酒,早點回家,我有事要跟他商量?!焙?,那些戶部的人怎么總是奉承他,還不是就圖他可以帶著他們去真味館喝酒吃菜,除了他跟王子騰還有一位老王爺之外,誰都要下定金才能提前預約到位置,那些戶部的小官兒,哪里有那個本事。唉,他這個一等將軍,就知道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不過賈赦倒有比以前有些分寸,每月里這些應酬酒菜都控制在兩千兩之內,就是看見什么好扇子好古董玩意,也是想著怎么讓在二弟的窯里燒出仿制出來,才偷偷由自己把玩再弄到真味館里,一旦看到有人分辨不出來,他能偷著樂上半個月。罷了,他不過這么點小嗜好,怎么也是榮國府的大老爺,自然要有體面,她也不想鬧個母老虎苛刻之名。 賈赫拿著一把諸葛扇走進屋里,看著夫人抱著小兒子坐在炕上,拿手去摸了摸他的小臉,“唷,怎么燙手?” 李夫人嗔他一眼,“孩子正發燒呢,您還說?!?/br> “請大夫看了沒有?吃過藥了不曾?”賈赦見夫人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