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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兩,下人一等的一兩,二等一吊錢,三等五百錢,他跟賈政,每人兩百兩,一月下來,滿府上下算起來,單是月錢要支出10320兩。 不算不知道,竟是好大一筆銀子。賈赦將手背在頸后頭,想著他這邊的月錢以后倒還是要分開才好,不然以后等老太太去了,這可怎么算呢?沒得被人說嘴,讓人覺得他還要占這個便宜。 老太爺在的時候,為他成家,便在榮禧堂邊上劃了地方修了四進的院子,開的黑油大門,一些鋪子房莊也給他分了,進項開銷都由他自己管,每年老太爺還私下貼補他,已經讓他自立。老太爺一去,爵位他襲了,眼下老太太在,因制不得分家,其實他當初早分了出來,弟弟住在榮禧堂旁邊也沒得說??衫咸乐胤蛉?,家里的大小事差不多也是她管著,便他家上下的月例錢又開始從公中出。 還是得分出來,不然他說的儉省豈不是打嘴,他一年也不缺這點銀子,“你把我們這邊的人都算清楚,月例銀子我們自己出?!?/br> 李夫人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這樣說?沒得跟家里生份了?!弊怨谐龆嗪?,反正都是賈家的錢。 “你直管按我的辦就是?!?/br> 大家都一年年大了,弟弟的珠兒比自己的璉哥大,如今親都結了,他就是再甘心也得為兒孫打算……這些日子在老太太跟前,算是全看明白了,老太太心里也有他,但手心手背都是rou,有老太太在一日,榮國府肯定要交由弟弟來打理,沒得好處都讓他給占了。 也罷,只等老太太一去,剩下那應該他要的,他再要。 賈政領著賈珍、賈珠騎著馬由金陵地頭保主做陪,跑遍了自家祖墳周邊,耗時一個多月,才把田地之事買賣交割清白,上等田四頃,二等田六頃,另有八頃便是些低洼洪澇之地。 剩下的銀子,由著賈珍建義房、筑家學,兼要修繕祖宅祖墳;賈政跟賈珠便找人種桑樹,挖魚塘,買魚苗,每日里均不得閑。 賈珠倒還罷,賈政對著他一向是不假辭色,每日里又領著同進同出,父親在上,生不出半點心思。倒是賈珍這個被父親放縱慣了的富家子,雖說忙著手頭上的事不得空,卻總想著怎么能躲過叔叔的監管,找個地方好好樂一回才是。 見賈珍揣著袖子,眼神總勾勾看著外頭,服侍他的萬兒便道,“大爺,二老爺領著珠大爺去看挖好的漁塘放魚苗呢。這里有金老頭看著,他是家里的老人,不會錯的,我跟小子們領著爺去樂一樂?” 聽萬兒一說,賈珍豈不心動,“有什么好去處?”他心里清楚,馬嬌兒根本沒死,也就提不上真傷心,他自成年之后,從不像此時這么長日子缺了女人玩樂的?!肮馐锹犌f書沒什么意思?!?/br> “我前幾日去跟人打聽了,別得去處不好胡鬧,城外頭有個水月庵,里面有的是小尼姑,可是標致水靈?!比f兒眉飛色舞描繪著,主子去消遣,他也能得個趣不是?!耙膊挥檬裁唇疸y首飾,只管添上些香油錢在庵里,便可以讓爺隨意選?!?/br> 賈珍一聽是個庵堂,贊道,“妙!你去賬上取上五百兩,就說是香油紙錢,我回了叔叔光明正大得去?!?/br> 第二日,賈珍扮了樣子,立在賈政跟前,“本是想著在家里燒紙添油,可掃梁貼瓦也不像樣,我今日去就水月庵里幫她添上一柱香,吃一日的齋,明日回來?!?/br> 賈政聽著有理,便應允,“你去吧,身邊帶著人,不可出去胡鬧?!庇纸衼砣f兒叮囑著,“你們都不許縱著爺們胡鬧,清清凈凈去燒了香拜了佛就回來,不然先揭了你們的皮!” 萬兒忙跪下應著,“萬萬不敢胡鬧?!?/br> 出來到底膽怯,“爺,要不然咱們還是別去了?!钡綍r候萬一事發,挨打受罵肯定少不了,還被清正嚴厲的榮府老爺記上一筆,只怕全家都要吃掛落。 賈珍拿了馬鞭子輕輕一揚,“怕什么,我們也不去別的地方?!彼仓涝谶@個二叔跟前得小心著些。 一行人瀟灑至到水月庵,倒是不巧,金陵城中也有一位公子,姓齊,今日是他的生日,一干子朋友幫閑,紈绔子弟們都來這里玩樂,所以是大門緊閉不開。原也罷了,賈珍抽了萬兒幾鞭子撒氣,便要敗興離開,卻聽得里面有些曲歌之聲傳出,便站住了腳,“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端是唱得讓人心浮神動,賈珍便又敲了幾下門,有個俏生生的白面尼姑真把門給開開,“來了來了,怎么又來了這么些人!”她那青袍僧衣都不曾系緊,寬寬綽綽得,顯得腰兒細細。 她一眼看見賈珍錦袍玉帶,生得端是斯文品貌,比里面那些不知道強上多少倍,心肝也酥了,忙伸手去拉他,“你可是來晚了!” 佳人嬌媚,賈珍色心頓起,一把按住她的手往自己懷里帶,“遇見你,哪里晚了!”說著便擁著她擠身進了水月庵,萬兒見狀忙跟在后頭,剩下隨仆們也跟著進去,才重新把院門關好。 賈珍上下其手,那小尼姑欲拒還迎,兩個廝鬧著往里面走,可一真進去,廳里置了好幾桌酒菜,一伙人劃拳做樂。見賈珍抱著小尼姑進來,壽星公齊公子笑著的臉便有些掛不住。方才他看上這個小尼姑靜月,誰料她推三阻四的,此時竟小意溫存扶了個公子哥進來,他豈不能氣,把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摔,“老師太,你老好沒意思,收了老子的錢,竟還敢還讓你的小尼姑去找別人,我少了你的嗎?” 庵主虛靜忙出來打圓場,她收了齊公子的錢,只好轉向賈珍,見他衣著不凡,話語間賠著小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位公子,您可是走錯了地兒?” “哼,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腥腥作態,這個我要了,你要多少錢只管說?!辟Z珍將小尼姑摟得更緊,看著齊公子道。斗雞走狗、看戲唱曲,玩個女人,他珍大爺還沒怕過誰。 萬兒跟著拍出一百兩銀票,把那庵主眼睛都看直了,錢帛動人心,這手忍不住就要去接,可齊公子也不是沒了氣性的,他一碟子菜便扔了過來,卻是準頭不行,直砸到了靜月身上,她唉喲一叫,眼淚滑了下來,嬌怯怯只巴著賈珍委屈,“這位好爺,您可得帶我出去?!?/br> 賈珍被激得血性,領著萬兒打了上去,他的隨仆便跟齊公子的朋友纏斗,頓時鬧個人仰馬翻。那虛靜是這個拉不住,那個不敢攔,只急得跳腳。 靜月只站在一旁冷笑,“你直管叫阿彌陀佛吧?!贝虻煤?,打得妙,管它怎么收場,最好這破庵弄出大事來,打死一個才好呢。 屋里飯桌倒地,乒乓作響,見打成這樣,萬兒心里實在害怕,趁著亂忙叫了小幺去給賈政報信,讓他趕緊叫齊了家里的人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