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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少不得宴請賓客,又要將族人們都請來,人更是多繁,李夫人這種情況,可如何料理?賈赦嘆氣,“只怕要勞動弟妹?!?/br> 賈政微蹙眉頭,夫人懷著身孕,才安定兩日,“要我說,此時嫂子更應該打起精神來才是,李家人已經被拘,只是不知道圣上如何打算。她要是如此喪氣灰心,豈不是自覺有錯?外人還沒如何呢,她已經是賈家的主母。就是李家有罪,連累李氏族人。憑著咱們家,怎么護她不住,總歸也要她自己撐起來才是?!?/br> “我怎么不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只是她……唉,回去我再與她分說?!辟Z赦無奈道。 賈政仍不想替夫人攬事,“到時候多麻煩珍兒媳婦罷,內子雖能幫手,可懷有身孕,總有不便?!?/br> “也行?!笨倸w是自家人。 沒料想,大家坐下一商議。 賈敬贊同給賈母小辦壽辰(只請親戚,不請皇親駙馬王公諸公等),卻不同意由他東府主母出頭,只能依仗王夫人cao辦,“珍兒媳婦病得極重,連床都下不來,這事兒還是得讓弟妹來?!辟Z敬拱手拒絕,他的兒媳婦可不得了,不但自家站于太子身后,還攛掇著珍兒要代表寧國府依附太子,更聯絡了不少與賈家交好的親眷!若不是賈政及時將要廢太子的消息傳給他,發現珍兒面色不對,他還不曾察覺。 好一個厲害的女子,可惜她選錯了人!也看錯了身邊人! 賈家只能是忠皇派,這樣才能保證不論是哪個皇子上位,賈府都能有一席之地! “外面的事一應交給我來cao辦,章程出來,我馬上打發珍兒送過去,其它事,就有勞你們了!”賈敬雖向往修道,但他既然身為賈府之人,便要承擔重責。 王桂枝讓人拿了紙筆來,只隨著元春的描紅寫了幾個字,到底不成樣子,歪歪扭扭地,便只得放下??磥硪龑W起來,每日都得描上四五張大字才行。 “這位古嬤嬤,小鞋好穿嗎?” 見精奇嬤嬤搖搖晃晃,王桂枝出聲問道。她一向認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既然來到這個糟糕的時代,有能力,就盡量讓自家跟身邊的女人們都生活的好一點。故意去折磨人,這還是王桂枝頭一回。 古嬤嬤勉強讓自己立直,身形不晃,早已經汗出如漿,但長久以來的規矩還是讓她輕輕蹲福,恭敬得小聲回稟道,“回二太太的話,奴婢年邁,一雙天足已經成型,自然不好穿小鞋?!?/br> “呵,照你這樣說,你年齡大了就不好穿,我女兒她年齡小,就好穿了?”王桂枝本來見她狼狽,想放過她,沒想到她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回二太太,姑娘既然要采選,以賈家的富貴,自然是嫁給王公貴族。有雙妙曼蓮足,會更……”古嬤嬤不覺得這有什么錯,她是實心實意想好好照顧教導榮國府的大姑娘的。誰不知道如今的男人們,多是好色貪歡之輩,大姑娘錦衣玉食,一身子雪白骨rou自然養得,可要不是從小約束起腳足,那一雙大腳,怎么討男人喜歡? “呸!”王桂枝聽不進去,她揮了下手,“把這個嬤嬤送回屋里去,讓她再好好想想,這鞋好穿不好穿!” “是?!?/br> 陳婆子帶著兩個婆子忙把古嬤嬤連拉帶拖得弄走了,她還時不時朝著彩霞見望。彩霞姑娘讓大小姐身邊的春雨給擺了一道,太太倒沒怎么說她,可她吃了不少冷眼譏語,只以為她跟春雨的娘胡婆子等是一氣的,她心里慌得,生怕彩霞姑娘在太太跟前歪嘴說她兩句,太太正在氣頭上,要攆她出去可怎么辦?便總想找個機會跟彩霞姑娘好好解釋。 彩云忙捧了玫瑰露沖的蜜水給王桂枝,“太太,您別生氣?!?/br> “我怎么不生氣?開-國皇帝也罷,當今圣上也是,都發過令旨,禁止女人纏足,讓纏過的都放足??煽傔€有這些人,寧愿把自己的腳都弄得變了形,走不動道!還打著是為了你好的旗號,實在是可氣!”王桂枝真想把喜歡這樣小腳的男人都給纏上足,看他們還敢不敢說這樣的話。 賈政進得門來,看她正生氣,一雙眸眼炯炯有神??粗鴸|府大哥跟自己親哥都為了媳婦勞心費神,便覺得還是自己夫人好,“怎么了?” 王桂枝看見賈政就討厭,“怎么了?還不是你們男人的錯!”她脫口而出,賈政還沒回應,就看到彩云彩霞大小丫頭都跪了下來,俱不敢抬頭。她們都怕賈政生氣,心里一悲,便坐在榻上,“就因為你們喜歡小腳好看,就硬生生要把腳變成那個樣子!那怪模怪樣,又臭,哪里有什么好!”他還沒干什么呢,大家都怕得要死。這根本就是個不公平的時代! “誰要纏足?”賈政也惱了,“誰說的?” 王桂枝沒說話。 彩云膝行一步,頭也沒抬得答道,“是東府珍大奶奶推薦過來的精奇嬤嬤,頭兩天正讓大小姐穿著小鞋練習走路呢。太太剛才還罰那個嬤嬤自己也穿著小鞋……” 賈政聽罷莞爾一笑,坐到王桂枝跟前,拿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一下子就跟斗敗了公雞似的,想她一片憐子之心,小聲哄道,“這不是處置得很好嗎?就是還心疼孩子,怎么惱到了我頭上?”他抓起她的手,“你可才冤枉過我呢?!闭f的就是她打他那回。 “又沒怎么樣,你還老記得!”王桂枝閉了下眼,深吸呼一口氣,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放在一邊,“你問了老太太了?打算怎么個辦法?” 這說的便是正事,賈政抬手讓地上的丫頭們都起來,“問了,辦。這次由東府敬大哥起頭,他會寫下章程給你送過來?!?/br> “送給我?”王桂枝放下借著喝水躲過賈政的白甜瓷杯,“既然是東府起頭,珍大媳婦呢,就是咱們這邊,也應該交給嫂子來辦?!?/br> 第28章 逝去 敕造寧國府 “你這個沒用的軟腳蟹,白瞎了我這對眼睛,無恥的卑鄙小人……往日里說什么千恩萬好,說什么千依百順,都是那欺騙哄人的勾當……賈珍,賈珍,你給我出來!你敢不敢來看看我!該死的,別碰我,你們也不看看,我是哪家的女兒,你們是什么樣的人,也敢來攔我?來人??!殺人啦!……” 見屋子里鬧得實在不成樣子,賈珍想到父親留下的話,恨自己被一個婦人給糊弄了,又覺得她在此時都不肯安靜,實在胡鬧。要讓其它人聽見,父親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九州事多竟難防,哼!六門曉夜任開張,家賊難防事可傷?!?/br> 那一句句話,就像是摔在他臉上。 “賈珍,你這個八王蛋,只知道哄瞞欺騙女人,花天酒地,交些胡三亂四的朋友,你算是什么男人,從不建功立業,只知道躺在祖宗的背上胡鬧……” “要不是看在蓉兒的面上,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