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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給他夾了筷菜,又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邊。下人都被沈涼生打發了出去,餐廳里只有兩人對面坐著,秦敬索性撂下筷子,手肘支著餐桌,扶頭嘆了句:“沈涼生……”“嗯?”“…………”秦敬卻又不說話了,只靜靜垂著眼,嘴邊慢慢浮起一個笑。那是個唯有全心沈溺于幸福之中的人才會有的笑容。甜蜜得像八月的桂子。一樹花開,十里飄香。ENDIF十發文時間:05/272010十這夜秦敬留宿沈宅,傭人挺有眼力見兒,不待吩咐已把客房拾掇出來,床單被褥俱換了新的。兩人立在樓梯口道了晚安,沈涼生目送著秦敬往客房那頭走過去,突在他身后補了句:“要不一起睡吧?!?/br>秦敬聞言停住步子,回過頭看他,又笑了開來,點了點頭。沈涼生的臥室布置簡潔,居中放了張西式的四角大床,窗簾也是洋式剪裁,厚重地覆滿了整面墻──許是為了美觀,兼又擋風保暖,窗子是沒有那么大的──看著便有點像戲院開場前的幕布。沈涼生在浴室里洗漱的空,秦敬站在窗邊,把合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撥開一些,往外頭看過去。法式窗子高而狹長,夜色跟被壓扁了鑲到鏡框里似的,靜謐平整,繪著隱約的星,與半圓半缺的月亮。秦敬先頭多少以為沈涼生會再做些什么,結果卻什么都未發生,兩人只并肩躺在一塊兒,黑暗中聽著對方的呼吸,慢慢醞釀著睡意。方才撥開的窗簾沒太合嚴,一線月光落到地板上,在昏暗室間顯得格外亮。秦敬低聲閑話道:“沈涼生,你國文再不好,‘床前明月光’總也會背吧?”沈涼生翻了個身,下頜抵住秦敬的肩膀,輕輕蹭了蹭。秦敬也翻過身,同沈涼生面對面躺著,低聲問他:“一個人在外頭時想不想家?”“沒想過,”沈涼生的口氣并沒什么逞強否認的意思,只淡淡陳述道,“其實一輩子不回來也無所謂?!?/br>沈涼生的過去對于秦敬仍是一個謎,他記起上回談及這個話題時對方面上沈郁的神氣,終于忍不住問了句:“怎么這么說?”沈涼生也沒隱瞞,簡單給他講了講自己的出身,卻到底不愿讓他同情自己,省下諸多不愉快的瑣事細節不提,最后總結道:“因為沒留過什么好印象,所以也就不想了?!?/br>雖然沈涼生沒細說,秦敬卻也能猜出他受過多少委屈──年紀小,又寄人籬下,挨了欺負也沒地方哭──于是覺著有些心疼,可又不好明著表現出來,只得轉移話題道:“原來你還是小半個洋鬼子,看長相可看不出來?!?/br>“小時候能看出來點?!?/br>“有照片么?”“大概還有兩張吧?!?/br>“什么時候找出來給我看看?”“那可不能白看?!?/br>“看是抬舉你,你還想怎么著?”“你就繼續嘴欠,”沈涼生伸長手,悉悉索索地摸去秦敬腿間,不規矩地揉了一把,“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就差哭著求我說……”“別提那段兒了?!鼻鼐疵Π焉碜油箦e了錯,臉上有些發熱。“自己說完了,又不準別人提,”沈涼生收回手,小聲笑話他,“秦敬,賴不賴皮?”“睡覺?!鼻鼐粗匦绿善?,一錘定音地結束話題,便見沈涼生果不再出聲了。半晌呼吸沈下來,大約是已經睡了過去。秦敬閉著眼,心里頭暗暗想著,倘若他真的沒回來,自己也就遇不著他了。這么一想,竟不知道到底是遇見好,還是沒遇見好,最后歸結到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先前小劉跟秦敬說的那番話雖沒說到點子上,話里的好意卻是誠懇的──他總覺著秦敬還是當初那個好脾氣又仗義的傻小子,自己拿他走丟的貓開玩笑,他也不生氣,下回自己闖了禍,他還肯幫自個兒背黑鍋。但秦敬終歸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怎么說也有了些看人的眼光。他早便看出沈涼生是個什么樣的人,而自己與對方這段關系也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得過且過──全按字面意思理解,有的過就過,等過到頭兒了就算了。可惜俗話說知易行難,尤其是與感情沾邊的事兒,往往之前盤算得再好也不頂用。秦敬閉著眼躺在沈涼生身邊,一頭惦記著能不能把這口鍾敲得長遠一些,一頭心說這么下去可麻煩了──自個兒愿意敲,也得問問人家那鍾樂不樂意啊。但甭管以后怎么著,就目前看來,沈涼生這口鍾還是十分樂意的。周三兩人按慣例吃了頓飯,飯后沈涼生送秦敬回家,把車子停在街邊,一直陪他走到院門口,又趁他找鑰匙開鎖的工夫,突地將人推在門上,不合時宜地吻了上去。秦敬被他親得一愣,雖說胡同里頭黑燈瞎火的,但保不準哪家推門出來個熟人,要真撞見他們這么著可是不得了。“沈……唔……”秦敬不敢大聲掙動,只好一邊支支吾吾地推拒,一邊暗自跟他較著力。沈涼生明知道他不愿意,偏還越親越來勁,一手卡著他的下巴,一手緊緊箍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放人。“你有完……”秦敬脾氣再好也容不住他這么折騰,只是火還沒發出來,便聽沈涼生低聲道:“噓,別動,外頭有人來了?!?/br>秦敬聞言身子一僵,屏息聽了聽,果真聽到些隱隱約約的腳步聲,接著又聽見門吱呀一聲,想是來人已經進了家,心才落回到肚子里。“你說你……”插了這么一杠子,秦敬那點火也發不出來了,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家里又沒別人,有什么事兒進屋再說,你犯得著搞得跟……”秦敬本想說“搞得跟偷情似的”,但到底沒好意思把那兩個字說出口,轉而使力推了推沈涼生:“趕緊起開點?!?/br>“要真進了屋,可就不是親兩口能打住的了,”沈涼生卻是打蛇隨棍上,拿他那副慣常清高的語調說著全然與之不符的情話,“你家里什么都沒預備,回頭弄疼了你,又再讓我忍倆禮拜,你舍得么?”“那你就不能等這禮拜六……”秦敬話說一半,發覺自己根本就是被他繞了進去,頓了頓,實在覺得他有些好笑,不由揶揄道,“沈公子,咱好歹也算見過世面的人,怎么就這么沒出息,多三天都等不了?”“秦先生,我這不是已經一等再等,”兩句話的工夫,秦敬已經開了院門,沈涼生隨他走進去,繼續道貌岸然地滿嘴跑火車,“你就不說心疼心疼我?”“…………”其實秦敬覺著自己貧起來已經夠不要臉的了,結果這兒還有位更不要臉的,一時也沒有什么話說他,索性同流合污地湊過去,貼到他耳邊問,“那到底跟不跟我進屋?省得回頭又說我不心疼你?!?/br>“不進去了,”沈涼生把人撩撥了一溜夠,完了又要學柳下惠,只把他圈進懷里抱住,喁喁廝磨道,“先攢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