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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向葉且歌,對她先是抱了抱拳,說了句“多謝”,而后接過葉且歌手中藥瓶,拔開蓋子便灑在了自己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的肩膀上。 葉且歌給他的藥是白云城特產的金瘡藥,止血消毒都有奇效。唯一讓葉且歌不喜的地方大概是,這個藥上了之后……會特別的疼。 并不是吃不得苦的嬌氣少女,只是葉且歌不喜歡疼痛罷了。所以若非必要,她寧可好的慢一些,也不會用這瓶傷藥的。 黑衣少年的傷口又深又長,這藥灑下去先是劇烈的灼燒感,幾乎要讓他以為面前這個無事獻殷勤的人是要害他。而讓這個黑衣少年沒有拔劍的原因是,在這陣劇烈的灼燒感褪去后,傷口處真的有一些清涼,還伴隨著傷口愈合的些微癢意,的確舒適不少。 葉且歌將這個少年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看看周遭的環境,她直接對那少年道:“還走得動么?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客棧,你暫且隨我去吧?!闭f著,她也不管這人會不會跟上來,就這樣兀自向前走去。 黑衣少年沉默了半晌,對葉且歌抱拳說道:“多謝這位兄臺,在下陸小鳳?!倍?,也跟上了葉且歌的腳步。 葉且歌聞聲回望,見那少年臉上雖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神態已經緩和不少,眼中的戒備雖然仍在,卻不似方才那樣那般明顯了。對他回以一笑,葉且歌道:“我是葉且歌?!?/br> 陸小鳳點了點頭,喚了一句“葉兄”。他的臉色稱不上是好看,可是對于幫助過自己的人,他也做不到一直板著臉,于是只能勉強的笑了笑,因為這個笑容,讓他因失血本就蒼白,又沾滿了大漠的風沙的臉變得更加苦澀了幾分。 葉且歌也不再多言,迅速的將人帶到了老板娘的客棧。 到了客棧的時候,葉且歌還好,跟在她身后的陸小鳳卻已經近乎要昏迷過去。末了,還是葉且歌仗著自己的一把好力氣,連拖帶拽的將人弄進了客棧。 見到這兩個人,老板娘被唬了一跳,趕忙過來詢問試怎么回事。葉且歌擺了擺手,從懷里又掏出一塊金子,低聲對老板娘道:“煩請jiejie再給這人開一間房,送些熱水并一套干凈的衣服過去?!?/br> 而后,她又對陸小鳳說道:“陸兄自己小心些,不要讓傷口沾到水,你若是收拾好了便可在房間休息,晚膳的時候我再去叫你?!?/br> 老板娘收了金子,忙道:“我讓小二上去幫幫這位公子,可還要些金瘡藥?” 葉且歌看了一眼陸小鳳,見他搖了搖頭,便對老板娘道:“jiejie不用忙,他自己能應付的?!闭f著,葉且歌又掏出一瓶補氣血的丹藥遞給陸小鳳,叮囑道:“吃一顆就好,補氣血的,吃多了反倒是過猶不及?!?/br> 陸小鳳再一次道了謝,隨著店小二上了樓。 胡鐵花仍舊在樓下的一角喝著酒,他靜靜的看著眾人忙活,一直到葉且歌拗不過老板娘的熱情,用她給她擰的帕子擦手擦臉的時候,胡鐵花才開口道:“你還有隨便撿人,助人為樂的習慣么?” 胡鐵花自己本就是一個古道熱腸之人,面對有困難的江湖人,無論他認識不認識,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他總是樂意于去幫助他們的??墒茄巯聯Q成了這個小姑娘,胡鐵花不免就有些擔心,言語里也不自覺的帶出了些責備了。 ——他并不以任何惡意去揣度旁人,但是江湖人心險惡,對于一個初出茅廬的姑娘來說,這樣疏于防范,并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等她真正發現壞人是壞人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晚了。 葉且歌知道胡鐵花言語中的意思,這種長輩一樣的關心,讓她覺得心口有些暖意。她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兩柄劍,對胡鐵花笑道:“其為人也正,則心正。心能正,則劍能剛而直也。我不認識這個人,卻還是能看得出他的劍的?!?/br> 胡鐵花有些頭疼的喝了一口酒,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示意葉且歌坐,這才又道:“我聽老爸娘說,你今兒去鎮里的精鐵礦了?” 葉且歌也不遮掩,直接道:“的確,我此來大漠,便是為了見一見這兒的精鐵?!鄙晕㈩D了頓,葉且歌繼續說道:“若是可用,我大概會用這兒的精鐵鑄造幾柄劍?!?/br> 胡鐵花捏了捏眉心,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能知道這里有精鐵礦,還不遠萬里而來,家境一定不俗??墒沁@精鐵礦從一開采出來便被西方魔教把控,聽你的話的意思,這次你要鑄劍的用量恐怕也不小?!?/br> 葉且歌抿了抿唇,如實答道:“若是可用的話,大約要二百斤的精鐵?!比~且歌說的是精鐵而非鐵礦,如果換算成原石的話,大約需要足足五百斤。 胡鐵花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也皺得更緊。他打量了一下葉且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要一次打它十柄八柄的,拿出去賣?” 這自然是玩笑了,葉且歌出手闊綽又衣著不俗,一身氣度更是世家方能涵養而出。只是尋常一柄劍最多七八斤重,就是算上損耗和淬煉出去的雜質,鍛造一柄劍,二十斤精鐵也是足夠了。眼前這個小姑娘卻一開口就要二百斤,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她到底要做什么。 葉且歌知曉胡鐵花為何如此吃驚,她也沒有多言,只是將自己的重劍從腰后解下,遞給了他。 胡鐵花是習武之人,這些年又一直勤練不輟,所以哪怕葉且歌的這一柄重劍看著駭人,他也是單手接過,又沒有用上內力。 猝不及防之下,只聽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天祭劍將胡鐵花桌旁的土地砸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 胡鐵花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力貫通手臂,這才單手舉起了方才那個小姑娘隨手遞過來的一柄重劍。 葉且歌沒有笑他,只是將天祭劍接回,重新系在腰后,這才對胡鐵花有些無奈的說道:“師門武學必以輕重二劍相配合方才能發揮威力,胡大哥方才看見了,單是這一柄重劍,就足有七十斤重,用料自不必細說。便是我這柄輕劍,雖號稱是輕劍,卻也要比尋常人用的長劍要重一些?!?/br> 胡鐵花的嘆氣聲更大了,他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道:“那小子也是為了鐵礦去的?” 想起那人不管不顧的沖入鐵礦的入口,葉且歌也有些無語。她“恩”了一聲,簡單的將自己是如何遇見這人的情況和胡鐵花敘述了一遍。 胡鐵花喝了一口酒,輕“嘖”了一聲,卻似笑似嘆的說了一句“這小子功夫不行啊,要是換成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