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3
嘴??!”小賊立馬給了自己一耳光,還怕賀一九不滿意,正要打第二下時,對方幽幽地開口了:“老子氣我自個兒,關他屁事?!?/br>小賊愣住了:“???”賀一九把手中酒碗重重一磕,發出“鐺”的一聲:“我太急了,選了個最爛的時候。誰叫那天全是破事,我弄死這么多人,心里憋屈得慌,就想找他溫存溫存。但我突然一想,我以什么立場去,他至今都沒接受我。這么一想反倒更憋得難受,然后我一急,就把想法什么的全說了?!?/br>“賀爺,您何必這么束手束腳的?”小賊幫他倒了碗酒,問道,“他要跟您遲早都會跟,要打心眼里瞧不上您,那就算是斷了他的腳筋他也要逃的?!?/br>賀一九傲慢地瞟了對方一眼,哼道:“你這話倒還像樣?!?/br>“那賀爺打算怎么辦?”賀一九沒答話,舉起酒碗輕輕搖晃,透明的酒液從邊沿灑出來不少。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漸漸出了神。小賊知道他在思索,也不敢插話了,一聲不吭地待了一個時辰以后,告辭溜了出來。“賀爺是個情種啊……以前怎么沒發現呢?!彼匝宰哉Z地說。“說誰呢?”賀一九突然從身后走出,把他嚇了一跳。“沒沒沒什么!”小賊生怕把賀一九惹毛了,趕緊轉移話題道,“賀爺你怎么出來了?”“喝多了,上頭。出來吹吹風?!?/br>“啊……噢!”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深夜的小巷里,畫面無比詭異。賀一九獨自走在前頭,神色頗為不爽,他混跡情場這么多年頭一回敗得如此凄慘,不但血本無歸,還把自己一顆自以為能浪跡天涯無牽無掛的心也給賠進去了。他恨自己的失敗,也恨韓瑯的絕情。那人怎么能如此油鹽不進呢?真該撬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頭是不是鐵鑄的。這么多人勸了他一天了,他也想過要不要就這么算了。但他不愿意,不甘心,也不舍得。好不容易把那傻小子慣得離了自己就不行了,這么久的心血怎么能白費?而且他捫心自問,他肯定自己喜歡韓瑯,之后的事情他管不著,現在就是喜歡,除了韓瑯他誰都不想要。喜歡他那張俊臉,喜歡他正氣凌然的性子。喜歡他辦案子的認真勁兒,偶爾害羞時通紅的耳根,犯倔時抿起的嘴。喜歡他打架時干脆利落的身手,還有吃到好東西時那副滿意得瞇眼的傻樣。賀一九嘆了口氣,醉后腦子不清醒,越想越是心癢難熬。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拖泥帶水了?他當時就該問清楚的,兩人都直接痛快利落地打了一架了,還有什么不敢說的。但他沒敢問。他怕韓瑯再多說一句,自己一氣之下,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來。想到這里,賀一九抹了一把臉,暗暗罵了幾句臟話。小賊趕緊關心了他幾句,他咕噥一聲,揮揮手意思是不用管。他就想一個人靜靜。兩人快逛出小巷,走到大街上了。小賊猶豫著要不要拉住賀一九,外頭跟巷子里不同,有人巡夜的,萬一被逮住了才麻煩。正煩惱著,眼前岔路口突然閃過一個人影,衣著打扮有點眼熟。只見那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十來丈,然后摔了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跑,仿佛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賀一九也感到不同尋常,停下步子看了看。小賊忙上去邀功道:“這人我認識呢?!?/br>“誰?”“這條街上的箍桶匠,好像叫石青來著?!?/br>賀一九“嘖”了一聲,沒多管,換了另一條路離開了。翌日一早,賀一九剛出門就聽見外頭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議論什么。他過去一問,立馬有人指著巷口的屋子說:“里頭死人了!”賀一九繞開人群,憑著極好的眼力準確地看見屋里的死人。不認識,好像見過幾面,是這附近的住戶。人是被勒死的,脖子上還纏著繩索,另一端垂在地面,旁邊還四腳朝天地放著一張板凳。房梁上也掛著同樣的繩索,末端被斬斷了,看來這人最早是掛在上頭的。吊死鬼,嘖嘖。賀一九心想。自殺還是什么別的?算了,懶得管,反正和自己沒多大關系。不過,這里出案子了,是不是意味著那人也要過來了?他往后退了退,站到一處隱蔽的墻角,不為別的,就想看他一眼。天氣陰沉沉的,風刮來幾團灰云掛在屋檐邊上,像一堆臟兮兮的棉絮。約莫一刻鐘不到韓瑯就趕來了,逆著光,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幾個衙役馬上把他引進去。片刻后他走出來,神色有些凝重。他每次遇到麻煩案子時都是這副表情,眉頭鎖著,嘴唇微抿,脊背繃得筆直。那件黑紅相間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正好勾出一條完美的腰線來,賀一九趕緊側開頭去,心頭像被羽毛撩過一樣,有些癢癢的。韓瑯正在指導那兩個捕快做什么,臉上有極淡一層微笑。但他視線環視周圍,落在賀一九這里時,臉上的笑容猶如紗網上的水一般瞬間就流走了。賀一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只見韓瑯背過身去直接離開,就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他嘴角抽了抽,也轉身走了。韓瑯片刻后又回過頭去,目送賀一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旁邊的捕快叫了他三遍他才聽見,對方疑惑道:“韓大人,怎么了?”“沒什么,”韓瑯用手揉了揉太陽xue,“可能有點中暑?!?/br>天氣是夠熱的,空中灰云密布,地面上就跟蒸籠似的,一絲風都穿不透。韓瑯在現場四周轉了轉,都是普通的平房,住戶也少。稀疏的房屋中間栽了幾株病歪歪的榆樹,有麻雀在樹上搭窩,吵吵嚷嚷地飛來飛去。一條野狗夾著尾巴狂吠不休,它恐怕從來沒在這條巷子里見到如此多的陌生人。說來也是,這一帶住的都是些貧困人家,要不就是那些四海為家的流民,現在出案子了,恐怕很難查。光死者身份就夠難的,周圍鄰居都問了,只說這人叫齊曄,一個人住,哪里來的,做什么的都不得而知。死者的相貌也很普通,混在人群里就找不著的那種,無法給人留下什么印象。韓瑯在屋里仔細看了看,非常樸素的布置,這齊曄并不富裕,不過也不算一貧如洗。米缸里有些存糧,還放了不少酒壇子,韓瑯揭開一個聞了聞,只是劣質的黃酒,上面還漂了一層浮沫,看起來有點惡心。“這齊曄之前是不是跟人聚會來著?”韓瑯自言自語道。“可能,”一個捕快應道,“伙房里扔了不少沒收拾的空碗,門外也有雜七雜八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