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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的一日三餐都大半是賀一九的手下人在送,那些小混混都傻精傻精的,問什么一概不回答,送完就點頭哈腰地匯報一聲,然后拔腿就跑。韓瑯也對賀一九說過,如果忙就沒必要這么照顧自己了,他又不是斷了胳膊瘸了腿,沒必要。但賀一九一口回絕,理由就是:“我樂意,跟你沒關系?!?/br>這人怎么這么霸道?韓瑯無奈地想。每當韓瑯問他在忙什么的時候,他都沒有正面回答,反復幾次以后韓瑯也不問了,但總覺得空落落的。他覺得賀一九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可仔細回憶,又想不起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更加反常的其實是自己,他突然意識到賀一九已經滲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以至于他在衣食住行任何一件事上都會回憶起對方的影子。而且好幾次,當他因為這種狀態而窩火時,賀一九就恰到好處地出現了。“想我沒?”賀一九樂呵呵地直接進來,摟著他的肩膀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氣,韓瑯一把推開他,叱道:“發什么瘋?!?/br>賀一九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擺了擺手,開始把食盒里的東西往桌上擺。兩人有段日子沒坐在一起吃飯了,談起話來倒也沒什么隔閡,說到興頭上還是照樣嘻嘻哈哈笑罵不休,就跟兩個性情相投的知己一般。賀一九說城東那邊新開了家鋪子,里頭的燒鴨味道不錯,他特地買來給韓瑯嘗嘗。說罷直接把鴨腿掰下來遞了過去,韓瑯一時騰不出手來,就著對方的動作湊上去咬了一口。果然是好味道,表皮酥脆,內里鹵汁香濃,韓瑯腮幫子塞得滿滿顧不上說話,只能連連點頭,把賀一九逗樂了。“下巴上沾到飯粒了?!?/br>韓瑯立刻抬手抹,結果抹了幾回都沒抹到地方。賀一九笑他笨,放下筷子探身過來,直接幫他捻走了飯粒,然后把手指放到口中輕輕一嘬。就這個完全無意識的小動作,卻讓韓瑯的耳根唰地紅了,他自己都沒明白他害臊個什么勁兒,只是突然覺得賀一九那個動作莫名的有些撩人。視線相碰的那一刻,韓瑯只覺得心臟猛地一顫,嚇得他慌慌張張收回視線,好半天沒再抬頭。“怎么了你?”賀一九問道,“不合胃口?”“沒,”韓瑯擺了擺手,“沒什么?!?/br>賀一九狐疑地看著他,但沒說什么。傍晚他又要走了,走前給韓瑯換了藥。韓瑯赤著上身趴在床上,抓了個軟枕把臉埋在里頭,賀一九的手帶著涼颼颼的藥膏在他背上游走。傷口結疤了,出奇的癢,再被這么一摸更是全身起雞皮疙瘩。韓瑯沒撐多會兒就開始忍不住發笑,全身顫抖,差點滾下床去。賀一九死死摁住他肩膀,笑罵道:“你他媽別亂動!”“我沒想鬧--哈哈哈哈別碰那邊!”韓瑯連說話聲音都在發抖,“你快點,快點,我忍不了了--”賀一九也繃不住了,嘴角勾著,眼眸里閃過一絲曖昧的神色。后來好不容易換完藥,韓瑯累出一身汗,直接趴在床上不想動了。賀一九突然彎身下去,在他那光滑圓潤的肩胛骨上狠狠咬了一口。韓瑯差點跳起來:“你干什么?”“讓你亂動,”賀一九哼笑道,“蹭得老子一身的藥,臭死了?!?/br>“那也沒必要--”韓瑯沒吼完,突然被賀一九的神色嗆住了。賀一九的目光guntang,撩得他渾身發癢,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然后那人伸出舌尖在上唇緩緩地舔了一遍,他舔得如此下流,像直接在韓瑯腦子里扔了把鞭炮,把他整個人炸暈了。“你--”他舌頭打結,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像個傻子一樣木愣愣地看著賀一九起身收拾東西,然后笑著對他道:“下回再來看你?!?/br>然后就是碰的一聲門響。韓瑯銹住的腦子終于動了,嘴里下意識地哀叫一聲,把自己死死埋在被子里。怎么了這是?是他瘋了還是賀一九瘋了?剛才到底發生什么了?他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有無數支軍隊在里頭打得兵荒馬亂,尸橫遍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堆積在一起,他反復問自己,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先前換藥就鬧得他一身汗,現在又一折騰,居然把他弄累了。他一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稀里糊涂地睡過去,感覺夜里做了很多夢,一個都記不清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透亮,他直起身,盯著自己的被子久久沒動。背上的傷口已經好多了,但他還記得賀一九的手停在上面的感覺,帶著對方的體溫,沿著脊柱一寸寸滑落,像被羽毛撩過,又像小貓的舌頭,癢絲絲的。然后……他發現自己的小兄弟精神了。“……混蛋!”韓瑯猛地把腦袋頂在墻上,像一頭無路可走的犟驢似的,反反復復折磨著自己腦門。他用力不大,墻面冰涼的溫度給他一種解脫般的感覺,他索性跳下床赤著腳沖進天井,舀起水缸里的涼水直接澆在身上。還沒到夏季,風一吹他就凍得發抖,那東西自然就軟了下去。他一個人倚著墻面呼呼地喘著粗氣,又朝著胳膊用力擰了幾下。這么一鬧,整個人可算是清醒了幾分。瘋了,肯定是瘋了。他一抹臉上的水珠,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狼狽過。又一陣涼風吹來,他猛地打了個噴嚏,冷得直縮脖子。又是一通跌跌撞撞的小跑,他回到屋里,一回身看到自己留下的滿地水漬和腳印,低頭罵了一句更難聽的臟話。往后幾天他腦子里都不停地回蕩著這句話:他怎么了,他為什么對賀一九產生了欲望?他不認為這種念頭是正常的,一定是糊涂了,他怎么會有如此病態的想法,去覬覦一個男人?這幾天他都魂不守舍,一旦陷入思索中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兩巴掌,有一回阿寶看見他站在一個沒人的角落里,用腦門頂著旁邊的柱子,嘴里還喃喃自語,還以為他發燒把自己燒糊涂了。“老大你還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靠過來,觀察著韓瑯的臉色,“要不要叫個大夫?”“不用不用,”韓瑯揮手想趕走他,“遇到點煩心事?!?/br>阿寶還想具體問問,被他沒好氣地趕走了。賀一九倒是始終沒出現,只讓手下送藥送飯,一直沒露面。韓瑯巴不得見不著他,省得自己胡思亂想,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舉動。直到三天以后,他可算是鎮定下來了,不過他并沒有想通,只是用他早就習以為常的方式,徹底把它拋在腦后罷了。就像那些鬼怪一樣,當它們不存在。可這樣真的好么?問題并沒有解決,只是埋在心里,強行遺忘??伤鼈儾]有消失,就像一團團爛棉絮,只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