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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個大頭。韓瑯想。似乎也是這群烏合之眾里最厲害的人物。曾大頭一臉假笑地朝賀一九走來:“賀爺大駕光臨,曾某有失遠迎吶?!?/br>賀一九似乎完全沒有和他廢話的打算,腳尖撥開了酒壇的碎片,把那木棍的一端轟地砸在地上。“曾大頭,你應該清楚老子來這兒是干什么的,”賀一九說著,臉上露出一個獰笑,指節按得咔咔作響,“一起上得了,別浪費時間?!?/br>話音剛落,已有三人向他撲來,賀一九連棍子都沒提起,一記右勾拳揍飛了一個,然后斜跨一步,鷹爪似的手拎住了另一人的喉嚨,把他像雞崽似的甩了出去,砸在最后一人的腦袋上。三個人都趴地上起不來了。曾大頭神色稍變,韓瑯看得出他已經有些沉不住氣。這時候賀一九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懶散的站姿,催促道:“快點,老子還趕著回去睡覺呢?!?/br>又是幾個人沖上來,還有一個想躲在側面偷襲。韓瑯又見識了賀一九毫無章法但招招狠厲的武功,兩個人被他擰斷了胳膊,一個踢碎了下巴,偷襲的那個更是被仰面撂倒,一腳踩在心窩上。一股鮮紅的血直接從這個倒霉鬼的鼻孔里噴瀉出來,接著是嘴角、眼睛。血無力地順著臉頰往下滴,最后和滿地的污水匯成了一處,旁邊還有一顆不知道從誰嘴里掉落的門牙。賀一九的木棍還是動都沒動過一下。已經有人退縮了,只有曾大頭還故作鎮定地站在原處。賀一九似乎想早些結束戰局,于是他啐了一口,腳底踩在某一人的腦袋上,故意前后磨蹭了幾下。一聲凄楚的哀鳴從他腳下傳來,連韓瑯都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反復提醒自己:以暴制暴罷了。是他們罪有應得。“叫一聲爹,就饒了你們?!辟R一九道,他的語氣放得無比溫和,好似充滿了為人父母的慈愛。只有這種挑釁才是最有效的,曾大頭再也忍不下去,暴喝一聲,掄圓了刀刃沖了過來。他一動,所有的人都跟著動了。賀一九哈哈一笑,踢開了他腳下的倒霉鬼,身子倏地一晃,第一輪攻勢就在他眼前落了空。下一刻,他手中的木棍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一股驚人的氣浪發出恐怖的破空聲,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被卷了進去,拋向天空,又重重落回地面。眨眼功夫地上就躺了好幾個人,曾大頭拎著一把長刀直劈他面門,賀一九笑了一聲“找死”,提棍回擊。一時間巷道里全是刀光棍影,曾大頭起先還能勉強還手,后來便被壓制得毫無招架之力。這場廝殺真的沒什么懸念,韓瑯心想,完全是一群幼童拿著玩具在挑戰一個全副武裝的流氓。兩人身軀交錯,賀一九被劃傷了腕部,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但他面色不變,身軀向前一竄,手中木棍挑開了對方刀刃,直接朝曾大頭的臉面搗去。慘叫頓時傳來。賀一九并沒有收招,狠狠補了一腳。這回曾大頭徹底爬不起來了,痛得在地上痙攣喘息,慘叫不止。他的小弟們表情各異,有的奪路而逃,還有的膽怯地望著賀一九,猶疑著要不要跪地求饒。“你臉色不大好,嗯?”賀一九吮掉手腕上的鮮血,單手提起了曾大頭那顆過大的腦袋。韓瑯的角度足以清楚的看到對方戰栗的身軀,那人甚至在無意識地蹬著腿,做出徒勞的逃跑動作。“叫聲爹,聽話?!?/br>曾大頭用他蚊蚋般的聲音呢喃著什么,韓瑯聽不見,他只能聽見自己胸腔里砰砰的心跳聲。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很亂,五味雜陳。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睹賀一九扔開曾大頭,然后用洪亮的聲音道:“你們青崖幫,是該換個頭兒了?!?/br>有個矮個子撲通一聲跪在他腳邊,喊了一聲:“任、任憑賀爺吩咐?!?/br>“老子不摻合你們的生意,都是一條道上的,一碗飯大家吃,沒必要誰搶誰。這大頭滾下臺,咱們的梁子就算消了,什么都沒發生過,”說著,他的腳又在曾大頭身上碾了一下,“有血記得上血,有來頭更莫忘了你們賀爺,別的事,賀爺懶得管?!?/br>有個壯漢氣勢洶洶地插嘴道:“憑什么給你上血!”賀一九冷笑一聲,笑得又狠又硬。那壯漢作勢要上前,下一刻他的武器莫名出現在賀一九手里,被生生擰成兩截,摔在地上。“聽說你們拉吃腥飯的進了門檻,大買賣啊,也不分賀爺一口?!痹捯魟偮?,又一個不長眼的提刀襲來,被賀一九整個拎起來砸在墻上,像個破麻袋一樣滑到了曾大頭旁邊。“好了,還有誰?”賀一九又按了按手上的指節。沒有誰再上前。于是賀一九折回頭,無視了地上躺倒的數人,筆直地朝著韓瑯走去。他臉上沒多少復雜的表情,就是懶洋洋的笑,但韓瑯清楚地聽見自己喉嚨里沉重的吞咽聲。是佩服,也是本能的畏懼。賀一九沒在乎他的反應,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用毛乎乎的腦袋拱了拱他的臉頰。這片刻的溫存令韓瑯有些措手不及,半晌后才想起來推開對方:“干什么?!?/br>賀一九繼續笑:“我這邊搞定了,你要問什么就去問吧?!?/br>韓瑯干咳一聲,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在場上眾人眼里,他是個一直沒有出手的神秘人,連賀一九都對他恭敬有加。他們搞不明白韓瑯的來頭,于是對他萬分恐懼。曾大頭和一眾手下在他腳邊翻滾哀嚎,滿臉是血,無比可怖。有幾個還想來扯他的褲腳,求他饒自己一命。韓瑯眉頭擰得更緊,腳步抬起卻停頓了片刻,最后還是繞開了他們。你只是來問拐匪的事情的。他警告自己,這伙人就是一群無賴惡棍,按律法也當挨幾十大板,不會比現在的下場更好。問完了他該問的,天也快亮了。他和賀一九一同回去,一路無話,身上總籠罩著一股陰沉的氛圍。直到走到家門口時,賀一九忽然拍了拍他后背,嘆了口氣道:“怪我,下次不會叫你去了”韓瑯蹙眉:“我沒怕?!?/br>“不是這意思,”賀一九道,“不舒服了是吧?沒辦法,律法和道義,在很多地方是行不通的?!?/br>韓瑯沉默了。賀一九笑了笑,又一次摟住韓瑯肩膀:“你跟我是兩路人,我知道。你繼續當你的縣尉,賀爺無聊的時候就幫你干點臟活,無所謂的?!?/br>“為什么?”“你太干凈,”他笑著蹭了蹭韓瑯的脖頸,“舍不得你臟?!?/br>韓瑯踢了他肚子一腳,他哀嚎一聲,叫嚷中依舊帶笑。后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