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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著膀子圍上來,伴隨一股酒rou腐爛的惡臭;留在牌桌邊的一人,掐住白熾燈纖細的電線脖子,照向石故淵,刺激得石故淵微微瞇起了眼。“來了?咱們強哥說了,讓你來了把衣服脫了?!彼麄兠钪?,“你們這些有錢人有得是心眼,冬天衣服大,好藏東西,你可別想著?;ㄕ邪??!?/br>石故淵利落地解開襯衫扣子,將體面完全肢解,清瘦而流暢的肌理立刻無拘無束地,暴露在初冬寒冷的夜風中。然而對方猶不滿足:“褲子,還有鞋?!彼麄冋f。人為刀俎,我為魚rou。石故淵抿緊了嘴唇,不置一詞;他扯下皮帶,渾身脫得只留一條內褲遮羞;單薄的軀干上豎起細小的顆粒;赤裸的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青紫的血管清晰明了。他冷眼看著其中兩人在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口袋里摸索,腦筋高速飛轉:車鑰匙被他留給了池羽,手機里與宋維斌的所有通話記錄已全部刪除,他本想連帶著把池羽的通訊也一起清空,轉念一想,趙鐵強既然能抓住池曉瑜,那任何掩飾都不過是欲蓋彌彰,好在他們的交流,鮮有年輕情侶間黏膩的愛語。思索結束,他決定化被動為主動:“趙鐵強呢?讓他出來。我找的是他?!?/br>一人已翻出了石故淵的手機,拿在手里,扭頭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略過他的肩膀,向后方看去。石故淵旋即轉過身,大門口傳來拖拽的響動;石故淵冷眼看著趙鐵強趾高氣昂的步伐,和他手里扭動著欲掙脫桎梏的池羽。“故淵!”池羽瞪大了眼睛,尚來不及接受石故淵被羞辱的事實,趙鐵強便一把扯住他的頭發,對石故淵說:“石總,不是讓你單獨來嗎,怎么還多出個大活人,太沒誠意了?!?/br>“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石故淵冷靜地回答,“總得有個司機幫我把‘貨’運回去?!?/br>趙鐵強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哄然而笑,說:“生意?我們這兒貨確實有不少,但你拿啥跟我談?睜眼睛好好看看吧,你他媽現在是在老子的地盤兒上,要殺要剮我一句話的事兒。你還敢跟我說生意?”石故淵換了個話題:“我meimei和那個小丫頭呢?”趙鐵強裝模作樣地一拍腦袋:“她們睡了有一天了吧,”他對有著一頭賴巴的大漢說,“你去瞧瞧醒了沒有?石故淵強壓著翻涌的火氣,說:“趙鐵強,如果你敢傷了她們一根頭發,我絕不會放過你!”“那你殺我弟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絕不會放過你!”趙鐵強眼底血紅,也的確有人死在了他眼里,他憤怒地咆哮著;石故淵用余光擔憂地關注著池羽,口頭與趙鐵強斡旋:“我這不是來了嗎,你讓我脫衣服,我脫了,現在手無寸鐵,你一槍就能崩了我,你還怕什么?”腳步聲紛至沓來,混雜著石故沨無助的尖叫和池曉瑜稚嫩的哭嚎;她們頭上套著黑袋子,石故沨被人拖拽著,步伐踉蹌,池曉瑜年紀小,干脆被夾在腋下,小腿兒游泳似的瞎撲騰,不時踢到夾她的壯漢的腰間,不免被狠狠地打了幾巴掌,池曉瑜哭聲更加銳利,邊哭邊咳嗽,嗓子已經有些啞了。池羽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小渝!”“爸爸!”池曉瑜聽到爸爸的聲音,再次扭動起來;石故淵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緩緩說:“你我之間的事,跟小孩子沒有關系,先把她放下來?!?/br>石故沨和池曉瑜被人除下頭罩,似乎久困在黑暗中,一時竟不適應刺目的光亮,眼前的景象從模糊漸漸轉向清晰,石故沨瞳孔收縮,驚恐地大喊:“哥!救我??!哥??!”池曉瑜則如同扒住了靠山,啞著嗓子告狀:“爸爸!石叔叔!大壞蛋!他們打我??!”石故淵的目光略過兩個女孩涕淚縱橫的漂亮臉蛋,心中疼得生不如死,但面上仍如一面死水,他又說了一遍:“趙鐵強,你先把孩子放下來,跟她沒關系?!?/br>趙鐵強說:“是你自己說的,要和我談生意,這就是生意。你要一個人,就得用一個人來換……你打算換誰?”石故淵說:“你把孩子放了,我過去,你要的是我?!?/br>趙鐵強笑嘻嘻地問:“你不換你meimei???”石故沨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緊緊盯著石故淵。石故淵說:“你放不放?!”“故淵!我換曉瑜,你救小沨!”“把孩子放了!”石故淵沉聲低喝,同時慢慢向趙鐵強走去;趙鐵強放聲大笑,對石故沨說:“你看,你不如你哥的姘頭就算了,還不如姘頭的姑娘,看清你哥的嘴臉沒有?他就是個下賤的婊子……你還不知道吧,那時候那么多流浪兒,鄭中天為什么就單單收養了你倆,還不是因為你哥兩腿一張——”“趙鐵強??!”趙鐵強看向石故淵,眼神里布滿放肆和輕蔑,滿溢的下流仿佛將石故淵赤裸的身體舔了個遍;石故沨迷茫地在她哥隱忍的面龐上求證,發出比小貓還細弱的、無意義的疑問:“哥……?”“趙鐵強,”石故淵輕顫著呼出空氣:“你話太多了,趕緊把孩子放了!”“故淵!”池羽感覺自己陷入了兩重天,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恨不能此刻將女兒揉入骨血,又想為石故淵分擔危難;但人一旦有了軟肋,勢必會有所取舍,正如他選擇彎下腰護住女兒,就無法挺身擋在石故淵身前。這就是地獄吧。他的腦海里絕望地回蕩著這句話。不知過去了多久,石故淵將池曉瑜小而柔軟的身體塞進他的懷里,跟他說:“你先帶曉瑜走!”什么?他恍恍惚惚地盯著石故淵翕動的嘴唇,大腦慢了半拍處理含義:“什么?”“發什么傻?快走!”“你呢?”石故淵倏然閉上嘴。“……你呢?”“你走不走?!”“你怎么辦?!”“你真會挑時候……”石故淵無可奈何地說,“這沒你什么事兒了,你留下只會讓我分心,你幫不了我……曉瑜我平平安安地還給你了,你該走了?!?/br>“我……我把小沨換下來……你去跟他說……”“池羽,”石故淵打斷他,“曉瑜已經沒有mama了,不要讓她再失去了你?!?/br>有那么一瞬間,池羽某一個懵懂的閃念,裹挾著原始蠻荒的獸性,卻是首次觸碰到石故淵靜水流深下洶涌的悸動,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澎湃復雜的情感,讓他突然想起他看過的梵高的油畫,定格的太陽其實是在狂暴地旋轉,可他以前從未理解過……“走吧?!背赜鸨е畠?,石故淵皺著眉頭攆他,“開車當心些?!?/br>他走了。石故淵轉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