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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曉瑜眨眨眼睛:“但是他最喜歡我了?!?/br>鄭稚初咆哮:“我就問你聽清楚沒有!”池曉瑜下意識搖搖頭。“嗯?!”池曉瑜趕忙點點頭。“去吧,不許再逃學!”鄭稚初呲牙威脅,“再被我逮著,就把你賣了,賣得遠遠的,誰也找不見你!”………………………徐立偉被罰關小黑屋一天,晚飯時,他用上次池羽給他帶的五百塊錢應急費用賄賂看守,說想打個親情電話。他得到了三分鐘的通話時間,前因后果說了個囫圇,總而言之,他再三跟池羽囑咐,小心鄭稚初和石故淵,少跟騰空的人來往;再有,一定要看好曉瑜,一定要看好她。第五十九章不同于徐立偉,有了宋維斌的關照,張胖子待遇飆升,不但被轉移到單人間,而且是頓頓小炒,日日悠哉,過起了喂飽圈般的好日子;而在他叫來宋維斌單獨而秘密談話的幾小時后,劉勉得到了第一手確切消息。作為深受石故淵信任的第一副手,石故淵了解局勢的通道大多來自他的匯報;劉勉雖然不敢確定除了自己,石故淵暗地里有沒有培養其他下屬,但是這份“第一”足夠他在短時間內完成利害分析。正如人之所以為人,思想、情緒、感官、欲望……諸多借口,令他并不如機械完全順從;掛下看守所的電話,劉勉陷入了沉思:張胖子說有證據在手,如果證據是假,是張胖子以出獄為條件,和市局聯手詐他們的手段,固然是好;但如果證據是真,目前騰空與市局勢均力敵的天平就會傾斜,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劉勉。一只跟在他身邊的心腹小趙察言觀色,問:“劉總,你看這事兒,用不用和石總通個氣兒?”劉勉一擺手,鎮定地說:“先不急,小趙啊,我記得你老家是周水吧?這樣,馬上中秋了,放你三天假,回去好好孝敬孝敬父母,順便啊,跟海關那些人走動走動。公司又來了一批酒,包裝好的,送禮也好看,別忘了給海關那幫人送去?!?/br>小趙應了下來,沒有糾正劉勉的錯誤——他是本市人,但在必要時,也可以不是。………………………………………………市局里,刑警隊圍坐一圈,盯著中間的黑皮本子。這是一本最普通的,每個公司都會用到的商務本,卻有著能撼動桃仙市乾坤的內在。刑警隊八人十六眼,將本子網羅個水泄不通,好像一個不察,它就會長出三頭六臂,踩上風火輪乘風歸去。唯獨宋維斌脫離組織,背對著隊友,在另一個辦公桌上,捧著碗,呼嚕呼嚕吃方便面。一個隊員回頭對他說:“宋隊,這就是在張胖子家搜出來的證據?”宋維斌躲在碗里,悶悶地“嗯”了一聲。秦明看不慣他無精打采的衰樣,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把本子拖到自己跟前翻開,一邊問:“宋隊,里面寫的什么你看過了沒有?”話音剛落,書頁剛巧開個縫,宋維斌的大手泰山壓頂般,將證物按回了原狀。秦明不解地抬頭,宋維斌托著泡面盒底部,灌下最后一口湯,才說:“我得先跟你們說好,這里面的內容,你們看,可以,但是暫時不能說出去,也不能有動作,我得先請示戴局,再做決定,知道了嗎?”一位隊員說:“天哪,這得是什么大的證據,我們執法人員還得縮手縮腳啦?那還查他干嘛啊?!?/br>秦明搶在宋維斌發火前搶話說:“宋隊這么說自有宋隊的道理,與其瞎猜,不如看看里面是什么,沒準兒這一票,真是條大魚呢?!?/br>唯一的女隊員也說:“就是,早就跟你們說了,大案子,上頭有上頭的意思,我們其次咔嚓結案是爽快了,可萬一給上頭添了堵,宋隊夾在中間,就得左右為難了?!?/br>宋維斌不愛聽這話,讓他們趕緊把內容拍照取證;傳閱過后,全體仿佛吃了千斤墜,八個下巴都震驚得砸進了地面。秦明率先自愈,總結并表態說:“張胖子告訴我們,這是他哥留給他保命的遺物,如果情況屬實,聯系到他哥在騰空的職務,再對比這個本子的內容,這應該是騰空集團的暗賬,其中涉及到的受賄官員,以任期來算的話,記載的,是從90年開始,一直到去年——也就是張胖子他哥身亡——這個時間段?!彼痤^,逐字逐句,擲地有聲,“宋隊說的沒錯,這里面牽扯到的人員數目、資金數額太龐大,其中有一批人甚至已經升任為省部級干部,要是讓這里面的東西重見天日,那動搖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石故淵,而是整個省市的政治經濟格局?!?/br>聽完秦明簡明扼要的闡述,刑警隊辦公室的氣氛凝固成堅硬的水泥,沒見過世面的實習生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如履薄冰地問:“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十六只眼睛終于放過黑皮本,不依不饒地纏住了宋維斌。宋維斌厲聲說:“不是告訴你們了,先憋著,嘴都給我把嚴實點兒,等我請示完戴局再說!”………………………………………送完池曉瑜,從監獄帶回來的焦慮重新展開觸手,向鄭稚初的中樞神經漫游;他胃部揉緊,神經釋放的信號就像酸臭的黃色胃液,包裹在一塊浸滿水的臟抹布中持續發酵,沉重而惡心。他不想回公司、或回家,去面對殘留著石故淵氣息的地點——在無人時,他可以坦然承認缺失勇氣的煩惱。但他務必得做點兒什么,比如按照劉勉的意思,讓許萍立刻辦理入職手續;再比如,他不僅得保住石故淵的命,還得保住他的自由。鄭稚初把車??吭诼愤?,掏出手機給他遠在京城的表哥依鵬打電話,直奔主題:“你最快能弄到哪國的簽證?”依鵬被他使喚多了,身心俱疲,麻木地說:“什么意思,你要出國?”“你管那么多呢?我就問你最快能弄著哪國的!”“中國的?!?/br>“我他媽沒跟你開玩笑!”依鵬說:“得了吧你,你到底什么時候回家,姑媽天天問你,你不接電話是舒坦了,我可遭殃了!”鄭稚初理直氣壯地說:“誰讓你是我哥呢。我在這邊兒挺好的,現在騰空的大事小情都由我做決定,好歹是我爸的產業,總不能拱手讓人吧。你讓我媽別瞎cao心?!?/br>“要我說,趁著石故淵還能干,這兩年你趕緊滾回來把大學念完;聽姑媽的意思,將來你可是要走仕途的,騰空在桃仙瞅著呼風喚雨,在京城還排不上號,真搞不懂你執著個什么勁兒?!?/br>鄭稚初哼笑說:“我可沒興趣當官,倒是聽你這兩句話,我看你挺適合的。別磨嘰了,簽證最快什么時候能辦下來?”“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