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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滿桌沒來得及拿走的籌碼在慌亂中散落滿地;張胖子趁亂劃拉一把,肥碩的身形阻斷了逃生之路,人群在他彎下的腰背上跨過、躍過,而他只顧貪得無厭地摟起財富。場內一片狼藉,警察沖了進來,荷官像跌落的沙,尖叫四濺;警察將場子層層圍住,大喊道:“都不許動!抄賭!全都給我蹲下!雙手抱頭!”張胖子藏在牌桌下,被警察揪了出來;衣服里的“小玩意兒”成包掉出,警察分散的視線立刻交織成同一個焦點。“這是什么?”領隊走過來,掃了一眼里面五顏六色的小藥丸。張胖子滿頭大汗,卻舌頭打結,說的話含含糊糊聽不清楚。“好你個小子啊,”領隊懟了把張胖子的頭,對旁邊哭喪著臉的賭場負責人說,“你膽子夠大的,允許賣這個?”負責人欲辯解,又被打斷,“這么一小包,你這回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就是找王母娘娘,也不好使!”說完,領隊招手叫來兩個人,押著張胖子說,“走!把他帶走!”……………………………………………星期一是池曉瑜的生日,這一天她早早就起了床,選了一條最喜歡的白裙子和蝴蝶結發卡,打扮成小公主,準備跟爸爸出門。池曉瑜興奮極了,今天爸爸特地請了假,帶她出去玩,雖然她不知道要去哪兒,但是能和爸爸待在一起一整天,哪里都可以是游樂園。池羽難得奢侈,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報出目的地,池曉瑜好奇地問:“爸爸,監獄是什么?”“犯了錯的人去的地方?!?/br>池曉瑜驚恐地抱住池羽的手臂,說:“爸爸,我以后一定把胡蘿卜吃光光,你不要送我去監獄,我不要離開你!”池羽順順她的小辮子,說:“不是送你去,我們是去看一個人?!?/br>池曉瑜松了口氣,做作地拍拍小胸脯,然后問:“我們去看誰呀?”“……你要叫他舅舅?!?/br>池曉瑜分不清稱呼帶來的人情關系,她的小心臟自有自己在意的事;她沒有繼續刨根舅舅,而是說:“爸爸,我想石叔叔了,他今天會回來嗎?”“……你石叔叔忙,你今天滿四歲了,不再是小寶寶了,要更懂事才行?!?/br>池曉瑜沮喪地垂下小腦袋,悶悶地說:“……可是我想他呀,”她抬起眼來,眼尾勾起的弧度與石故淵分毫不差,“……爸爸,你不想嗎?”小孩子不懂為什么成年人喪失了直率的權利,池羽更不會去解釋——代溝是腦皮層深淺的對比;池羽打算用最簡單的語言來回答:“……想?!?/br>池曉瑜怏怏不樂地跟池羽來到探監室。池羽已經熟悉了探監的流程,沒有像上次那樣耽誤不少時間。他趕在曉瑜生日這天來,是希望能給這對從未謀面的親人相逢時的喜悅加碼,沖淡往事的悲傷。徐立偉果然悲喜交加,隔著視窗,貪婪地從池曉瑜的相貌中尋找到meimei的面容——卻不禁有些失望:女孩肖父,小外甥女的臉上沒有他meimei一目了然的蹤影,反而如碎屑般散落在身體各處:指甲像,頭發像,耳垂像——也就這些了。池羽把池曉瑜抱到腿上,推推她說:“叫舅舅?!?/br>徐立偉努力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卻像一張為掩蓋野獸面容而特別制作的人皮,帶著血的腥氣。池曉瑜有點害怕,將自己縮進爸爸懷里,縫上嘴巴,說不出話。徐立偉放柔聲音:“聽說今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這個?!?/br>是一架用銅版紙折成的紙飛機,他偷偷在圖書館撕下了一頁雜志。經看守轉交給池曉瑜,池羽又推推女兒,說:“說,謝謝舅舅?!?/br>“謝謝舅舅,”池曉瑜拿到紙飛機,很新奇,一邊擺弄一邊抬頭問,“你為什么會在監獄?爸爸說犯錯了才會進監獄,你也不喜歡吃胡蘿卜嗎?”“曉瑜——!”“說來話長,是個很無聊的故事,你不會喜歡聽的?!毙炝屜日f,“但是我的確不喜歡吃胡蘿卜?!?/br>池曉瑜終于笑了起來,池羽松了口氣——和一個罪犯打交道,心里多少會有些謹慎——池羽交會池曉瑜怎樣玩紙飛機之后,放她一個人去cao場玩。徐立偉的目光始終落在外甥女的小身影上,池羽撓撓頭說:“她四歲了,我想應該來帶她見見親人?!?/br>“……她長得很好,”徐立偉將眼神挪回來,真心地說,“漂亮聰明,活潑可愛……謝謝你,呃——”“——池羽?!?/br>“謝謝你,池羽,”徐立偉說,“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br>“……應該的。我以前經常去學長——令妹家吃飯,他們對我像親弟弟一樣?!?/br>徐立偉點點頭:“你們都是好人啊……”“你在這兒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訴我,我給你送來?!?/br>“我這兒啥也不缺,”徐立偉苦笑說,“這么多年了,早習慣了?!鳖D了頓,出于禮貌,他問,“你現在做什么工作?”“醫生?!?/br>“哦,對,對,我妹夫就是醫生,你和他一個學校,當然也是醫生。但你戶口不是桃仙的,我知道醫院認這個,誒,你……不容易啊?!?/br>池羽低頭,靦腆地笑了笑,說:“托一個朋友,我現在在一家私立醫院工作,待遇很不錯?!?/br>徐立偉一愣,問:“私立醫院?桃仙沒幾家私立醫院,你在哪家?”池羽說:“恒宇旗下的,聽說是老字號了?!?/br>“……石故淵……”池羽從這三個字中聽出了恨,也是一愣:“他怎么了?”“你認識他?”“不瞞你說,介紹我去的就是他?!?/br>“媽的!”徐立偉一捶桌子,大聲咒罵,身后的警察立刻發出警告。于是他壓低了聲音說,“媽的,我不知道你倆怎么認識的,好心勸你一句,離那個王八犢子遠點,”說著往椅背一靠,展示身體,“哼,不然你就是我這下場!”池羽遲疑地說:“他……他怎么了?”“我現在上訴呢,告他故意殺人,還買兇頂罪,做假證?!毙炝フf,“我妹把你當弟弟,我也不拿你當外人。93年,一天晚上他心情不好,好像是跟鄭董——就我們大老板——鬧了矛盾,然后找兄弟幾個一起去南二飯店吃飯。后來來了個叫趙鐵強的,那片兒挺有名一混混,打早就看上石故淵他meimei,混混嘴上葷不拉唧的,不干不凈地說了幾句,咱兩伙就干起來了。石故淵把趙鐵強捅死了,讓我頂罪,承諾給我家一套房子和每個月一萬塊錢……”池羽對那套新房有印象,正是那套房子,讓學長和他老婆正式走進了婚姻的殿堂,讓他多年的暗戀畫上不完美的句號。“然后呢?”話已出口,他才發覺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