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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家里就我一人,你今天別走了,你房間一直有人打掃,能住的?!?/br>石故淵“嗯”了一聲,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天氣燥熱,鄭稚初開了罐冰鎮果汁,照舊在臉上冰一下,不小心碰到傷口,觸電般叫喚了一聲。石故淵看看他,水在嘴里,像水里的魚,隨波逐流,無依無靠;他將水順流咽下,軟化了臟腑,不禁對鄭稚初臉上的傷口動了惻隱。于是他別過眼,調整到水波不興的語氣說:“去,給自己上點兒藥去?!?/br>鄭稚初噘嘴,小聲說:“我不知道藥箱在哪兒?!?/br>石故淵翻個白眼,說:“那沙發你能找著吧?”鄭稚初坐到沙發上,石故淵從電視柜下方找到藥箱,挑出一盒藥膏丟給鄭稚初,說:“自己抹?!?/br>鄭稚初接住,攥在手里,也不開蓋子,說:“我不想抹,留疤就留疤吧?!?/br>“你有病???”“留疤了,就和你扯平了?!?/br>“你皮糙rou厚的,留不了?!币娻嵵沙鯚o動于衷,石故淵繼續說,“別耍小孩子脾氣,以后你就知道,一副好皮相有多重要了?!?/br>鄭稚初不高興地說:“你做生意就是仗著好看啊,難怪到處亂勾搭。如果成熟都像你這斯文敗類的樣兒,那我寧可一直不成熟!”“生意場上,第一印象很重要,因為你和你的客戶往往不會有深入的交往。尤其是一些女客戶,她們講第六感,講直覺,講眼緣,就是不講道理?!?/br>鄭稚初忿忿不平地說:“好看能怎么樣,好看你不也照樣打我?!?/br>“那是你該打,”石故淵說,“你不能再做一個孩子了,我的小公子,你得學著獨當一面了?!?/br>鄭稚初沉默片刻,說:“那我要你給我上藥?!?/br>“也不能再撒嬌了……”“我受夠了!石故淵,我他媽不是在撒嬌,我是——我是——你上哪兒去?不許走!”石故淵在樓梯上,頭也不回地說:“我去給小沨打個電話?!?/br>“你不給我上藥,我就留疤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臉是你自己的,請便?!?/br>留給鄭稚初的是一聲關門的巨響,鄭稚初發了瘋一樣,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踹開礙眼的擺設,價值連城的落地花瓶碎了個徹底,水洇濕了地毯,點綴著幾束殘花敗葉。石故淵在房間里大聲說:“一會兒你自己收拾啊?!?/br>回應他的是撞到門框的藥膏瓶。鄭稚初站在混亂的客廳中央,四下看去,他明明擁有這么多,卻沒一件是他想要的。………………………………………………石故淵聽客廳里徹底沒了聲息,才撥通了石故沨的號碼。石故沨和威廉一直在家里等哥哥,得知石故淵有事不能回來,石故沨連連追問他到底在干嘛,石故淵熟練地跟她打太極,說:“這不給你打電話呢嗎?!?/br>“誒呀,哥你別鬧了!”這時鄭稚初推門進來,石故淵剛一皺眉,鄭稚初給自己嘴唇比了個拉拉鎖的手勢;石故淵轉回頭,來到窗前,接著說:“這兩天我有事,不會回去了,你和威廉先去城東別墅住吧?!?/br>“我哪也不去,就在家等你!”“乖,聽話,不用擔心我,”石故淵說,“就當是幫我看一看城東別墅的櫥柜里有什么驚喜在等著,好不好?”“不好!”“小沨……”石故淵嘆了口氣,“別讓我為難?!?/br>石故沨沒了聲音,只有通話的電流滋啦地響;許久,石故沨帶著鼻音,輕輕地說:“哥,我是不是不該回來?”“跟你沒關系?!?/br>“……那個人,照片里那個,我真不認識,見都沒見過……”“嗯,我知道?!?/br>“……”“小沨?”“……我知道了,我會去城東別墅住,”石故沨小小聲地說,“我不會讓你為難的?!?/br>掛下電話,石故淵心緒難平,點了根煙,安安靜靜地吐出煙霧;鄭稚初跟他討了一根,然后從石故淵唇齒間奪過燃燒的煙頭,給自己的對燃,轉手將石故淵的那根掐滅,丟進了垃圾桶。石故淵不滿地瞪他,鄭稚初用欠扁的語調說:“你什么身體你自己不清楚?”舌頭在煙嘴處舔了一圈,拔出來炫耀地說:“要抽抽我這個,不然不許抽?!?/br>“惡心?!笔蕼Y嫌棄地說,“沒聽說過嗎,煙對煙,霉三天?!?/br>“你那都是封建迷信,”鄭稚初說,吞云吐霧地,“……誒,你真的一點都不打算告訴她?”“告訴誰?”“你meimei?!?/br>“告訴她有用嗎?”鄭稚初愣了愣,說:“其實你可以告訴我的?!?/br>“就你?”石故淵古怪地看他,嘴角扭曲出皮笑rou不笑的糾葛紋路,“你又不聽話?!?/br>“我在學啊?!?/br>石故淵盯著他看了半晌,一揚下巴說:“去把藥膏撿回來?!?/br>鄭稚初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去,屁顛屁顛地回;石故淵挑起一縷,給他的傷口覆上薄薄的一層。鄭稚初催促說:“你跟我說呀?!?/br>“說什么——別動!”石故淵冷哼說,“你不是都查過了嗎?”鄭稚初一時語塞,說:“罪都能找人頂替,那筆錄能是真的嗎?”“怎么不能?”鄭稚初揪起眉毛:“石故淵,你有事兒瞞我?!?/br>石故淵大言不慚地說:“瞞你的多了,你要聽哪件?”鄭稚初瞪大了眼睛,叫起來:“石故淵,你——誒呦!疼!”石故淵捏了捏他的臉,看上心情不錯,說:“別總想些有的沒的,沒事兒去書房,學著把帶回來的那些文件都看了?!?/br>“你又攆我!”“你還想睡我被窩怎么著?”“現在才幾點啊你就睡,豬??!”“藥上完了,趕緊出去,少得寸進尺?!?/br>“你當我傻啊,你就是想給池羽打電話!”鄭稚初跳了起來,“我說你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兒呢,那家伙就是個大騙子,他根本就是在糟踐你,我是怕你不好受我才一直憋著不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妄想什么羅曼蒂克??!”石故淵故意逗他:“你又不愛我,管這么多干什么?”“我——我是不想讓你給我們老鄭家丟臉!到時候失戀了再要死要活的……”石故淵好笑地說:“你以為我是你,失戀了就要死要活?”“石故淵!”鄭稚初氣成河豚,頭發豎了起來,咆哮著說:“池羽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根本就不是你!”石故淵抿起了嘴唇,如一片含苞待放的花瓣,說不清包著什么顏色的蕊:“我警告過你,不許查他?!?/br>“你要是真有自信,就不怕我去查。你說這話,說明你也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