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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把咬了一口的茶點順手放池羽面前的碟子里,說:“太甜了,你吃吧?!?/br>池羽:“……”得樂看著他們仨的互動,若有所思;待石故淵回過頭來,他意有所指地笑著說:“恭喜石施主找到了真正的慈恩寺,我們該退位讓賢了,阿彌陀佛?!?/br>石故淵搖搖頭說:“一旦做了錯事,還是只敢到這兒來?!?/br>“苦海無涯,回頭是岸?!?/br>石故淵說:“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成佛這么簡單,你們還苦苦修行什么?拿上屠刀,就一輩子是個屠戶了?!?/br>得樂說:“佛家勸人向善,卻不遏制欲望;所謂四大皆空,其實是修煉心境,以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在大善大惡、大是大非面前,能夠堅守本心。若說欲望,我師父曾說,學佛人最貪,想往生,想成佛,屠戶可沒有這么大的貪念啊?!?/br>石故淵苦笑一聲:“改行?太晚了,下輩子吧?!?/br>池羽插不上嘴,倆人的話繞的他腦袋像盤蚊香圈;他隱隱覺得,這一刻的石故淵,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從慈恩寺出來,池羽一把抓住他,焦慮而不知所措的神色,如同一個徘徊在谷底,面對懸崖峭壁,想往上攀爬卻找不到立足點的困獸;池羽小聲卻急促地問:“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說?”石故淵沖他笑笑:“沒事兒,真沒事兒?!?/br>“你是把我當傻子嗎?還是覺得我好騙!說慢慢來的是你,藏的最深的也是你!我除了著急,是不是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池羽紅著眼,撐大了眼眶,“你一次沒事,兩次沒事,我都不多過問,可一次又一次的,你把我擺在什么位置了?如果不需要我,又何必告訴我!”池曉瑜有點兒被嚇著了,她拉著池羽的手,仰著小臉,一個勁兒地說:“爸爸,爸爸你別哭了……”石故淵抹去他的眼角的濕潤,輕輕將他攬在懷里,目光遠望,是燦爛的黃昏。“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是怕你離開我……”“離開你我能去哪兒?”池羽委屈地說,“我在你的醫院工作,曉瑜每天在你的辦公室寫作業,你說我們怎么離開你?明明是你可以隨時離開我們!”石故淵為這孩子氣的幾句話偷偷一樂,將池羽推開懷抱,石故淵仍止不住笑意,盈盈的眉眼在柔和的夕陽下多出幾分惑人的風情:“別哭了,讓孩子看笑話?!?/br>最終池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石故淵說是公司事情太多,有些倦??;池羽想了想,認真地說:“等過年的吧,曉瑜放寒假,我們再出去玩一圈兒,正好能提前把簽證辦下來?!?/br>…………………………………………石故沨和威廉的訂婚宴,邀請的人不多,一個小廳綽綽有余,大家都是熟人,互相認識,沒那么多的拘束。來的人也心思各異。鄭稚初別扭了好幾天,然而石故淵真不慣他毛病,只當他不存在。鄭稚初在家火冒三丈,但火苗忽高忽低,忐忑不安;他耐不住寂寞,又從戴晨明手里拿到了張胖子的號碼牌,最后給自己找到一個不得不去惡心石故淵的借口:你看你監管不力吧?賭場里的東西居然讓人帶了出來!要不是我,賭場早就被查抄了,你還能在這兒看你meimei訂婚?還不快點過來感謝我??!許萍則特地給宋將晗換上了石故淵給孩子買的紅格子襯衫,不乏討好之意,希望借錢能順順利利;他們打車到了富麗堂皇,一路上,許萍至少補了三次口紅、照了四次鏡子、涂了五次散粉;宋維斌受不了了,讓她趕緊擦擦:“你那血盆大口一張,再把石哥給吞了!”眾星捧月的石總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打著和池羽一樣的粉色絲質領帶,架著眼鏡,斯文優雅,沉穩冷峻,看得鄭稚初從腹腔到鼻腔的血流蠢蠢欲動。但眼珠子一偏,看到他身邊的池羽和撒嬌的池曉瑜,更加不順眼,一雙筷子在手里翻來倒去,即將殞命。石故淵跟來賓一一寒暄完,然后側過臉對池羽說:“一會兒吃完飯,送你個禮物?!?/br>他憋了好幾天,決定把領養證在今天這個歡慶的日子正式交給他,雙喜臨門,錦上添花。池羽問:“什么禮物???”“你絕對喜歡?!笔蕼Y一錘定音,眼神玩味地延伸到鄭稚初的手上,朝他舉了舉杯。“啪”的一聲,鄭稚初的筷子正式宣布死亡。不論私下如何風波暗涌,面上仍是一派其樂融融;石故沨向大家介紹了威廉之后,基本上都是石故淵控場,石故沨穿著漂亮的長裙,漂漂亮亮地坐著,崇拜地看著她哥,根本不覺得被搶了風頭;威廉聽不懂中國話,但是他會觀察,他看到了石故淵和池羽相同的領帶、藏不住的親昵。石故淵破例喝了點酒,面頰染上紅霞;一大桌子人熱熱鬧鬧夾菜聊天;池曉瑜和宋將晗許久不見,沒吃幾口就跑去玩在一起;池曉瑜追著宋將晗跑,宋將晗跑到門口,回頭看她,突然門從外面推開,掃過宋將晗,小小的身體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吃屎。宋將晗站起來,拍拍手和腿,發現沒人理他,所有人都看向他的背后;他轉過頭,幾個壯漢闖了進來;這些不速之客來者不善,為首的一位捧著個被黑布蒙著的長方形的東西,無視他人,如同藏身草叢中獵食的猛獸,緩緩踱到石故淵面前。石故淵站了起來,眼中深海般變幻莫測。“石總您真不夠意思,今天這大喜日子,怎么也不通知一聲,”說著,他拉下黑布,露出一張遺照,“好歹我弟弟看上您meimei一場,咱做不成親家沒什么,犯不著這么小氣吧?”第四十七章訂婚宴不了了之。來者雖不善,但比較講道理,也懂得留面子;他們反客為主,用寬大的體格提醒來賓宴會到此結束;石故淵懷抱歉意,一一將來賓送上出租車;而宋維斌在看到遺照上熟悉的人臉時,瞪圓眼睛張大嘴巴,驚愕萬分——這分明是“徐立偉翻供案”中的受害人,六年前在南二飯店死于非命的趙鐵剛!來者自稱是受害人的哥哥,那么他的身份呼之欲出;宋維斌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憑借職業本能,他讓許萍帶兒子先回家,自己則要留下來,抓住這難能可貴的,能和受害人親屬面對面的機會,爭取找到新線索;許萍還惦記著三萬塊錢,宋維斌急赤白臉地說:“都什么時候了,趕緊回去,錢我張羅!”許萍扯上孩子,扭身就走;從爭吵到無言,中間只隔著三萬塊錢。最納悶的當屬石故沨,照片上的人她見都沒見過,不曉得什么時候多出個變成鬼的追求者;石故淵擋在她身前,清瘦的肩背令她輕易探出頭來:“哥,怎么個情況,他們是誰???”石故淵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