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8
嘴就問你爸,你們爺倆過去吧,這家我沒法兒呆了!”宋將晗扒著飯碗,不敢吱聲;局里的宋維斌全然不知家中情形,正再跟同事討論案情。從石故淵那得到保證后,他就像有了靠山,絕口不提找戴局撤案子的事;秦明覺得蹊蹺,便直截了當地問他;宋維斌說:“我找過石哥了,他說沒干過就沒干過,那我還怕啥?查就查唄?!?/br>秦明不可思議地說:“糊涂!你全跟石故淵說了?那是個人精,知道了肯定得做防備,無形給我們增加了多少任務量!宋隊,你——你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少跟我咬文嚼字的,”宋維斌說,“反正我信我石哥,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年年給慈恩寺幾十萬幾十萬的捐款,還固定拿出一部分做慈善,在中央那兒是掛了名的納稅大戶,私底下也規規矩矩的,這種人要能違法亂紀,那這世界上沒好人了?!?/br>秦明說:“我不懂你這些,最好像你說的,石故淵清清白白,要不然,你這話太讓咱大家伙兒寒心了?!?/br>幾個小實習生茫然地看著倆隊長你來我往地爭吵;宋維斌不滿秦明說得他好像公私不分似的,但又知道秦明性格耿直,不好跟他計較;為了維護自己在實習生面前的正義形象,他主動澄清:“我不是說了該怎么查就怎么查嘛,”轉臉對實習生說,“都愣著干嘛,先去把那出事兒飯店的店主找著,”末了還是受不了被秦明壓制,干脆一拍桌子,往椅子靠背一仰,鼻孔朝天,眼皮半耷不耷地說,“誒,老秦,要不咱倆打個賭,石哥屁事兒沒有,算我贏,要他真有事兒,算你贏;誰輸了,請咱全隊的人上富麗堂皇搓一頓去,怎么樣?”說著一招手,和弄起實習生們,“啊,怎么樣?”白吃的行當不去是白癡;秦明一本正經地說:“成,不就是一頓飯嗎?!?/br>“你可聽好了,就得富麗堂皇,旁的不行!石哥要是沒事兒,我還給他創收了?!?/br>秦明說:“宋隊,你得相信咱們跟你是一條心,我也希望石故淵是被冤枉的,你別當我是唯恐天下不亂啊?!?/br>宋維斌斗志昂揚地下令:“那還愣著干什么,都趕緊干活去!”……………………………………………旅行的最后一天,石故淵一行人去買了些送親戚朋友的紀念品,石故淵給石故沨挑了一件刺繡圍巾和一只手編包,顏色是池曉瑜選的,石故淵覺得女人不分大小,在顏色上總有些共通,畢竟他看不出來,這兩樣東西哪里好看。池羽買了幾盒當地的桂花茶,準備回去分給研究室的同事;他又提醒石故淵給威廉帶個禮物,石故淵想也沒想,敷衍地也拿了一盒桂花茶充數;池羽無奈,一手牽著池曉瑜,一面跟他說:“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有小脾氣?!?/br>石故淵說:“我有脾氣嗎?沒有吧。我多隨和啊?!?/br>池羽欲言又止,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反而是池曉瑜蹦出一句:“對呀,石叔叔多隨和呀!”石故淵哈哈大笑,池羽捏了捏她的小手,說:“你懂隨和什么意思嗎?”池曉瑜說:“就隨便和氣和氣唄!”這回換成池羽哈哈大笑,石故淵說:“倒是被你一語道破精髓了?!?/br>三個人從早逛到晚,在當地一家頗有名氣的小飯館吃過米粉,再散步回酒店。夜晚清風徐徐,夜空月明星稀,池曉瑜騎在池羽的脖子上,指著天上說:“那個是不是北斗七星呀?我在書上看過!”石故淵怕她仰下來,再摔出一遍腦震蕩,就夾著她的腋窩,抱進懷里,與池羽同時看天:“還真是,你看,”他指給池曉瑜看,“那個是北極星,正對著勺子尖,最亮的那一顆就是?!?/br>池曉瑜跟著指天上,說:“這邊是北邊,找到北極星,我們就不會迷路啦!”池羽笑著說:“你那是上邊?!闭f著糾正了女兒手臂的方向,“這邊才是北邊?!?/br>池曉瑜說:“老師說,北極星不會動的,在沙漠里迷路了,就跟著它走,就能走出來了?!?/br>池羽說:“你老師說得沒錯,以后你要是迷路了,找不著家了,就抬頭找它?!?/br>池曉瑜使勁兒“嗯”了一聲,石故淵禁不住她可愛,親了一下說:“還是要自己記好回家的路,萬一哪天,它不亮了怎么辦?”池曉瑜不知所措地問:“它會滅???”池羽看向石故淵,石故淵抬頭看星星,所以他只能看到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星星離我們很遠,地球上最快的速度是光的速度,我們用光的速度走,也要好幾百年才能到星星身邊?!?/br>“那么久??!”“嗯,同樣,它來到地球,也要好幾百年的時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它好幾百年前的樣子?!?/br>池曉瑜咬著手指頭說:“我聽不懂?!?/br>“你只要記得,如果它有一天消失了,不用傷心難過,也不用大驚小怪,因為它幾百年前就消失了,只是由于離我們很遠,所以我們現在才知道?!?/br>池曉瑜說:“那它有一天是會滅的,對嗎?”“我也不知道,”石故淵說,“但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要把回家的路記好,省得迷路?!?/br>池曉瑜聽得一腦袋漿糊,回到酒店,稀里糊涂地睡了覺;池羽整理完行李,對石故淵說:“你何必跟曉瑜費那口舌,她又理解不了?!?/br>石故淵說:“科學的東西,早啟蒙早接受?!?/br>池羽沉默一會兒,坐到床邊,眼睛盯著女兒的睡顏,嘴上期期艾艾地問:“那……我們現在,算是什么?”“嗯?”“我是說……我們的關系?”石故淵看他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由莞爾:“曉瑜鬧著要叫我媽,你忍心讓她失望嗎?”池羽總算松了口氣,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笑著說:“你們有錢有勢的人,都好什么一夜情,我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br>石故淵說:“我跟你想的一樣,你想,我就想,你不想了,我也不想了?!?/br>池羽愣了愣,說:“這算什么……”“我不會讓你為難。我說過,這條路不好走。我孤家寡人的不在乎,但是你還有小魚兒?!?/br>“故淵,你……”“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只要你想好了,記得告訴我,我一定會照做;但在此之前,”石故淵的視線在他臉上轉悠兩圈,最終停在了嘴唇上。他慢慢向著那里前進,卻像眼前吊根蘿卜的驢——總也到達不了。池羽隨著他的逼近而逐漸后退;兩人僵持片刻,最終石故淵直起身來,有些失落,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不適應嗎?”池羽胡亂地點點頭。石故淵心中暗嘆,面上努力沖他微笑:“沒關系,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