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9
石故淵說:“別忘了我有個meimei,不比老婆難纏?!?/br>宋維斌不吱聲了,到了家樓下,宋維斌不送宋將晗上樓,坐在車里叮囑說:“上樓跟你媽說,我局里有事兒,今天不一定啥時候回來,你們早點睡覺,別等我?!?/br>宋將晗忙著和池曉瑜依依不舍地道別,忙著跟石故淵確認周末去玩游戲機的時間,花花世界近在眼前,根本沒空搭理苦口婆心的老父親,最后還是石故淵提醒了一句,宋將晗才擠海綿一樣擠出點時間應付宋維斌,他還堅持說:“你不回來也挺好的,我就不跟我媽吵架,你也學著點兒?!?/br>說完不等他爸下車揍他,一溜煙兒跑上了樓。宋維斌在車里罵罵咧咧,石故淵忍不住笑,說:“你兒子都比你懂事兒?!?/br>“他懂個屁!”宋維斌呸了一口,“臭小子!”送宋維斌到市局,回來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進了家門,池羽投了兩條熱毛巾給倆人擦臉。池曉瑜馬馬虎虎地抹了一把,奔向飯桌坐好,說:“我好餓呀!”“去洗手,開飯了?!背赜鸾o三個空碗盛飯,問石故淵,“怎么回來的這么遲?”石故淵說:“碰見了斌子,要去市局,挺著急的,就送了他一下?!?/br>池羽說:“警察不好當啊?!?/br>“可不是,”石故淵笑著說,“許萍還和他鬧別扭了?!?/br>池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兩口子的事兒讓他們兩口子解決吧,咱們可別參和?!?/br>石故淵一笑了之,說:“小魚兒放假,想好去哪兒玩了嗎?”池羽說:“我都行,聽你們的?!?/br>石故淵說:“我倒是想個地兒,去兩江市怎么樣?”“行啊,”池羽說,“山水甲天下,我和小魚兒都沒去過?!?/br>石故淵說:“我查了下你的休假,我們正好能在小沨訂婚宴之前回來,你研究室那邊準備準備,別忘了跟那幫老外知會一聲?!?/br>池羽應了下來,三個人坐一塊兒歡歡喜喜地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宋維斌則沒有這般溫馨的待遇,他坐在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大轉椅里,捧碗泡面囫圇填著肚子,一邊點燈熬油,看秦明給他的資料,看沒兩行,吸了一半的面條婀娜地停頓在半空,猶自向下滴湯。半晌,面條葬身五臟廟,宋維斌把泡面放下,捧起資料在“口述”那欄翻來覆去地看,揉了揉眼睛說:“我怎么老花眼了呢?秦明,把老江的放大鏡給我拿來?!?/br>秦明沒動彈,鄭重地說:“宋隊,你沒看錯?!?/br>宋維斌狐疑地說:“那……那是重名?”秦明說:“你是六年前,南二飯店殺人案結案了,才進刑警隊的,所以可能不知道,當時石故淵就是當事人之一,沒多久徐立偉自首,判了無期,現在降到二十年,石故淵功不可沒。但前陣兒徐立偉翻供了,在監獄磨了仨月才磨到咱這兒的,據說是驚動了戴局,但戴局現在還沒啥動靜?!?/br>宋維斌說:“你們明知道我和石哥的關系,還讓我接這個案子?腦袋沒病吧?”秦明說:“宋隊,公事公辦,別尋私情啊?!?/br>宋維斌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撂,抓起水杯就往外走;他擰蓋灌下一大口,說:“戴局在嗎,我去跟他說,這案子我辦不了,他趕緊另請高明吧?!?/br>第三十四章下班的時間,戴局長仙蹤難覓;宋維斌著急,推了半天局長辦公室的門推不開,他就突然變成了唯心主義的擁護者,認為我想即我能,好像多推幾下門,門后面就會大變活人,把局長變出來似的。顯然這是一個物質世界,世界給他免費上了一堂哲學課,然后用實際行動堅定的將他拒之門外;宋維斌挫敗地回到自己的地盤,無心去看白紙上密密麻麻的黑鉛油??;秦明還火上澆油,說:“這兩年經濟不景氣,暴力案件頻發,市局缺人手,尤其這案子牽涉太廣,除了我們隊接,別人都不太合適?!?/br>宋維斌說:“怎么不合適了?以前不也把我當驢使喚嗎?用得著我的時候好說好商量,現在就強迫了?我是能審我兄弟怎么著?而且我跟你說,秦明,石哥那不僅是我哥,我有今天,多虧了他!”宋維斌想到自己初出茅廬,在龍騰看大門的日子;那時他空有一腔正義和熱血,卻沒有相配的學識和才干;他每天看著出入騰空的人群,在他眼里,那是另一個世界的生活,與他毫不相干;那個世界的佼佼者——就是他石哥——那更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他得仰望,平視一眼都是褻瀆。命運安排他幫他石哥追了一次混混,他石哥就給了他機會,讓他成長為一名優秀的人民警察,實現了人生價值;他面上和石故淵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實則心里自有定義:這是他的恩人,只要石故淵一句話,命隨時拿去。他的命還沒給出去,怎么能反過來,去拿石故淵的命呢?秦明不陰不陽地說:“誰都知道你和鼎鼎大名的石故淵關系匪淺,但你別忘了石故淵什么行當,做買賣的,誰沒有點兒毛???”宋維斌說:“你這純屬強詞奪理,照你這么說,那全國的企業都得清查,憑什么只抓著騰空和恒宇不放?不說別的,這倆公司每年納稅多少?解決了多少就業問題?我現在反倒懷疑,是有同行看石故淵不順眼,故意栽贓陷害呢!”秦明說:“我不是說石故淵的買賣怎么樣,現在是有人舉報他殺人,這是刑事犯罪,公私得好好分開?!?/br>宋維斌抓起鑰匙扭身就走,說:“戴局不在,這破案子我也沒心思查,你也趕緊下班吧,這都幾點了?!?/br>宋維斌心里窩火,尤恨秦明剛正不阿;他跑出警局,寧可澆著瓢潑大雨,也要把那些惱人的資料拋到腦后;可他又不想回家,他在雨中彷徨,內心焦灼不安,因為他很清楚:他會大聲否定,會跑去找局長理論,實際是用這些浮夸的表演來抹平他搖搖欲墜的信任;好像胳膊抬高一點,心就會放下一分似的;可他別無選擇——石故淵是什么樣的人,問一萬個人,會收獲一萬個答案。千人千面,用在石故淵身上再合適不過。石故淵可以在許萍出差時給他帶孩子,也可以在鄭中天死時無悲無喜;溫情,又涼薄,矛盾得就像天上的云,飄過來飄過去,放不晴天,也下不成雨。現在下成雨了,宋維斌回過神來,凍得一哆嗦;他摩挲著手臂,瞇著眼看來往的自行車,間或夾著幾臺嗡嗡與焦雷試比高的摩托;他隨著大流在人行道上漫無目的的游蕩,停駐在公用電話前,忽得神諭般,竟頂風跑去小賣部,買了張IC卡,然后憑著一股子腦熱,打給了石故淵的手機。石故淵正陪著池曉瑜練琴,池羽坐他們對面看研究報告;手機鈴響,打斷了池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