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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他媽耍我哪!”石故淵說:“我耍你什么了?”“你把我叫來,你自己倒先跑了!我——我都不認識那幫老頭子!”石故淵拍拍他胳膊,笑了笑:“你不是要干掉我嗎,今天就是準備工作的第一步,再說,還有劉勉在呢,你怕啥?”“放屁,我他媽不是怕!我是——我是懵!你啥也不跟我說明白,我哪知道一會兒聊啥?”石故淵說:“不用聊,該吃吃,該喝喝,按時讓劉勉送你回家,你的任務就完成了?!?/br>“那你去哪兒?我才不信你真有事兒!”“愛信不信,”石故淵笑得帶上幾分壞,“加油,我的小公子,我可是還等著你干掉我的那天哪!”鄭稚初火冒三丈,七竅生煙,卻被排氣管噴了一鼻子灰。第八章石故淵最厭惡應酬,酒桌上的丑態好似脫去畫皮的妖魔鬼怪,悚且異。很早時不得已為之,后來有了話語權,事情就都交給下面人去打理,自己則貓進屋子或看書,或澆花,或拉琴,等待結果。而今日是鄭中天死后,太子爺鄭稚初的初登場,他需得去撐撐場子,才露個面。鄭稚初不知道,有很多人情往來,早在吃飯之前,就已經解決了。酒桌上的醉話,好比歡愛時的情話,饜足后便沒有意義。大抵是年紀大了,石故淵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秒都在衰敗,所以他力求不說廢話,不做廢事,不輕易浪費生命。把鄭稚初推出去,也是石故淵放出的信號:鄭中天死了,但還有他兒子。各方蠢蠢欲動的勢力,都是桃仙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理應顧忌些臉面,總不能落個欺負小孩子的名頭。他漫無目的地開車瞎轉,在籃球場的高臺上看了一會兒幾個高中生在昏黃的燈光下打籃球。幾個人技術都不咋地,看得石故淵索然無味,很想給他們加把鹽。忽又想到家里有幾味調料即將告罄,于是去超市轉了轉,將開門七件事補齊?;氐郊?,華燈滿街,石故淵給自己煮了面,吃過后,去書房取出來看。這是一本頁角蜷曲,封面暗黃的舊書,卻被精心地包上了書皮,一篇篇紙張脆弱如飛蟲透明的羽翼。這本幼時唯一在他衣服里存活下來的精神食糧,他翻過不知多少遍,早已爛熟于心。在獲救后的某些夜里,他借著短暫的燈光,給尚不諳世事的meimei一字字地讀,meimei一聲聲地哭,他只好合上書,抱著meimei,拍她小小的身體,給她唱搖籃曲;等meimei睡著了,他接著沒讀完的地方,一直看下去。后來,書不如那時不易得了;他有了自己的書房,增添了許許多多、各類作家、各類理論的書;隨年紀漸長,顯得幼稚,不符他的身份,他小心翼翼地懷抱著這個秘密,一如那時的畏縮身形,像一個得著糖卻不愿分享的小孩子,只在獨處時,拿出來舔兩口,再珍惜地揣回去……舊版的收錄不多,他很快看完,抱出大提琴來試音。這時手機來了一條短信,發信人鄭稚初,內容是一通醉醺醺的胡言,主旨就是罵他。石故淵給他回:到家沒有?等了許久沒有回復。石故淵趁著意猶未盡的余味,又回了一句:晚安。…………………………………………鄭稚初腦筋遲鈍地醒來,窗外艷陽高照,是一個和暖的晴天。想起昨晚的酒席,他又罵了聲“cao”,載歪個膀子沖了個熱水澡,然后赤\裸著身體出來,任由身后的櫸木地板留下一痕水澤。他從冰箱里拿出牛奶,擰開瓶蓋直接喝進肚子。冰冷的液體像劍的冷鋒,刺入他的腹部。鄭稚初揉揉肚子,倒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本市新聞正在播放恒宇集團的豐功偉績。恒宇的正牌老總石故淵沒有出鏡,反倒是副總唐軍出盡了風頭。鄭稚初冷眼盯著接受采訪的唐軍,話里話外壓抑不住的自我陶醉幾乎酸出了屏幕,將恒宇迄今為止的成績全部據為己有。唐軍這人鄭稚初了解過,他的野心絕不會允許自己屈居人下。當初矮石故淵一頭,是因為石故淵不僅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后頭還有鄭中天坐鎮;且恒宇剛開始的絕大部分生意訂單,要仰仗于和騰空的互利互惠,石故淵就是騰空的最佳代言人,可以說,如果沒有騰空的支持,恒宇絕對做不到現今的輝煌。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鄭中天的死動搖了騰空的根本,為了一紙遺言,恒宇那邊,石故淵干脆做了甩手掌柜,才有唐軍小人得志的機會。鄭稚初聽職員叨咕說,一些騰空的老客戶,紛紛轉投到了恒宇麾下,開始鄭稚初以為是石故淵乘人之危,后來劉勉親自去拜訪了幾個老客戶,唐軍這個真小人才漸漸浮現在鄭稚初眼前。想到這,鄭稚初不自在地換了臺——某些事他是冤枉了石故淵,但昨天!昨天一定是石故淵有意報復!他咬牙切齒地摔掉遙控器,去充電板檢查手機信息,一眼就看到了石故淵兩條堪稱柔情的蜜語。他強忍著胸中波濤,盡量無視,思前想后,給何同舟去了電話,慰問慰問戴晨明的傷情。要說戴晨明也夠憋屈,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是他爸為了往上爬,他們全家就不能得罪京城的龍爺爺龍奶奶們。鄭稚初他惹不起,成天被損他也認了,這次卻險些被開了瓢,是可忍孰不可忍!而鄭稚初沒能忘卻戴晨明的利用價值,與何同舟通過電話,他拎著個果籃,到戴局長家里為自己的沖動買單。戴局長沒在家,溫文爾雅識大體的戴夫人接待了鄭稚初。戴局長和戴夫人對兒子與鄭稚初交好,很是樂見其成,這一次的沖突,便被他們歸類為年輕氣盛、小打小鬧,所以戴夫人沒理睬兒子的一哭二鬧;恰有何同舟擔心二人再起沖突,自告奮勇再來探望,戴夫人像放羊似的,把三個人湊成一堆,關去了戴晨明的房間。戴晨明捂著厚實的白紗布,不情不愿地跟鄭稚初說:“虧你還知道我這腦袋是拜你所賜?!?/br>鄭稚初一如既往地眼高于頂,腔調拽得令人生厭,卻能神奇地拉近距離:“你要是不瞎說話,我能下這么重的手?”戴晨明鬧起來:“我瞎說啥了?我瞎說啥了?我不就是找個兔子,你犯得著打我嗎!”何同舟比了個“噓”的手勢,找兔子,換做誰家,都不是光彩照人的事兒;戴晨明也怕自己的胡鬧被母親聽去,聲音弱了下來,話還是不依不饒:“鄭稚初,反正這事兒你得跟我道歉!”鄭稚初笑笑說:“自家兄弟,道歉也不丟臉。不過你得跟我說實話,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打石故淵的主意的?”戴晨明連呼冤枉:“我才知道姓石的都他媽快四十了,比我媽都小不了幾歲,我哪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