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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越馳又出國出差一趟,跨年也是在國外跨的,不過他本也不在意這些。等他回來,已是越霖的生日,他回家吃飯。他的父親倒也在。他的父親是個藝術家,人稱“越老師”,他原先也的確在大學里頭做老師的,還娶了自己的女學生。后來被人舉報,他雖說家世不凡,將這事兒壓了下去。但到底于學校名聲不好,又是上個世紀的時候,極為敏感,越老師本也不在意這些,索性主動辭職。從此專心于自己的收藏,自己開了美術館,還又辦畫展,倒也從沒閑下過。反正家中祖業足夠他去造這一生。至于他的女學生妻子,長得自是格外貌美,否則也不能引起這位從前的越少爺,后來的越老師的注意。嫁入豪門后,她也不再念書,專心做豪門太太。開始幾年,夫妻倆那是無比恩愛甜蜜。只是越老師不是一般的越老師,他是無比熱愛一切美麗事物的越老師,幾年婚姻之后,他便開始追求其他美麗事物來,包括美麗的人。他的學生妻子鬧過也吵過,毫無用處。她便以自殺威脅,更常常將自己的兒子折騰病了,以換他回來看一眼。當這些事都無濟于施之后,她認命了,跟著也在外頭玩了起來。玩到后頭,她心中有鬼,更怕失了越家這棵大樹,便索性把自己的親meimei給灌醉,送到了丈夫床上。再到后頭,自己出軌的事被發現,她還要拿兒子的命來威脅。越老師的父親常住國外,知道這幾年的荒唐事,大發雷霆,回來狠狠教訓了一頓,并嚴令夫妻倆離婚。夫妻倆也的確離了婚,雖然她死活不同意,卻根本拗不過越家。離婚沒多久,她便瘋了,得了精神病,從此便一直住在私人療養院中,直到過世。那位學生妻子,就是越馳的親媽。所以越馳從來不信的一句話就是“虎毒不食子”,并厭惡每一個相親相□□。他永遠記得他媽將小小的他抱起來,放到家中三樓欄桿上,威脅他父親,并要把他推下去的事。后來他想過,他媽的精神興許早就有了問題。可是怪誰?并不是他越馳求她不顧后路地嫁給越老師,也不是他越馳唆使越老師出軌。越老師這種豪門大少爺,又怎會專心致志地只守著一朵花。她嫁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他只是個被迫出生的孩子罷了,真要怪,是他越馳怪他們所有人才對。這些都是陳年往事,姨媽嫁進來后,性子軟,并不管越老師。爺爺也已去世,這些年,家里反倒安生了,除了偶爾有些外頭的狐貍精來蹦跶幾下。越馳也很久沒再想過這些破事。回來給越霖過生日,越老師也在。越老師人近六十,可若不說,看起來還跟四十似的,保養得特別好。越老師對他跟越霖其實是不錯的,但也不過僅此而已。他越馳是家里傭人帶大的,越霖是姨媽帶大的,家中的錢從前是爺爺賺的,如今是他越馳賺的,與越老師半點關系沒有。越老師也沒問他沈月清的事,越馳心中冷笑,沈月清還拿他爸來威脅他??汕魄?,他爸早忘了沈月清是誰。但越霖的生日辦得很熱鬧,越老師請了樂團還有一些越霖喜歡的歌手來家里給二少爺表演,可把二少爺高興壞了。越霖笑得滿臉天真,黏在越老師跟姨媽跟前撒嬌。越馳遠遠地看著。越老師愛姨媽嗎?興許還沒有愛越馳媽多,畢竟當年是自己正正經經追回來,并求了婚,風風光光娶回來的。但再不愛,關起門來,在這兒,他們就是夫妻,人家就是一家三口。有他什么事。越馳心中很不舒服。他其實是個特別自私、小氣又刻薄的人,只是偽裝得太好。他喝了一杯紅酒,起身要走。他常常如此,家人也不覺得奇怪。姨媽盯著他喝了一碗解酒的湯,才放他走。他往外走,走到一半,回頭再看,越霖還在撒嬌,估計又在問越老師要錢花吧。越馳又想到了另外一位同樣是二十一歲的小可憐。這么一算,又是多日未見,那就去見見他?醫院還是那樣,熟悉的樓,熟悉的味道。越馳走在走廊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能聞到自己身上些許的酒味,倒也不難聞。他走到那間病房外,往內看,時小慢竟然又在疊星星,時樂樂窩在被窩里已是睡著。病房內只開了臺燈,燈光很暖,照在時小慢身上,也將他照得很暖。他手中的糖紙,更是泛著微光,糖紙翩然于他的手指間,不多時便是一顆星星成于他的指尖。時小慢似是覺得自己疊得不錯,欣賞地看了眼,就要繼續疊,視線這么一轉,看到了門邊的越馳。他驚喜地立刻起身,放下手中東西,跑到門外,小聲叫他:“越先生!”越馳有些醉,竟然問:“很想我?”這樣激動,都不怕他了。時小慢也竟然點頭:“是??!好多天沒見您了!”“想我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蹦蔷褪遣幌?,不過場面話,越馳不滿。“我想打的……怕打擾您……”越馳仔細看他一眼,似是分辨話之真假,時小慢臉上依然真誠,他勉強滿意,再道:“星星疊得怎么樣?”“一天疊五顆!已經疊了半罐了!”“為什么一天五顆?!?/br>“一天只能吃五顆糖,吃多了會蛀牙,牙疼?!?/br>“經常牙疼?”“受涼時會?!?/br>“那你可以把糖分給其他人吃?!痹今Y故意道。時小慢搖頭:“不行的,這是你給我的,我要自己吃光,自己給你疊星星?!?/br>越馳挺滿意,很有耐心地問他:“你是長了智齒?”“我不知道哎……”越馳能察覺,時小慢在與他說話時,已慢慢減少緊張。但明顯不夠,現下只是在醫院時,在他自己熟悉的環境里如此。什么時候不管身置如何環境,時小慢都能這樣與他說話,他才會有一點滿意,好吧不是一點,只是一丟丟滿意。他要求那樣高,世上可沒人能叫他百分百滿意。時小慢見他不說話,又興致勃勃問:“越先生,我什么時候開始工作?樂樂下下周就能做手術了!”工作?哪里來的鬼工作?不過他胡亂說的話罷了,倒也有人信。可看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