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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長青很有自信。顧驚寒搖頭:“我這次魂魄離體并非意外,而是被天魔算計。那大陣故意將我吸入,趁我魂魄不在之時,已經侵染了我大半身軀。我對這具身體的支配力,在變弱?!?/br>“等不了一年了,長青?!?/br>長青怔怔看著顧驚寒,半晌才道:“大師兄……”他張了張嘴,卻又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再試試吧,試一個月。也給師兄你們一個月,總要試過才知道行不行。不然……你一個人面對天魔,就算有嚴子棋他們幫忙,但沒有大功德之人輔助,還是會……會九死一生……”顧驚寒看著容斐熟睡的面容,沉默須臾,頷首:“一個月,可以?!?/br>長青一想到眼前剛回來的大師兄不久后就可能尸骨無存灰飛煙滅,就不由有些難受,勉強笑道:“大師兄,你不是說你上輩子想起來的契機是云璋給你二師兄的骨灰盒嗎?你因二師兄的死而恢復記憶修為,那二師兄肯定也有一個契機……”“我魂魄離體,也算死過,他沒有想起?!鳖欝@寒皺眉道。這種機緣巧合之事因人而異,他也不敢肯定喚醒容斐的會是什么事。但目前看來不是他的死。長青也是苦思冥想:“一般來說都是人最怕的事……就跟當頭棒喝一樣,一下子把人砸醒。二師兄不怕你死,那他怕什么?怕……怕你不愛他?”顧驚寒一怔。其實……還真有這個可能。因為容斐沒有真正見過顧驚寒死在他面前,就算魂魄離體那時候潛意識也一直覺得他活著,這樣是沒什么刺激的。長青看了眼顧驚寒沉思的模樣,琢磨一番,越覺得可能是這樣。“大師兄你或許看不出,”長青道,“前世二師兄很早就喜歡你了,但你看,直到上一世結束,你們也沒有挑明這件事。我覺得那是因為二師兄害怕,他怕聽見你說'我不喜歡你',才一直沒提過……”我不喜歡你。在容斐從土匪成就帝業的那一世,剜了心的顧驚寒對容斐說過。就如當年奉陽國主死在顧驚寒面前一樣,或許這句話,也成為了容斐終身難以擺脫的陰翳,觸之即死,觸之即生。“大師兄,就一句話的事,說完了,二師兄恢復了,你再說多少句喜歡他都行……不然我幫幫你?”長青想了想,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電影票,道:“根本就不相愛的愛情片……大師兄,你去學習下?”作者有話要說: 電影票:你們師兄弟放過我可以嗎?求你們了第59章放棄顧驚寒不置可否地收下了電影票。當天兩人在奉陽觀同長青用過飯,顧驚寒又檢查了一遍當年的布置,才帶著容斐踏夜色而歸。如今萬事俱備,只欠容斐恢復記憶和修為這股東風了。若無容斐恢復至全盛的大功德之身這個關鍵幫忙鎮壓,顧驚寒幾人之力恐怕難以順利滅除天魔,一個不慎,顧驚寒就得玉石俱焚,和天魔同歸于盡。所以趁著還有時間,總要試一試。回了容家,又歇了兩日,容少爺便被容培靖從溫柔鄉里挖了出來,提溜進了自家商行。容少爺自從成了親就開始終日不著家,商行也不去,成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典型。眼下可不容易落在了容培靖手里,便不得不撿起賬本,回來繼承萬貫家財。窗透明光,天清日朗。薄雪化開了,便只有洗凈塵埃的西洋風建筑落落而出。橫插林立的招牌綴在其間,如漫撒的色斑。容斐靠在椅子里,臉上的輪廓被稀落而入的光勾出極為標致的線條。他難得正經,修長的手指微屈,撥著黑玉算盤上的珠子,另一手翻著賬本,一目十行,手心并用,算得極快。一本算完,他卻是眉心一皺,將賬本一摔,道:“謝掌柜,問你個事兒?!?/br>負責打理商行的謝掌柜就在旁邊桌子坐著,見狀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整個人都繃住了,尋思著該不會是賬本出問題了,這主兒要拿槍突突了他吧?謝掌柜盯著容斐腰間的槍,戰戰兢兢起身過去,咽了口唾沫:“少東家,您……您叫我……”容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玩著算珠,眉頭越皺越緊,盯得謝掌柜背后夾襖都要濕透了,才突然開了口:“……你看過嗎?”謝掌柜一愣,懵了片刻,確定容少爺的神色里全是認真,不含半點玩笑,才松了口氣,笑道:“這是不久前大戲院那邊新上的片子,說的是上海灘一個名叫李幼娘的女子和三個男人的愛情故事……不瞞您說,我知道這片子,還是我女兒愛看這個,之前就拉著我那女婿看了兩三次……”容斐算珠打得啪啪響,打斷他:“那你說,若是你女婿成親后一直沒有跟你女兒圓房,然后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一人去看這個電影……”謝掌柜眼睛一瞪,想都沒想便道:“外邊兒有人了!絕對是外邊兒有人了!這種片子一大男人怎么會看?肯定是陪哪家嬌小姐去的!我女婿要是敢這么欺負我閨女,老子打斷他的狗腿!”外邊兒有人了?容斐落在算珠上的手指一頓。他回想起今早顧驚寒的打扮,不是往日那副寡淡帶孝似的裝扮,反而穿得難得的鮮亮。問他,說有事,但卻不說什么事,還在口袋里放了一張愛情片的電影票,一大早就出了門,只字未留。興許是真有事,容斐心想。他信顧驚寒,只是心里還是不痛快。一罐子一罐子的醋往心口灌,若不是顧驚寒跑得快,他一準兒要跟著。但這么著……是不是顯著他太綁著他了?容斐琢磨了會兒,覺著這猶猶豫豫悲春傷秋實在有損他燒殺搶掠的土匪形象,于是一摔算盤,拎起大衣就沖了出去。“少東家?少東家!”謝掌柜反應過來追出去,連容少爺的背影都沒摸著。后知后覺地發現容斐在暗指什么,謝掌柜瞬間出了一腦門汗,摸了把,覺著他這頭越發禿了。海城商業繁盛,街道行人眾多。等容斐騎馬趕到大戲院的時候,已經沒有什么急切的心思了。他下馬瞅了眼門口幾個名角兒登臺的牌子,又瞄了眼擺在最后頭的電影的畫,不緊不慢地進了門,刷臉直接進了已經開場的電影場。撩開簾子一進去,容斐就聽見一陣陣的啜泣聲。幕布上黑白光影閃爍著,明明滅滅照著滿場拈著手絹抹眼淚的嬌小姐們。在這其中,最后一排的昏暗處,格格不入地坐著一個身姿挺拔勁秀的男人,半邊俊極的剪影拓在昏昏然的光暗里,有種古拙雅致的質感。他半闔著眼皺著眉,似在思量著什么,沒分出半點注意給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