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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不自覺地慢慢收緊,幾乎要將容斐整個人都徹底勒進身軀里。細窄的腰身單臂摟住,狠狠壓著,嵌在自己身前,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充斥著顧驚寒的胸腔。他微仰著頭,任由容斐以一種強勢的不容拒絕的姿勢撕咬吮吸,然后以同樣莽撞而懵懂的方式回應。太過美妙,太過欲罷不能。顧驚寒封死了容斐的唇舌,混亂的呼吸與低喘錯雜,容斐的手不安分地鉆進了他的襯衣領口,難耐地撫摸著他修長的脖頸,在性感微凸的喉結上狠揉了一把。“……噓?!?/br>唇分,略微退開,顧驚寒濕潤的雙唇貼了下容斐的耳垂,“你喘的聲音太大了?!?/br>容斐狠狠捏了一下顧驚寒的下巴,利落地從顧驚寒身上翻下來,陰沉的目光掃了一圈,把不遠處一些若有似無投來的視線全給嚇跑了,才慢悠悠又看向顧驚寒,輕笑道:“滋味真不錯?!?/br>微抬的桃花眼一眨,眼底的火熱毫不掩飾。明明剛有氣息潤過,喉間卻越發干啞,顧驚寒看了容斐一眼,抬手擦掉容斐唇上一點水色,往日低冷沉凝的嗓音因些微的沙啞顯得曖昧蠱惑:“往日多有思索,今才方知……人間至味?!?/br>拇指擦過唇間,昏暗之中,艷色飽滿欲滴。顧驚寒呼吸微一頓,收回了手,“散場了?!?/br>容斐一驚,這才恍然回神,幕布上的電影已近尾聲,場內本就不多的人陸陸續續起身,往外走著。他們竟抱著頭啃了這般久。待場內人散得差不多,顧驚寒率先站起身,修長的手指向后捋過容斐凌散汗濕的額發,俯身在他額上吻了一下,“回家了?!?/br>容斐被這宛若輕羽般的一吻親得微怔,默然片刻,道:“再……等會兒?!?/br>顧驚寒抬眼。懊惱之色在眉間飛快閃過,隨即,容少爺極其不要臉地往后一靠,岔開腿指了指,學著顧大少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道:“等它消下去?!?/br>顧驚寒一貫冷淡從容的面色難得的浮現一絲愕然,他怔了下,然后嘴角輕彎,笑了起來。笑聲沉沉悅耳,形狀凌厲鋒銳的鳳眼瞇起,彎出分外溫柔的弧度,漆黑沉凝的眼里剎那盛滿了金色的星,流光溢彩,璀璨生輝。容斐怔怔出神,等顧驚寒一笑而過,才嘆息道:“我要是有天英年早逝,肯定是被你這只狐貍精勾了魂?!?/br>顧驚寒笑意收斂,便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臉色。他抬手按了按容斐的頭頂,將人摟起來,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長風衣披到容斐身上,“穿上,走吧?!?/br>容少爺被伺候著套進倆袖子,手一伸,偷襲捏了一把顧大少的臉,然后笑著眨眨眼:“走啊,今晚來本少爺房里睡?!?/br>來誰房里睡這個問題,顧驚寒永遠不需要與容少爺爭辯。回了容府后,又是半夜三更,打坐的顧驚寒耳朵一動,聽見些許動靜,便拉開被子躺了進去。躺倒沒有片刻,房門便是一聲熟悉的嘎吱聲,容斐自以為毫無破綻地躡手躡腳進來,麻溜兒鉆進顧驚寒的被窩,往人家懷里拱。即便之前只被容少爺爬過一次床,但顧大少卻已頗有點熟能生巧的意思了。容斐蹭好了位置,安靜了會兒,就在顧驚寒要抬起手將人摟住時,唇上忽然一熱,又被輕輕咬了下。溫滑的臉頰并著發絲枕進頸窩,容斐的呼吸慢慢沉了下去。黑暗之中,顧驚寒睜開眼,將人抱住,掖好被角,被容少爺像只圈地的小狼一樣四仰八叉摟著,睡了過去。在海城又待了兩日,顧驚寒與容斐打點行裝,準備西行。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時日,海城諸多達官貴人都紛紛前往容府拜會顧驚寒。許是因著訂婚宴那日顧驚寒的表現太過驚人,哪怕是城外被捧得甚高的奉陽觀都沒有這般神跡,所以那些心有忐忑之人便難免接踵而至。求平安符的有,求風水局的有,甚至還有求靈丹妙藥的。不過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容少爺扛著槍轟了出去。別說顧驚寒沒那么多閑工夫應付這些,就算有,那也該是先陪他,哪兒就輪得到這些人?容少爺頂著一張醋瓶子閻王臉,惡名更盛。出發那日,手下來報。“地震?”聽完手下幾句話,容斐就是眉梢一動,詫異望向來人,臨行前得到這個消息,不禁有幾分奇怪,“岐山地震,什么時候?”手下道:“三天前。震得不厲害,沒死多少人,但據說岐山城里最近不算太平?!?/br>容斐擺擺手,手下退了下去。“與血墓有關嗎?”容斐對顧驚寒道。顧驚寒已經衣著整齊,他將手里的箱子放到一旁,從兜里掏出那三枚他常用的銅錢,往桌面上一拋。平時很快就會停止轉動倒下來的銅錢,此時卻直立著顫動不已,瘋狂轉動著,根本沒有停下來的征兆。顧驚寒雙瞳內的金光陡然一炸,他猛地閉了下眼,喉結一動,咽下差點沖出口的一口血,抬手按下銅錢,沉聲道:“看不出,但很嚴重,與你我氣機相連?!?/br>“你受傷了?”若是以前,顧驚寒掩飾極好,容斐不一定能看出顧驚寒細微的神色變化,但經前兩日感情升溫,情意漸濃,容斐十分心神幾乎全都落在了顧驚寒身上,一點不對勁兒也能放大無數倍,看個清晰。“怎么樣?疼不疼?”容斐一把抱住顧驚寒,眉間躁色與擔憂難按,“我去給叫……”“無妨?!鳖欝@寒反手壓住他的腰,“卜算反噬,常有之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西行。該去火車站了,走吧?!?/br>顧驚寒拉著容斐出了容府,上車直奔火車站。本以為容少爺已經放棄給自己叫人看病,但顧驚寒上了火車,才發現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容斐竟直接讓人在下一站送上了一個醫療隊,恨不能給顧驚寒從里到外查個遍。但結果自然不是容少爺所想的,他的未婚夫是朵嬌弱小白花。實質上,顧大少雖然人瘦,但卻壯得跟頭牛一樣,單手干掉這個醫療隊都不是問題。暫時放寬了心,容斐便又懶散下來,極其不見外地把顧驚寒推倒在座椅上,然后舒展身軀,窩進顧驚寒的懷里,昏昏欲睡。整個車廂都被容斐包了下來,四下安靜至極,唯有火車況且況且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光線離散稀薄,悠然而落,暖意洋洋。容少爺睡覺不太老實,在床上還有地方任他發揮,但在火車座椅上卻難受了點。他從窩在顧驚寒身上,變成抱著人脖子枕著肩膀,后來又滑到腿上,摟著顧驚寒的腰,打著小呼嚕。再后來,臉蹭著,幾乎要埋到顧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