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
得好?!?/br>容少爺差點蹦起來:“誰他媽是童子雞?!你難道不是?!”“我自然不是,”顧驚寒垂眼,捏開朱砂豆畫符,一張張符箓從他指下飛快射出,幻象搖搖欲碎,他在容斐瞬間陰沉下的眼神中,邊畫符邊淡淡補充道,“我用過手?!?/br>語氣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優越。容斐簡直氣笑了,這算是童子雞互啄嗎?五十步笑百步!短短幾句話間,顧驚寒針對幻陣的破陣符已繪制完畢。符箓飛出,幻陣應聲而碎。“左邊五百步洞xue!”幾乎同時,臨字的聲音在顧驚寒的腦海炸開,報出了感應到的調香師的位置。顧驚寒與容斐循著蹤跡追過去。果然如臨字所料,調香師已是真的油盡燈枯,再加上被顧驚寒擊傷,此刻半邊身子已經化為了灰燼。千年桃木心??岁幮爸?,調香師修煉的就是此種路子,被克了個死死的,根本無力抵抗。牧佩云整個身體歪倒在黑黢黢的山洞內,半邊散落著灰燼,半邊奮力掙扎著,剩余的一只手死死攥著一塊陰眼,臉上的皮掉了下來,猙獰惡心的血rou不斷向下掉著。他崩潰地嘶聲低吼著,“不會……不會……我不會死的!我不會死!我是永生的……我不是人,我不會死!”“你確實不是人?!?/br>容斐一腳踢開洞口的碎石塊,槍口對準牧佩云,神色陰冷,“你這種渣滓,配當人嗎?”牧佩云猛地抬頭看過來,沒了眼珠的黑洞洞的眼睛森然看著進來的顧驚寒和容斐,口中的低吼一停,轉為一陣急促的喘息:“你們……竟然走出來了!”他看向顧驚寒,“是你……一定是你!”顧驚寒注視著他逐漸被磨成飛灰的身體,暫時沒有出手,開口道:“還有一塊陰眼,在哪里?”“陰眼?”牧佩云呵呵笑起來,“你也想要陰眼?給你……給你!我只剩這一塊了,另一塊去堵那個老不死的嘴了,給你……你拿去,這可是個好東西……”顫抖的手朝著顧驚寒拼命伸過來,牧佩云的笑聲古怪至極,陰異詭譎。顧驚寒將一枚黃符扣在手心,手一抬,隔空將陰眼攝來,直接掏出骨灰盒,一開盒蓋,將陰眼拋了進去。打開盒蓋的剎那,鼻煙壺大小的骨灰盒突然爆發出一股濃烈到近乎凝成實質的黑色陰氣氣浪。萬鬼嘶鳴,猶在耳畔,震動心神,聞者無不一陣恍惚,仿若被利箭透穿胸肺,冰寒刺骨。容斐早已被顧驚寒貼上了定神符,自然沒什么太大反應,但牧佩云卻直接被這聲音震碎了剩余幾乎所有身軀,只剩下一顆腦袋和半片胸膛,竟然還能發出聲音。“你……你……”臨字縮回去,美滋滋抱著自己的骨頭,不屑道:“雕蟲小技,借著老夫的骨頭修煉,還想動手腳反傷老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哎,對了,小子,你問問那個藏頭露尾的狗玩意兒現在在哪兒,我剛才在幻陣里看見他,好像想起了點什么……”顧驚寒依言詢問。只剩一口氣的牧佩云發出一陣怨毒而虛弱的詭笑:“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全身而退……但都是你,都是你!你修為是高,可……那又怎么樣……你誰都救不了,等死吧……都……等死吧!”容斐嫌惡至極地瞥了他一眼,轉頭對顧驚寒道:“別問他了,這種狗玩意兒能告訴你?我認識那地方。之前看著就有點眼熟,現在想起來了,那是岐山,一座依岐山而建的山城。據說,這整個山城都是一座大墓?!?/br>“雖說幻陣里的事都過去了很多年,但我覺得,那個人可能會一直守著那座墓。他明顯是想得到什么?!?/br>容斐說完,只見牧佩云喉嚨里發出驚異的嗬嗬聲,隨即,淡淡的金光席卷到脖頸,臉上,牧佩云整個人終于都化為了飛灰,散落在地。“害人無數,死無葬身之地倒還是便宜了他?!比蒽忱湫?。顧驚寒道:“他rou身灰飛煙滅,魂魄亦是如此。鬼狐咒怨,邪術噬體,絕無來生。善惡終有報?!?/br>“但良善常被欺辱,好人常有短命?!比蒽硣@了聲,譏諷一笑。“這話說得好。你媳婦兒可對老夫胃口!”臨字贊了一聲,又沉默下去,不再言語,比下了禁言咒還安靜,再叫也不答應。顧驚寒想問之事只得暫時壓下。處理好山洞內的事,兩人離開。圍山的人手都被收了回來,雖損失了幾人,但能救的都救了回來,事情也算暫時告一段落,臨字的三塊骨頭也有了線索,總還是讓人松了口氣。片刻不得歇了一天一夜,顧驚寒修道之人,倒還好,但容斐眼下卻已蒙上了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一番事,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兩人回到容府,洗漱休息。容斐被一擲千金的顧大少貼了定神符,在精力沒有徹底恢復前,就算床塌了都不會醒。顧驚寒略一休整后,便用過飯,出了容府。陰云散開,雨氣漸收。驕陽復又重現高懸,路面的坑洼積水囊括著黃包車車攆的軌跡,行人倉促的身影在街頭熙攘擦肩,錯雜琳瑯的招牌明凈如洗,將海城的繁華匯于一隅。顧驚寒從黃包車上下來,進了一家海城大戲院。海城的電影院有數家,也有開了好幾年的,顧驚寒早便聽說過,但一直未曾來過。這次應了容少爺的約,肯定要好好安排一日。顧驚寒來到售票臺,漠然的目光掃過一排畫報,最后落到臺后售票小姐的臉上。售票小姐臉色發紅,有些緊張道:“您、您想看點什么?最近有北平來的京劇大師駱先生的貴妃醉酒,還有幾部電影……”顧驚寒臉色平靜,淡聲道:“哪部電影,教人接吻?”第20章岐山顧驚寒是午后才回的容家。一進門,便看見睡得骨頭都要散了的容少爺正靠在花廳里坐著,長腿翹在欄桿上,百無聊賴地半瞇著眼調戲一朵姿色妍麗的羞答答的月季花,用槍口去戳暗紅色的花瓣。留聲機被他搬了出來,低低啞啞地響著婉轉的女聲。濃金的碎光從絞纏的藤蔓間漏下,斑駁而鋒利地切割著容斐凌厲俊美的眉目,眼波輕輕一掃,定住顧驚寒的身影。“出去了?”容斐挑眉道。顧驚寒不由自主停下的腳步再次邁動起來,走到容斐近前,將手里的幾個散發著香噴噴氣味的油紙包放下來,又拿出兩張電影票。眼神一凝,容斐臉上現出一絲驚異,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嘖了聲道:“顧大少還真是開竅了……海城大戲院?什么電影?”他仔細看了眼,“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