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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匍匐在地,哭得幾欲昏厥。 諸葛安人讓出舞臺,好讓這一場大戲轟轟烈烈上演。他只感覺自己靈魂出竅,俯視著這福寧殿,俯視著這皇宮。大約是他經歷過太多次帝王駕崩的場景,所以他只是靜靜的站著,恍如觀看一場大戲。 哲宗從頭到尾都沒分半個眼神給向太后、孟皇后,可他去世后,最先站出來說話的確實占著“禮法大義”的向太后,群臣在她的主持下參拜新君,諸葛安人也順從匍匐。 太子扶起向太后和孟皇后,他已經自稱朕了?!半廾苫市智嘌?,自當繼承祖宗基業,奉養母后、皇嫂……” 新皇帝已經開始向天地祖宗表決心,安撫后宮前朝,諸葛安人卻只能看見他嘴唇煽動,耳中嗡嗡一片,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最后,新帝屈尊降貴的走到他身邊,勸慰他:“諸葛愛卿節哀,皇兄對卿委以重任,朕亦有期盼,還望卿家盡心輔佐?!?/br> “是?!敝T葛安人趕緊抱拳應下,他甚至有種畫風不對的感覺,他從未傷心,他對哲宗也曾猜忌防備,他怎么會傷心呢?他只是震驚,對只是震驚! 太子見諸葛安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卻不放心,大悲無淚,這里哭得這么傷心的人中,沒有一個人與皇兄的感情能比得上諸葛安人。太子既羨且佩,并不怪罪他心不在焉,反而囑咐宮人照顧好他。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治喪,諸葛安人強撐過哭靈,終于病倒了。當初把內力全部灌入哲宗體內,此時的他猶如泄氣的皮球,再也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第130章 諸葛安人世家 哲宗的死亡為一切不理智的情緒畫上了休止符:新任皇帝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皇位,與九五之尊相比,某個人的肯定就顯得微不足道。向太后仍舊以嫡母之身為太后之尊,孟皇后也以“長嫂如母”為由封了太后,婆媳俱為太后,當真是“典范”,也不知禮部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定的。諸葛正我仍然擔任八十萬禁軍總教頭,諸葛安人也開始安靜的養病生涯。 疲憊勞累,心神受創,又無內力護體,諸葛安人的日子過得并不開心。生理上的疼痛影響心理,諸葛安人現在腦子里都莫名的猜疑,被后人議論紛紛的戚少商和顧惜朝會不會真有貓膩?四大名捕甘心任年幼的無情為大師兄,真的是入門先后的原因嗎?用齷蹉的思想揣測親友的私事,諸葛安人果然魔怔了。 在床上躺得太久,諸葛安人起身推窗,看到窗外正紅色的茶花正艷。先帝大喪,官宦之間就是有紅色花卉擺件都要把花骨朵掐了,諸葛安人門前這誅茶花太高,打理花木的仆人沒注意,一夜之后,居然有朵花兒綻在枝頭,紅似火焰。 人果然容易陷入身邊即世界的思維誤區,以為身邊人是什么樣兒,世界都是這樣的。諸葛安人莫名被一朵花兒提醒,哲宗的事情只是個例。 不過,這朵花兒功勞再大,也不能留了。諸葛安人緩緩出門,他病中幽居,未曾束冠,一頭白發披散在白色的里衣上,腳上是白色的軟鞋,整個人除了那眼珠是黑色的,渾身上下雪白一片。走到茶花樹前,提氣躍身摘下枝頭那朵紅花,來不及微笑,就直直的落了下去。 諸葛安人連忙轉換身形,靠著走廊柱子,安全落地。 “安大哥……”王小石見自己崇若天神的人居然連摘花兒都不行了,心中悲痛,趕緊跑過來扶著他。 “叫什么,這不是安全落地了嗎?”事實上相比顧影自憐,諸葛安人更多的是自豪,即便沒有內力,他對招式的運用依然純熟,兩三丈高的花樹不也安全落地了嗎。想想第一世,人們沒有內力,借助規范精準的招式和大數據分析、預判預演仍舊能夠收到不亞于武林高手的效果。也許這次內力盡失并不是壞處,于他創造新的武學境界大有裨益。 諸葛安人站直身子,笑問:“怎么不介紹你的朋友與我?” 王小石這才反應過來,又跑回小院兒門口,把等著的蘇夢枕拉了過來,“安大哥,這是我結拜大哥蘇夢枕,他是……” “金風細雨樓樓主,汴京第一大江湖幫派之主,今日一見,幸甚,幸甚?!?/br> 蘇夢枕直直看著諸葛安人,這個人是驚艷大宋天空的星辰,而今才見到,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蘇夢枕想象過見到這位大宋戰神會是什么時候,也許是在戰場上,他將死之時,一定要把殘軀用在收復故土、驅逐外敵上;也許是在某天清晨,再次大勝的鎮北軍班師回朝,他坐在小樓上,艷羨敬佩的看著一身戎裝的將軍接受百姓歡呼,事實上這樣的場景曾經有過,且頻頻在他夢中出現。但蘇夢枕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們回這樣見面,諸葛安人衣衫不整,一片雪白之下,只有手上的紅花和眼中的黑眸,讓人驚艷。 “蘇某見過大將軍,雖未見過,神交已久……咳咳,咳咳……”蘇夢枕得見友人卻控制不住他破洞封箱一樣的身體。是的,剛一見面,蘇夢枕就把兩人的關系定義為好友至交,或者還沒見面,蘇夢枕就知道這個人實現了他一直以來的主張:“拋頭顱、灑熱血,廣交豪杰,同赴危艱,驅逐外敵,重收故土?!?/br> “蘇樓主的身子倒與諸葛一般了,請屋里說話?!敝T葛安人頷首。 “對,對,對,屋里說話?!蓖跣∈饋聿恢确瞿囊粋€,諸葛安人擺擺手,先進去了,王小石只能跳到新結拜的義兄面前,扶他進屋。 諸葛安人和蘇夢枕相對而坐,屋中燒了地龍,還有熏爐,清淡的松香味兒緩緩溢出,讓人放松心身,安靜平和。 剛剛蘇夢枕在小院門外站著,為了不打攪人,一直壓抑著咳嗽,又被王小石拉著跑了一小段兒,現在進入這溫暖的廣廈大屋,不太適應,一直在輕聲咳嗽。 諸葛安人也聽說過他,身體有疾,心卻比絕大多數人健康,靜靜等他適應過來。 王小石乃是天一居士許笑衣的弟子,天一居士與諸葛正我是師兄弟,諸葛安人從小長在自在門中,雖自稱未曾拜師學藝,但與自在門中人情同兄弟,或者說幾位年長的前輩都把諸葛安人當兒子一般照料看顧。所以,等諸葛安人長大了,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幾位兄長名下弟子,在這座將軍府中,無情、鐵手、王小石等人都有自己的院子,進出全不用通報。 王小石是昨天來的,諸葛安人知道,帶著蘇夢枕過來,諸葛安人也知道。 諸葛安人與王小石差著輩分,但年齡相近,諸葛安人與他們向來兄弟相稱,王小石是個天真跳脫的人,天真不是懵懂無知,而是對世界抱有最真最純的期盼。他這次進京,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