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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突發奇想。若真有這份膽識,就不該只是個二等宮女,臣沒看錯的話,這二等宮女宮女的裝扮吧?!敝T葛安人和緩道:“您是官家,后宮女子性命榮寵都是您一句話,不必為此勞神動怒?!?/br> “官家,官家!”摔在地上的宮女滿口是血還在尖叫,劉敏見官家皺眉,當機立斷,一個手刀砍暈了宮女。 “官家,四妃之位,一等宮女八人,二等宮女十六人,如此種二等宮女是沒資格內殿伺候的?!眲⒚艄淼?,言下之意,就算真是皇后行巫蠱之術,又恰巧有小太監來報,一個二等宮女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劉敏在哲宗身邊伺候多年,近些年來劉氏從一個宮女爬到賢妃之位,為哲宗誕下一子二女,雖說兒子夭折了,可也能看出賢妃之寵。面對賢妃的指控,皇帝有時候是不需要的證據的,貼身太監想皇帝之所想,急皇帝之所急??蛇@次劉敏卻站在了諸葛安人這一邊,只能說靠揣測人心過活的劉敏,清楚誰的分量更重。 “后宮之爭……后宮之爭……”哲宗臉色灰白,喃喃自語,疲憊道:“收押宮女,讓人通知皇后和賢妃,此事容后再議。都退下吧,朕想靜靜?!?/br> 殿中人魚貫而出,諸葛安人想退卻被哲宗緊緊拽住手臂。 “阿安,你信皇后是無辜的,對嗎?”沉默良久,哲宗幽幽問道。 “官家的身體不是巫蠱詛咒所致?!毖韵轮?,皇后無辜不無辜與他何干,他只關心官家的身體。 哲宗長嘆一聲:“說說你的看法吧,我知你素來內秀,不必有所顧忌,暢所欲言即可?!闭茏谟袣鉄o力得躺在軟榻上,心神疲憊。 “臣妄言,后宮之爭不僅是后宮之爭?;屎竽锬锸翘侍笏?,乃舊黨代表,官家這些年重啟新黨,銳意變法,國力更進一步,可朝中黨爭激烈,已經到了為了反對而反對的地步。當年太皇太后攝政,只要是新黨的法子都是錯的,出了多少冤案。等到官家親政,您求新求變,卻讓新黨以為翻身做主,加倍報復舊黨。朝中黨同伐異,已到了影響國本的程度。如今皇后娘娘是舊黨的招牌,又深居后宮,并無子嗣,于家國朝政無礙。若陛下不能容下這舊黨的代表,舊黨看不到希望,拼死一搏,新黨自以為看出了官家的心意,趁勝追擊。如此,黨爭只會愈演愈烈,于國家無益?!?/br> 哲宗輕揉眉心,嘆道:“你還是這般大膽,語不驚人死不休?!?/br> “臣妄言?!?/br> “不是妄言,是實話實說,朝中宮中敢說實話,敢憑著本心說話,不為黨同伐異的已經沒有幾個了?!闭茏趪@息一聲,道:“繼續說?!?/br> “臣久居邊塞,也聞宮中賢妃受寵,陛下冷落中宮。一個不受寵的皇后,絕不會詛咒陛下,皇后娘娘只需守著自己的身份,就立于不敗之地?!敝T葛安人為皇后說話,不是他與皇后有什么淵源,也不是自己心中那正室嫡妻的道德觀念作祟,只是為了平息黨爭,為了大局,朝廷經不起再一次波瀾。 “是嗎?這倒讓朕想起小時候偷偷上街聽到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武則天不也用巫蠱之術嫁禍王皇后,如此才登上了后位,朕往日也是糊涂?!?/br> 諸葛安人心想,對不住了,當年引你聽到的那個故事映射的是攝政的高太皇太后,沒想到你舉一反三用到這里來了。 “臣不知?!敝T葛安人木訥道。 “你不知,朕卻知,劉氏的確太大膽了?!?/br> 聽著哲宗突然給賢妃下了大膽的評語,好像憑借諸葛安人幾句話,往日受寵無比,能牽著哲宗鼻子走的人,突然就失寵了,皇帝連當面對質的程序都沒有,直接就給賢妃定罪了。諸葛安人不解,后來一想,一定是自己關于黨爭的話點醒了哲宗,他也意識到在國家大事面前,兒女私情只能放到后面,更何況對滿宮妃嬪的皇帝而言,哲宗對賢妃有多少“男女之情”還是未知數呢。 哲宗瞟到諸葛安人疑惑的臉色,苦笑一聲,又沉沉閉上眼睛。 “官家,今日已晚,臣先告退,明日再來覲見?!蹦信樽钭屓藗?,諸葛安人以己度人,若是他遇上這樣的煩心事,也想靜一靜的。 “扶朕到榻上去?!闭茏诖鸱撬鶈?,他如今他躺在床邊貴妃榻上,口中的榻應該是龍床了。 諸葛安人不問原因,上前來扶他。只是哲宗久病無力,又被氣了一場狠的,實在沒有走路的勁兒,扶著軟綿綿往下墜。諸葛安人習武之人,當即一個橫抱,抱著哲宗大步往內室寢宮而去。 輕柔把哲宗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諸葛安人皺眉道:“官家太瘦了,要多吃一點?!?/br> 哲宗哭笑不得道:“和你一樣一身腱子rou,咯得朕生疼?!?/br> “那我以后用內力隔著?!眱攘ν夥?,可以形成軟綿的隔絕層,靠著很舒服那種。 “果然還是跟木頭,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嗎?” 諸葛安人偏偏頭,神情無一不再訴說:官家說的都是對的,不管是不是玩笑話。 “唉,罷了,本想與你抵足而眠,今日事多,你先去吧。先休息幾日,不必上朝,明日朕等著你?!闭茏诜愿赖?。 “是?!敝T葛安人抱拳退下。 哲宗目送諸葛安人走遠,卻無絲毫睡意,躺在龍床上沉思半響,喚道:“劉敏?!?/br> “奴婢在,官家有何吩咐?”劉敏小步無聲趨近。 “去仁明殿,傳賢妃?!眲⒚酎c頭,扶皇帝起身,喚小太監來為皇帝更衣,自己出去安排步輦,心中疑惑。以劉敏對官家的了解,他還以為此事只有兩個結果,要么賢妃一舉奪魁,登上皇后寶座,要么此事就此擱置,要知道官家不喜皇后由來已久,不是那么輕易改變的。劉敏在心中默默把諸葛安人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這可是為不能得罪的人物。 哲宗到了皇后的仁明殿,孟皇后素服脫簪請罪,跪在中庭,劉賢妃已經到了,她雖素來不敬皇后,可今日的事情沒有按她的設想發展,她已經引起警惕?;屎蠊蛟诘钪?,她進去只能一起跪,為了不墮聲勢,劉賢妃帶著人等在仁明殿外。與皇后脫簪請罪相比,劉賢妃的裝扮也并不華麗,多是玉飾,溫潤可人。 “官家……”劉賢妃溫柔如水的喚道,裊裊婷婷行禮。 哲宗并未扶她,只頷首示意,被劉敏扶進了大殿。 哲宗在上首坐定,劉賢妃進了大殿,不等皇后請罪就跪在皇后身邊,哀泣道:“官家明鑒,臣妾自侍奉官家以來,恭敬侍上,慈愛宮人,太后娘娘、太妃娘娘也未曾有責罰。臣妾自認從未有失德之舉,不知為何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