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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酒,花滿樓就正常些,有一份正常的禮品,然后添了自己培育的并蒂牡丹;西門吹雪居然送的是一把寶劍。新婚送寶劍,嚴立德相信這一定是他自己的主意,管家不會這么不靠譜。果然等到正式成婚了時候,萬梅山莊補了一份“正?!背呻p成對寓意吉祥的賀禮過來。 然后嚴立德還在禮物堆里發現了,瓦剌小部族首領保保的禮單。嚴立德拿著這份禮單不知所措,這是什么意思?他可是在邊境和瓦剌打得血流成河的,保保所在部族內附大明,在邊關身份尷尬,他也沒有多加關注,現在往他府上送禮,是要他在朝廷為其說好話的意思?還是這份禮單只是開始,想加深聯系?是政敵想制造他與瓦剌有來往的把柄,污蔑他的戰功,還是保保自己的意思,認為他這個“年輕”閣老不知輕重,想從他這里謀好處。 嚴立德一瞬間陰謀論了,在腦子轉過了主意千百條,有心探一探其他閣老收沒收到禮,可也無處打探。能做到閣老的都不是傻子,自家把得嚴嚴實實。嚴立德無奈,只能先把這份禮物踢出來,準備報與皇帝知曉。他可是“純臣”啊,在皇帝新接手朝政控制欲空前的時候,投其所好是多么有必要。 第二天嚴立德就把禮單帶著去找皇帝了,義正言辭道:“臣嚇一大跳,不知保保何意?也不知其他同僚可有收到禮物,臣怕后面有陰謀,特報與陛下?!?/br> “你也太小心了,不就一份隨禮嗎?”在皇帝看來,這份豐厚的禮單不過是簡單隨禮,下面人巴結朝臣更出格的都有。 “千里之堤毀于蟻xue,小事臣也不敢輕忽?!?/br> “你和朕說是什么意思?”朱厚照挑眉問道。 “想請錦衣衛或東廠查一查?!?/br> “放肆,父皇才廢棄東廠,你居然要我重開嗎?”朱厚照佯怒道。 “陛下恕罪,先帝何曾廢棄東廠,不過是稍加約束,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令東廠不擾民、不亂作為,更忠心為陛下辦事而已?!眹懒⒌鹿?,孝宗的確對東廠十分約束,逮捕官員下詔獄、隨意執法的情況幾乎禁絕。 “為何不去找牟斌?”朱厚照問道。 “錦衣衛乃陛下直屬,臣與牟指揮使頗有淵源,也不敢直接打擾?!敝皇沁@淵源是好的,還是壞的,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你啊,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善解人意,總是這樣善于抓住機會,朱厚照現在初掌朝政,很多地方掣肘不順,正需要東廠錦衣衛這樣的直屬機構出力。牟斌在錦衣衛指揮使上多年,素有威望名聲,不好驟然替換,可東廠這一塊是空的,先帝對東廠限制太大,此時正好便宜了朱厚照。 揣摩帝王心思如此巧妙,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朱厚照此時不覺得嚴立德看清他有什么不好,只認為他是個大大的好人,一心為他分憂呢。 嚴立德做事總喜歡一箭雙雕,多方共贏。他剛回去,宮中就下旨,內官監劉瑾任東廠提督。 很多事情,心照不宣就好,劉瑾沒來拜謝嚴立德,嚴立德也好像不知道自己為劉瑾提供了便利。 …………………………………… 這天,錢則羽喬裝打扮,和侄兒錢堅一起來嚴府玩兒。兩家都是江湖出身,規矩疏闊,沒有未婚男女不見面的傳統,錢則羽訂婚之后經常往這邊跑,也未避人。一段時間不見,錢堅的小伙伴都問他“表兄”怎么沒出來玩兒。 嚴立德更不在乎這些禮教,不涉原則的事情,他樂的與妻子親近。 “你們來了,快坐。今日清理庫房,府上亂糟糟的,我們去東宮跨院吧,正好瞧瞧送過來的家具合不合心意?!眹懒⒌掠蟽晒弥?。 “算了,算了,嚴大哥還是當沒看見我吧,我就是個透明的?!卞X堅一聽這話就知道在趕自己,什么叫家具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會送到嚴府來,分明是他們兩個想找機會單獨相處罷了。 “阿堅,你總這樣會有報應的?!卞X則羽笑著威脅道。 “好怕怕,什么報應?”錢堅雙手環胸,夸張顫抖。 “你還沒成親!”錢則羽一語中的,今天調侃他們,明天都要還回去的??! 錢堅立刻意識到事情重要性,賭咒發誓道:“姑姑,你放心,我嘴緊又眼瞎,保證什么都不說,什么都當看不見。啊,我現在就看不見了,門在哪兒啊,今天約好要去爬山??!” 錢堅裝模作樣跑遠,嚴立德笑道:“沒想到你治熊孩子還有一套?!?/br>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卞X則羽昂首挺胸道,像個剛剛打勝仗的英雄。 “是,女英雄這邊請?!眹懒⒌抡埶綎|跨院看房子,嫁妝中大件家具已經先送過來了。在嚴府嚴立德自己是最大的主子,可嚴立德還是把正房幾間留出來了,留給閻鐵珊用。閻鐵珊婚后還要回山西,他已經習慣了珠光寶氣閣養老的日子,這不,即便在京城,不忙的時候,他總是在外于與江湖朋友相交,并不想再入朝廷官場的交際圈。 “不必為我改計劃,不是說在清理庫房嗎?你接著去吧,家具都是娘精挑細選的,嬤嬤把放置方位圖都畫了回去,不用看了?!卞X則羽笑道,他們是要做夫妻的人,這么客氣做什么。 “羽妹說的對,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那請您先行使女主人的權利,幫我清查庫房吧,以后都是你管的。今日查清楚,日后我就不能存私房錢了?!眹懒⒌乱残α?。 “走著!”錢則羽毫不扭捏,難道一句打趣還能逼退她不成? 嚴立德就喜歡這樣干脆不做作的,婚前這幾個月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嚴立德樂得多相處。 宅子是嚴立德中舉進京趕考時候就買下的,珠光寶氣閣不差銀子,嚴立德對自己也是自信心爆棚,直接買了五進大宅,在京城落地生根。也就是說這宅子積累了嚴立德近十年的財富,嚴立德不止俸祿和朝廷津貼,他還做過武將,戰利品不少,還在江湖上有生意。雖然沒掛在他名下,可閻鐵珊不會克扣他的,往往閻鐵珊擔心他在京城手頭緊,經常送“土特產”過來。 如此疊加,嚴立德的私庫十分豐厚,閻鐵珊在山西的老庫房也要給他繼承,現在先不說。錢則羽看著面前堆積的財寶,也怔了怔,道:“沒看出你還是土財主?!?/br> “不是早說了我金邊銀線貴重著呢!”嚴立德笑了。這話也有典故:兩人在邊關相遇,錢則羽諷刺嚴立德吃不得苦,在邊境居然還穿金線銀線繡的衣服。嚴立德冤枉死了,他剛剛裝扮一新詐降瓦剌前鋒軍,自然打扮得華麗些,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