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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腳跟。這舉國聞名的名家大儒就教出了這樣的太子,何其諷刺?!?/br> 子不教父之過,也許薛遜覺得諷刺的不止是太傅諸人。 王蘊聞言不說話,只愣愣看著漁燈,他往日憤懣不得志之時,未嘗沒有這樣的感嘆,只是他不敢說。 “薛先生既然沒有那份心,又何必說這些嚇人的話,你船隊幾千人,我可不敢放你過去?!蓖跆N堅守底線道。 “放心,這些人都是護衛,送我到了地方自然不再是薛家部屬,只是朝廷之民,就不知我放得下,朝廷容得下不?”薛遜反手擦干笑出的淚珠。 “薛先生保證?” “薛家本職商賈,信義為先,我保證?!毖d嚴肅道。 “那薛先生出海之后,可以遣人來尋我,我母親是云湖郡主,也能護住幾個人?!蓖跆N道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承諾,他們可是初見???薛遜疑惑道。 第35章 薛遜列傳 王蘊好似看出了薛遜的疑惑,笑道:“總不能讓薛先生回想往事時,只覺朝中無人胸懷天下,只醉心權勢茍且?!?/br> 一國太子這個德行,陛下還縱容,實在很難讓人對這個國家生出信心。 薛遜搖頭失笑,不把這個借口放在心上,不管是什么,素昧平生的兩人,就算這只是一句客套話,也足以安慰薛遜了。 “薛先生還未說如何提高瓜州賦稅呢?”王蘊端起矮桌上的茶壺給薛遜續茶,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消散,兩人如同舊友相聚一般坦然。 “這貨物未出,王大人就想著把銀子揣回腰包啦,比薛某還會做生意?!?/br> “不是還有定金一說嗎?”王蘊調皮笑道,他若是一心“端方”,被排擠到瓜州來,早就被扣罪名再次貶謫了。 “不是薛某不信大人,只是如今的瓜州城,您說了算嗎?” “往日韜光養晦倒讓人都往了本官才是瓜州的父母官?!蓖跆N嘆息一聲,保證道:“薛先生放心,您守信用,王某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以此玉佩為信,若是違約,您可隨時來找我算賬?!蓖跆N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上有云湖郡主印記,可代表王蘊身份。 “定金薛某收下了?!毖d把玉佩接過來把玩摩挲,道:“其實說來也不難,不過落到‘商人’二字上?!?/br> “無農不穩、無工不興、無商不富,雖有士農工商的排名,不過朝廷引導的需要,若論繁華,天下何比江南,江南有多少土地,有多少人耕種?和湖廣熟天下足的兩湖兩廣比起來又如何,可最富有的還是江南。江南有什么得天獨厚的優勢嗎?想來想去只有這里經商風氣濃郁了,就是街上平民,也想方設法把自家底樓打通成商鋪,兜售特產。再看瓜州,不過一個小鎮,如今能有這么多稅銀,都是商人帶來的,收的是來往的人員貨物的運費稅銀,農民多少人一輩子連縣城的沒到過,商人卻走南闖北,給瓜州這個小鎮帶來了無限生機財富?!?/br> 王蘊點頭,他也是貴族出身,自然知道把農民束縛在土地上的士農工商之說,看薛遜如此推崇商賈,以為他三句不離本行。王蘊認為治民最重要的還是“士”,當然這句話他不會說出來討人嫌。王蘊做洗耳恭聽狀,問道:“那薛先生是想讓我提高對商人的稅收嗎?” 當然不可能,沒有這種明目張膽給自己使絆子的。 “王大人先告訴薛某是否承認商人是唯一能給瓜州帶來財富稅收的群體?!毖d神神在在道。 “的確如此?!蓖跆N點頭。 “那這就是定金啦,都知道癥結所在,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是遲早的,王大人志存高遠,回去一想就清楚啦。若是您這幾天都沒空思考,等薛某過了瓜州,自然把辦法送過來,就看王大人信不信得過我,愿不愿意做這筆生意了?!?/br> 王蘊哈哈大笑,沒想到薛遜用他的話打他的嘴,新奇又無奈,道:“那本官等薛先生消息了?!?/br> “自然,明日辰時,大人為我等開關,我靜候大人的好消息?!?/br> “薛先生身后的船隊都要過嗎?” “自然,本是一起來的,自然要一起走,一個都不能少?!?/br> “辰時天光大亮,浩浩蕩蕩的船隊越過封鎖線,不知有多少眼睛看著,瓜州城中還滯留無數商賈,讓薛先生一人過了,集怨恨與您一身,本官所不為也?!蓖跆N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副為薛遜著想的樣子。 “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不若改在卯時吧,每到準點都是防衛交接的時候,卯時換防的是我府中差役,可開方便之門。請薛先生先快船通過,剩下的人視情況而定,若是能一鼓作氣自然再好不過??裳疑仙檀瑒屿o太大,要是驚動了別人,也不必和守衛發生沖突,停下來自有本官調停,保證不傷薛先生下屬?!蓖跆N道。 這話聽起來可真危險,船在江上的優勢就是機動性和沖擊力,若是停下來,岸上有遠攻的,又掐著補給,怎么看都像是一場陰謀啊。 “若是薛先生信我的話?!蓖跆N補充道。 “大人君子之名傳遍天下,我自然是信的?!睖舫侵械纳藤Z之所以還沒鬧起來,靠的就是王蘊威望,他往年也和商賈打交道,的確不是仗著官位權利欺負人的。到時候沖陣與否可不是他能說了算的,自然也要“視情況而定”。 “就此約定,信義不改?!蓖跆N嚴肅的伸出右手。 “就此約定,信義不改?!毖d伸出手,與王蘊三擊掌,擊掌聲在夜里回響。 兩只小船迅速分開,薛家的小船依舊沒有掌燈,接著遠處封鎖線上的火把火盆,飛快遁走。cao船的是老手,對這片水域十分熟悉,只見小船如有人引導,飛快在水中滑行,與黑暗融為一體,在最后的謝幕儀式上,薛遜仍然不忘裝逼。 隨從給站在船頭的王蘊披上大氅,問道:“公子,薛遜可信嗎?” “一半一半吧?!蓖跆N想從薛遜這里得到的是提高瓜州賦稅的辦法,薛遜想要的是順利通過關卡,如今是薛遜有求于他,他占主動?!把d不嚴不實,說的話有七分真就不錯了,可惜了好人才?;厝ブ髧烂芏⒅?,城中恐還有他的暗探?!?/br> 王蘊不信薛遜,正好,薛遜也不信他。他們在船上說的那樣冠冕堂皇,威嚴正直,充滿儀式感,可薛遜一見銀霜,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他看好王蘊謹防他搗鬼。又集合中層管事,商討過瓜州一事。 把和王蘊的交易一說,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了王蘊不可信。 薛遜抬手微壓,示意安靜,道:“我自然知道王蘊不可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