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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碧帶著薛蟠住在隔壁,都是沒有生育過的年輕姑娘,養育孩子都是照本宣科,好不容易來了個經驗豐富的林氏,都纏著她請教呢。 林氏跟著丈夫行醫,在這個年代是少有的女大夫,出入內宅時候多,對規矩更是慎重,見薛遜進來,趕緊低頭告退。 薛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有這么可怕嗎?” “林家嬸子謹慎又細心,傳授了不少養育孩子的辦法呢,屬下們正在偷師,主子就來了?!本肀贪蜒磮蠼o薛遜。 “卷碧留著我問問少爺的情況,其他人繼續去偷師吧,替我給林大夫問好,多謝林家嬸子照顧我兒?!?/br> “是,屬下告退?!逼渌麕兹寺榱锿讼?,卷碧把薛蟠的生活起居娓娓道來,一天吃幾次奶,撒幾次尿,睡多少時辰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般忙亂,少爺依舊安穩,沒有被驚嚇著,忠叔來看過,說和主子小時候一模一樣,有大將之風呢?!本肀绦Φ?。 “小孩子家家看得出啦什么,都是你們照料的好?!?/br> “太太親力親為,一片慈心;主子日夜掛心,時時垂問,屬下們照章辦事,不敢居功?!?/br>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總說這些客氣話,我都替你累得慌。你在薛家多年,名義上是下屬,實際上和我meimei又有什么分別呢,你出門子的時候我還要給你陪一份嫁妝呢?!?/br> “主子!”卷碧跺腳,怎么說道她身上來了。 “難道是在害羞?多少人贊你巾幗不讓須眉,有大將之風,我家的姑娘可不學那扭捏小家子氣。姑娘家嫁人等于二次投胎,你可心里有個數兒,如今求到我面前的不是一個兩個,等你想好了就和我說,或者和太太說。護衛們都是良民,就是金獸銀霜他們我日后也是要脫籍放出去了的,這出了金陵就是天高任鳥飛,他們前程大著呢。我身邊的姑娘家也是要正經嫁出去做正頭娘子的,可沒有為妾為奴的?!毖d說道最后有些嚴厲,卷碧模樣姣好,就怕她心氣兒高。 卷碧撲通一聲跪下來,發誓道:“屬下絕沒有攀附之心,請主子明鑒。屬下跟著主子六年了,真有壞心瞞不過主子法眼……”難道是誰在背后嚼舌根子,說自己想要爬床? “又想到哪里去了,你長得這么漂亮,現在外面,不比當初深宅大院的安全,若是有什么人瞧上你了,你自己把持得住,主子我也不是送美人吹枕頭風的主兒。真真是,我是什么人,你也說跟了六年了,還不清楚?!?/br> 卷碧松了口氣,抹了把眼淚道:“都是屬下不經事兒,聽兩句閑話就慌腳雞似的?!?/br> “你行的正坐的端,就沒什么好怕的,凡事有我和太太呢?!毖d鼓勵他兩句,叮囑道:“太太身子不適,你是大丫鬟,就要挑起大梁來,等到了地方,且有論功行賞的時候呢?!?/br> 都說時勢造英雄,卷碧和竹青這樣的大丫鬟還稱不上英雄,但從薛遜過來之后,經歷了這些日子的艱難,也鍛煉出來了,隱有璞玉的風采。 雖然才一天一夜,世界就像顛倒了一樣,人心也開始浮躁,往日安撫內宅大丫鬟的事情自然由薛王氏負責,再不濟還有年老的嬤嬤,可如今薛王氏臥病在床,又沒有積年的老人在旁邊壓陣,安撫人心這樣的活計只有薛遜親自出馬了。 祁紅的判斷沒有錯,一路上的確順風順水,從南京一路快船,沿路不??垦a給,很快就到了揚州的瓜州鎮,這是長江和京杭大運河交匯的北岸口,從這里入了運河,便可直通杭州。 在船上修整過后,所有輕傷護衛都得到有效救治,林興不愧圣手之名,不僅在婦科上精通,給薛王氏開的藥見效很快,就連護衛的傷都治得利落。有這種能手,薛遜也是慶幸。 “主子,渡口被封鎖了,來往船只均不能通過,還有巡航的快船在江面上來回巡視,打的是黑底白虎紋旗幟,是揚州漕幫馮瘦虎的標志?!痹诳斓饺肟诘牡胤?,薛家的船隊放緩速度,老遠看見渡口被封鎖,銀霜趕緊來報。 “馬先生,勞煩您瞧瞧,可有辦法?”馬先生在黑道上出了名的,也許可以借一借威勢。 “老夫先瞧瞧?!瘪R先生快步走出,拿了千里眼瞧遠處的封鎖線,他心里實在沒底。瓜州千年古渡,來往船只何等頻繁,光憑一個漕幫的馮瘦虎哪里守得住。 馬先生在甲板上觀察的半天,道:“瞧那布局頗有軍中的格調,恐不是馮瘦虎一介江湖草莽能做主的,屬下只能勉力一試?!?/br> “若是強行沖擊呢?”薛遜不動聲色的問道。 馬先生苦笑道:“主子,我們沒有沖擊用的鐵皮船頭,再說速度都慢下來了,再啟動可來不及了?!庇么粵_陣是愚蠢的做法,江面開闊無法遮擋視線,對面的人不是傻子,見己方看著渡口不減速,肯定早有防備,他們人手和船只都少,實在冒不起險。 “總要試一試的?!毖d嘆息,若是強闖闖不過,只能來文的了。 還在說話間,外面又有人來報:“主子,對面來人要我方通報姓名,打的是馮瘦虎馮幫主的旗號?!?/br> “馬先生且去吧?!毖d揮手道。 薛遜一行焦急得等著,船只已經漸漸停了,水手開始下錨,穩穩停在江上。馬先生乘快船過去,身邊不能帶人,單騎闖關,也是馮瘦虎給人的下馬威。 薛遜等人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等到船上火盆高懸,月上中天,馬先生才帶著一身水汽的回來。 “屬下有辱使命,并為說服馮瘦虎放我們過去,他已經知道主子的身份了?!瘪R先生嘆息,他在江湖上也是熟面孔,他在薛家謀生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事實上他和馮瘦虎之交談了一盞茶不到的時間,剩下都在和馮瘦虎的幕僚套交情,大家都是干出謀劃策主意的,誰不知道誰,這么半天套出來的消息估計也就是人家想讓己方知道的。 “辛虧主子機敏,沒有強行沖陣,到了近處才知,馮瘦虎在碼頭上豎了高桿,上面高懸著幾波想強闖船隊老大的人頭,碼頭上還有被掀翻的廢船,漕幫早有準備?!睉覓烊祟^之類的雖然殘忍,但威懾效果不錯,馬先生怕的不是那幾個人頭,而是對方早有防備,他們沒有偷襲的可能。 “馮瘦虎態度強硬,已經說了不管誰都不放,被攔在下游的運河的還有南方大員給京中皇子送禮的船隊,甚至有打著內務府旗幟的船只,都等在那里呢?!瘪R先生嘆息道。 “瓜州不是一個漕幫分支能做主的地方,這小鎮超配設置了同知署,還有工部分司署、管河通判署,難道他們能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