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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了。若不點醒她,一輩子眼光都在內宅,也就是尋常婦人,可她如今身懷有孕,點醒她的時機未到啊。 薛遜暗自摸了摸胸口這封信,只覺得燙人得很。 薛遜陪著薛王氏用飯、散步,回到東廂房歇息。自從薛王氏有孕,他們夫妻就分開起居,請來的嬤嬤都是這個意思,怕他們年輕夫妻不知輕重傷了孩子。薛王氏也在嬤嬤的建議下,想給薛遜納兩給通房妾室,都讓薛遜給推了,現在這種緊要關頭,別拿女色來分心了。 剛回了東廂房,忠叔就過來了,手上拿著通政司密封安好的信,紅色蠟封。 怕什么來什么,薛遜拆開一看,這次上京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太子在皇帝面前訴苦,暗示薛遜不作為。薛遜當時暈著,下面人給銀子的時候就是按著太子來信上的銀子給的,沒有多出絲毫。以前薛老爺在的時候,除了信上的數額走通政司公賬之外,還要補上薛家私下孝敬的一份。銀子經了好幾手,中途沾好處的人不少,本來總量就減了,私下伸手的人又多,到了太子手上,可不少了一大截。 而今皇帝對太子的態度依舊溫和,就算不溫和,也沒有為了臣下,委屈兒子的道理。 薛遜看著如今情勢,京都之行,難??! 第二天一早薛遜向薛王氏辭行,薛王氏拿出昨天連夜擬好的禮單,薛遜接過一看,和往常相比,少了將近三層,這是薛王氏生氣娘家對她的不重視嗎? 薛王氏緊張的看著薛遜的臉色,見他頷首同意,提著的心才算放下。出嫁的女兒和娘家撒嬌鬧脾氣,影響的可是兩家的關系,薛王氏不敢可肯定自己的做法能過關。 薛遜扶著薛王氏坐好,欲言又止。 “浩哥,可是我做的不好,你有什么話直說就是,我定然改?!毖ν跏峡此@幅表情,放下的心又高高吊起。 “唉,我本不愿拿這些俗事打擾你,可如今不說不行了啊?!?/br> 薛王氏緊張的看著丈夫,“浩哥,可是家里的生意出什么問題了?我嫁妝還有些銀子,不若……” 薛遜搖頭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生意,薛家的生意垮不了,是另外的事?!?/br> “嗯,你說?!毖ν跏戏€穩坐好,自覺能承受一切噩耗。 “你知我們如何成為夫妻的嗎?” “???”薛王氏一臉懵逼,不是說噩耗嗎,怎么拐到這兒來了。 “薛家只是一介商賈,祖上也只有一個紫薇舍人的虛號,怎么能娶到縣伯孫女兒。自古婚姻門當戶對,你不覺得可以嗎?” “咱們是老親,高娶低嫁……”薛王氏吶吶道,這也是往日奶娘不停和她念叨的,不就是王家強勢,他們成婚七八年,丈夫才沒納妾的嗎?以前薛王氏對這樣的說法深信不疑,但是現在她寧愿相信浩哥是喜愛自己,才不愿意讓人打攪他們。 “若論老親,金陵出身的都是同鄉,朝中勛貴一大半都是老親,可沒見他們聯姻。王家這一代就大姨姐和你兩個女兒,何等金貴,怎么就到了薛家呢?再是低嫁,一個軍中將官還是找得出來的吧,何必嫁給一個一輩子不能給你鳳冠霞帔的商人?” “我……我……”薛王氏不敢承認自己有時候也有這樣的疑問,可這貶低夫家的話,她有如何說得出口。 “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薛遜從懷中摸出易面黑色令牌,上書一個隸書的通字。 “通?”什么意思? “你可聽說過通政司?”薛遜問道,通政司也是鼎鼎有名的,只是知道是誰掌管的人不多罷了。 “通政司!那個通政司?”薛王氏驚叫到,通政司可是用來嚇唬人的利器,“別做虧心事,老天爺通政司看著呢!”通政司有時候直接和了“老天爺”對等。 薛王氏戰戰兢兢放下牌子,顫抖問道:“和我說這個……難道我娘家……” 薛遜哭笑不得,薛王氏不僅天真,腦洞還很大。 “我說這個,是因為陛下密令我進京一趟,禍福難料。我怕我不在家中,你被人利用?!?/br> “浩哥放心,我一定緊守門戶,絕不踏出二門半步?!毖ν跏暇o張道,娘家沒事兒,夫家就是她的根基啊。 “不僅如此,我還有另外的事情囑咐你,本來你在孕中,不該拿來攪擾你的?!毖d嘆息。 “浩哥,沒關系,孩子體貼得很,我一點兒都不累?!毖ν跏馅s緊道,這個月她按照大夫的醫囑鍛煉,沒懷孕前的失眠都好了,自覺身體比以前還好。 “我娶你的時候,就在心里發誓一輩子護著你,讓你不必為外事煩憂,如今親口打破承諾,情何以堪?!?/br> “浩哥……”薛王氏感動的兩眼淚花,浩哥從來沒和她說過這些。 第7章 薛遜列傳 薛遜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都說的,最后,嘆息道:“不能一輩子護著你天真無憂,是我的過錯?!?/br> “浩哥——”薛王氏捂著薛遜的嘴,哭道:“別說,別說?!?/br> “此次進京很危險對不對?”薛王氏流著淚問。 “危險,可能保不住薛家經營三代的通政司,但于性命無憂。除死無大事,大不了就當個平常富家翁,以前薛家對外不就這樣嗎?”薛遜安慰道,其實他自己也沒底,在太子的黑狀下薛家有多大的分量,皇權的處罰力度薛遜從未經歷過。 “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好,我什么都不圖?!毖ν跏狭髦鴾I道,是啊,只要活著,日后可以再打算。 “還是阿素通透,我走了,忠叔會留下照料你,你安心養胎,不僅父親盼著,我也盼著呢?!毖d撫摸著薛王氏的肚子,心有期盼。 和薛王氏說清楚,薛遜就去商討這次進京的策略了。 待薛遜一走,薛王氏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太太,您這是怎么了?老爺和您說什么了?還是身子不舒服,奴婢去叫大夫?!本肀踢M來一瞧嚇壞了,趕緊叫人。 “別,別,就是擔心老爺進京路上奔波勞累,別咋咋呼呼亂折騰了?!毖ν跏厦銖娦Φ?。 “依奴婢看,太太是舍不得老爺吧。老爺和太太蜜里調油的,舍不得也是應該,可就這么一兩個月,老爺還要回來守著太太生產呢,您放寬心?!蔽邓{打趣道。 “你個死丫頭,就會調侃主子?!毖ν跏闲αR一句,道:“我這心里不安,去請尊菩薩到屋里,日日祝禱才好?!?/br> “太太現在有身子,可不能跪拜禮佛,不如添點香油錢,讓家廟的師父誦經?”青竹建議道。 “旁人祈福哪兒有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