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
然話不多,但情商很高,氣質溫和,很容易和人相處。 他有心想和柳姜拉近距離,于是說話投其所好。電梯門關上前,視野里的柳姜都是笑瞇瞇的。 食堂樓層在上,電梯顯示是下行。 “你們食堂飯很難吃嗎?”許繁凌收回視線,雙手插袋停在前臺口站住了。 霍然一愣:“呃……” 許繁凌似乎并不想得到答復,在霍然沒想好說辭前就已經邁開腳走了出去。 經過修理店師傅的檢查,手機只是外屏碎了,所以修理起來很簡單,程序也不復雜。 修理師傅看了眼柳姜的手機,誠心勸她:“小姑娘,你不如添點錢買個新的。你這手機型號也挺老的了,能撐得住現在上網玩游戲什么的嗎?” 師傅話說的直白,柳姜倒不在意這些。她朝著師傅笑,嘴邊露出一個小梨渦,“嗯,基本功能還不錯,我也不玩游戲的?!?/br> 師傅見她決定了,也就不再勸了。 給了個熟人價后就把手機拿到工作臺,三兩下拆開手機外殼。 師傅瞇著眼瞧了下,嘖了一聲:“你這個手機里面電板器件都老化挺厲害了,以后可能會接連出些毛病。你有個準備啊?!?/br> 約定好了下班來取手機后,柳姜和柳穆走出了店鋪。晚上下班,柳姜來店里取走了手機。 屏幕換好后,感覺和新買了手機似的,她突然有種敗家過后的舒爽感。 手指劃過屏幕,半天沒有反應。修理師傅說的沒錯,她的手機因為用的久了,確實卡的飛起。 只是柳姜沒錢換,好在于她來說,手機只是用來聯絡的工具。 只要能用就好,她也不在意它是否過時或者卡頓。 耐心等了一會兒后,手機才開始反應過來,一通電話立刻閃出。 表弟程遠的名字在屏幕上顯得格外刺眼,看的柳姜心里一慌。 深呼吸著,她接通了電話。 程遠的語氣不是很親近,語調平平地叫了她一聲,然后告訴她周末長輩要她回去吃飯。 “嗯?!绷吐晳?,她算了下也有兩個月沒去看外婆了。 表弟程遠和她沒什么感情,看事情說完了,兩人也都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們之間關系一般,甚至有無法明說出口的齟齬,所以這些年連客套都做不好。 相對著沉默了一會兒,程遠掐斷了電話。 因為程遠的電話,柳姜一路上都很低沉。 晚上回到家,邱錦一正和邱海一起坐在廊下等著她。 兩人坐在蒲團上,中間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壺清茶。 邱錦一朝著柳姜揮手,中間的位置是留給她的。茶已經晾涼了些,溫度剛剛好。 邱錦一歪著頭朝她問:“感覺怎么樣?工作還適應嗎?” 柳姜坐在邱錦一身邊,接過她遞來的茶輕輕抿了口,低聲“嗯”了一聲。 邱錦一看了她一眼,有些擔心地問她:“你怎么了?臉色看著不好?!?/br> 邱海也放下杯子看她。 柳姜不想讓他們擔心,便笑得很努力地應著邱錦一:“沒事的,我就是突然工作感覺有點累。我先回房間去洗澡啦?!?/br> 柳姜伸了個懶腰,把茶水飲盡后就起身離開了。 邱海祖孫倆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是擔憂。 洗過澡從衛生間出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落地燈被打開,橘黃色的光朝著柳姜撲了過來。 頭發還有些濕,她用毛巾粗粗地圍著。然后拿了一個蒲團放在門口,雙腿盤著坐在了廊下。 夏風很輕柔,絲絲縷縷地撲著臉。夜空下一顆星星也沒有,她還是瞇著眼看著。 遠處有蟬鳴,一下下地鬧著人,就像是那一年的夏天一樣。 10歲那年的夏天。 后山山里的路不太平坦,下過雨之后好些地方都極濕濘。 出租車司機掃了一眼上山的路況,說什么也不肯進去,于是柳姜被舅媽狠拽著下了車。 女人走得很快。柳姜人小,步子邁得就小,有些跟不上使勁兒牽著她的舅媽。 雖然前面是柳姜家的別墅區,但是后山這里兩個人之前都沒有來過。 于是她們邊走邊找路,時間用了很久。 柳姜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舅媽不管不顧地拽著她,傷口處立刻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疼痛,她忍著眼淚沒出聲。 因為可以撒嬌說委屈的人都不在了。 只有舅媽。 可是柳姜知道舅媽恨她。 停在一處木門門口,女人把牽著她的手往前狠狠一甩,柳姜就隨著力道頂到了門上。 木門立刻發出一聲悶響,趁在這荒涼的山間,是沉悶的,孤寂的。 柳姜垂著頭看著地面,她覺得那聲音就和自己一樣。 兩人沉默了半晌,舅媽把行李放在她腳邊開了口:“以后你就住這里吧。今后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你別來我們家了?!?/br> 柳姜慢慢抬起頭,她看見舅媽淡綠色的高跟鞋被周遭的泥水蹭得有些臟。 不小心踏進積雨的水坑里,會有一聲清脆的聲響。 舅媽走的很快,很決絕,沒有回過頭看她一眼。 只一會兒就拐了彎,柳姜再也看不見了。 柳姜想叫住她,和她回去。 她覺得這里很空曠,很冷,四處都透著陌生。 她很害怕,像是見到動物園里那些猛獸時候一樣的害怕。 柳姜扭頭看身后的木門,它是閉起來的嘴巴。 她不想在這里,她會被吃掉吧。 木門吱呀一聲,柳姜跳著退開了。 她屏著呼吸盯著,木門有些破舊,雙開的門扇從里面漸漸打開。 門縫越拉越大,就像是漸漸張開的嘴巴。 柳姜小步地朝后挪動著,一點點地朝后面蹭著。 下一秒她轉過身,終于忍不住大哭著朝來路跑回去。 柳姜一邊哭一邊跑,喊著求著。她求舅媽別丟下她,她想回家。 天色陰沉沉的,越來越暗,猛地一道閃電閃過,雷聲伴隨而下。 柳姜撲進了水坑里,手里的繃帶徹底污臟,有幾道血絲滲了出來。 雨越下越大,伴著猛烈的風。 柳姜知道舅媽真的走了,徹底的拋下她了。 她爬起來,蹲在山路中,雙臂環著自己。她把臉藏起來,也把啜泣聲藏了起來。 繃帶被泥水浸濕,傷口傳來感染后的疼。 她小聲說:“我疼?!?/br> 沒人應她。 “我傷口疼?!?/br> 沒人會來抱住她哄她。 大顆的雨珠砸在身上,有強烈的刺痛感,像是細細密密的針尖刺在后背。 她被徹底淋濕。渾身凍得僵硬,止不住地顫抖,可是沒有人把她抱在懷里。 柳姜終于忍不住放聲哭起來。 這一刻,父母離世的實感無比清晰,伴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