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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那是不是成了他的心病。如果當年太后這么對自己說,自己會不會擔驚受怕,以至于遷怒王瑛。太后睜開眼,深深嘆了口氣,她望著韓司恩道:“韓世子果然與常人不同,哀家的確是……是偽造了一份這樣的說詞放在宮外。不過哀家本想私下和皇上說明的,沒想到被韓世子就這么給說出來了?!?/br>她沒有說,當年有沒有告訴王瑛這事,但是都無所謂了。只要有懷疑,有心人自然會慢慢尋著跡象找回憶那模糊的答案的。在聽到偽造說詞這幾個字,皇帝那顆繃緊的心落踏實了,但隨即而來的是更多的憤怒。現在皇帝突然想,也許自己真的是血脈不純,并非是父親的關系,而是太后根本不是她的母親,要不然她能想出這等惡毒到了極點的想法。太后倒是事到頭還不忘給韓司恩潑一頭臟水,不過韓司恩并不怕一個沒有牙齒的老虎。他垂眼淡笑,語氣波瀾不驚,道:“微臣自然相信皇上乃是皇室正統血脈,只是微臣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心里想的東西太多,總想弄個清楚明白。也看不得有人這么作妖,覺得自己能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間,萬事萬物都要順著自己的想法走?!?/br>韓司恩這個時候突然對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的事感興趣了,他有那么點想知道,那兩世,太后最終有沒有得逞。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太后明說了宮外有這么一份東西,仍舊是將這皇帝的軍,皇帝的態度關系著事態的發展。同意了,就是吃了半只蒼蠅,每當想起,心里就會覺得惡心的厲害。如果不同意,萬一事情被泄露出去,那就是動搖國本的事?;实垡膊豢赡軐μ笮逃嵄乒?,宮里的人太多,眼太雜,傳出去,皇帝的皇位還是不會穩。面對這種局面,皇帝很生氣。跪在地上的人都知道,今天這個大殿所有人聽到的一切,樁樁件件都是秘事。尤其是最后有關皇帝血脈的事,即便聽到了太后親口否認,但是皇帝看到他們,就會想起那間虛無縹緲的事,心里就是一個疙瘩。韓司恩并不打算參合這件事了,太后私下威脅皇帝的源頭他給截下來了,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韓司恩跪在地上,語氣稍低,顯得很是恭敬:“皇上,此事說大了乃是國事,說小了不過是皇上您的家事。微臣今日酒醉,說的都是胡言亂語,還望皇上恕罪?!?/br>太后和白俊有私情,甚至生下了一個兒子的事,這關系到皇家顏面,只能是一個秘密,不能用這些罪名給白俊定罪。所以,捅破這一切的韓司恩,本來是最大的功臣,可是這個功勞他不能領,現在更是主動請罪,把這件天大的事說成了皇帝的家事。怎么處理,那都是皇帝的事情了。皇帝知道韓司恩一向識趣,對他這個做法心里還算滿意?;实蹖裉爝@大殿里的人沒一點好感,但韓司恩那雙眼起了作用,至少皇帝沒有想過立刻把他也給治罪,便道:“既然是醉了,就回去醒醒酒吧?!?/br>韓司恩跪在地上沒有動,背脊筆直,皇帝挑了下眉,看著他。許久后,韓司恩仰頭,語氣更低了,他說:“皇上,西疆天門關地處冰寒之地,向來難守,靖國候奉命回京之后,此處缺將才。白文瀚與其弟白書君前失儀,微臣奏請皇上下旨貶白文瀚將軍之位,命其與其弟白書,即可前往西疆天門守邊關?!?/br>姬洛聽了這話,知道韓司恩這是為了白文瀚和白書好,但他怕皇帝不同意,心中有些焦急,但他不敢在此時表露出來便是了。皇帝看著韓司恩,神色莫名,心底本能的有些憤怒。白俊犯下的是死罪,他就算是被五馬分尸都不足以泄皇帝的心頭之恨,白家定然是要被清算的。而白文瀚和白書雖然和白家關系雖然平漠,但他們畢竟是白俊的親生兒子。想到他們身上流淌著白俊的血,皇帝就忍不住有殺人的欲望。現在韓司恩這話,無疑是讓皇帝放了白文瀚和白書。皇帝對韓司恩這個請求心底很惱火,但是看到他那一雙眼時,皇帝總覺得是王瑛跪在地上在向自己求情,心底便生出了一絲愧疚。皇帝閉了閉眼睛,想到韓司恩也算是王瑛最親近的人之一,便冷聲道:“擬旨,白文瀚白書置長輩不顧,實屬不孝,杖責三十,罷白文瀚將軍之位,即日起以白衣之身同其弟白書前往西疆天門守關。無詔,不得入京?!?/br>“謝皇上?!表n司恩恭敬的說。皇帝揮手讓他離開,韓司恩是唯一一個從這大殿走去的人。他在推門而出時,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白書和白文瀚。白書直直的看著他,神色復雜。韓司恩目不斜視的從他們身邊離開,他的衣擺從白書手邊滑過,白書本能的想伸手去抓,但是什么都沒有抓住,白書臉上有些茫然。韓司恩直直的走出宮,他走的不緩不慢,而在他身后,不多時,就傳來了棍子落在身上的悶響聲。白書挨著那三十棍,卻一直在回頭看著韓司恩的背影。直到,韓司恩走出內宮的宮門。不知道是棍子打在身上太疼,還是其他,白書覺得自己心口悶疼的厲害。@@韓司恩從皇宮后出來,很多文武百官都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很多人都在猜測宮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等韓司恩剛剛回到國公府,皇帝的幾道圣意便飛快的下達出來了。先是石府私采金礦暗中支持二皇子姬容為帝之事,由于證據確鑿,宮中石貴妃被褫奪封號,貶入冷宮,石府所有人被收監,等秋后問斬。石侯爺是被人從宮里抬出來的,據說出來時,整個人都快不行了。其次便是白家與石家勾結,妄圖支持二皇子為太子,實屬罪孽深重,白家所有人暫時收監,等候秋后問斬。而后幽禁了二皇子姬容,命終身其不得出府,三皇子姬洛守皇陵半年。在這幾道圣旨中,白文瀚和白書離京的消息似乎是最為不顯眼的。沒人知道宮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進去的時候好好的,等人出來,基本上都廢了。有悄悄打探宮中消息的,只聽說太后閉門不出,近來皇帝身邊最為得寵的美人突然暴斃而亡。有心人對著圣旨的字暗自揣摩著,石家的罪名沒什么問題,倒是白家不過是支持二皇子,皇帝圣旨上卻是寫著罪孽深重,實在是讓人感到蹊蹺的很。二皇子被幽禁在府上,也算是正常的旨意,但三皇子那里就古怪了。守皇陵,有時是一件很壞的事,但有時又是一件很好的事。最關鍵的是,這個時候并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