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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面前,氣勢卻沒有父親一半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干巴巴的老頭把一份文件砸在裴澤陽身上,隨即散落一地。裴澤陽自我覺得這小小的文件就像豆腐砸雞蛋,輕飄飄一點重量都沒有,然而在一張張白紙落地地時候,他才發現,這幾張紙原來是三月份業績考核。一科室業績下滑7.2個百分點,繼上個月下滑5.9,又創下了新高。“我給你科長這個位置,給你每個月定增長百分之三的目標,讓你吃前人的果實,結果你還給我吃成這個樣子?”“過年期間物流運輸導致……”“你閉嘴!”老爺子氣得發抖,干瘦的手指高高指著低著頭的兒子,罵道:“你要是沒本事,就把科長的位置吐出來,我不需要你這種閑人在其位不謀其政!”“爸!”他怎么能這么說,難道我沒有努力嗎?!“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業績再下滑,你就從初級科員做起,你別以為是我兒子就能走捷徑?!?/br>捷徑嗎?捷徑是什么東西,回想一下吧,似乎從來沒走過。老頭子滿臉失望轉身離去,嘴里念叨著:“不爭氣的東西,除了喝酒玩女人,不知道你還會干什么……”裴澤陽胸口發悶,有股子火從胃部開始燒,燒過胸腔,逐漸燒到喉嚨口。每次聽到父親講這種話,他就怒不可遏,為什么他的父親,總把他說得一文不值呢!他好歹考上了一流名校,也出國讀了研究生,回校后甚至在知名大學金融系授過課,就因為他不熟悉外貿行業,沒有做出成效,他就要被貶到地底下?不,不是的,他知道他父親討厭他,是有一個掩藏了三十年的原因。因為生他而難產死去的金湯匙母親。如果她活著,他相信她會跟他一起受到這個老東西的折磨。“你三十歲的時候在做什么?不是喝酒聊天玩女人?你三十歲的時候工作過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一陣洶涌的咆哮,釋放了這一年以來壓了又壓的怒火。拐杖停住,老爺子緩緩回過頭,臉色鐵青,下唇顫抖:“你再給我說一遍?”我再說一遍?行啊,你這個倒插門的孬種!裴澤陽大口地呼吸著,終究一個字沒說出來。這個人,畢竟是他爸。——————————————姜潤被灌倒了,臉色緋紅一片,天旋地轉,不知眼前是人在晃動,還是自己的瞳孔在晃動。“姜總,你還好嗎?”小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邊,張總給她使眼色。拖進去,拖進房里去……“姜總,您醒醒……要不我扶您去休息吧?”休息……休息好啊,休息好。姜潤的大腦暫時失去了思考的意識,聽到休息兩個字,迫不及待地想要解脫。酒大概是釋放了他的本性,他好累啊,需要解脫。迷迷糊糊被人架了起來,也模模糊糊看到了沙發上橫倒一片的職員們。他無奈地感嘆,張總好手段。手機鈴聲又響了,還是裴澤陽。只不過他聽不見。小秋撿起沙發上的手機,自言自語:“裴澤陽是誰?”誰?裴澤陽?張總僵住,裴澤陽的話,真是個熟悉的人物啊……姜潤清醒了半分,掙扎著兩只手亂揮:“把手機給我!”“小姜,你醉了?!睆埧傔^來牽制著他,意欲把他拖進夜總會的vip包房。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商場上的非良性運轉也就這樣。張總一心想把他灌醉,讓他辦了小秋,這樣一來,姜潤吃了他的人,這虧本生意,他不做也得做。“給我手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姜潤一使勁奪了張總順手塞進口袋的手機,身子一不小心狠狠地砸到了茶幾上,酒瓶子滾了一地,碎的碎,拋的拋,包廂里亂哄哄的,全然沒了一開始進來的樣子。一個yin|亂骯臟的場地,稱不上是生意場。“喂,裴科長~”慌亂中準確地按下了接聽鍵,姜潤笑了:“裴科長,我沒醉,我今天特別厲害,我一點都沒醉……”“……”第5章第五章姜潤做了一個夢,夢到第一年上大學的秋天,第一次離開那么久回到家,坐在河邊看母親撐著木盆在河里翻菱角的場景。河水的香氣,菱角脆生生的口感,依舊微熱的金秋,地里金黃的小麥。這樣的組合似乎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他很疲憊,他真想放下一切回到鄉下,做個沒有志向的平凡青年,也許做工,也許務農,就那么平凡地活著,陪著體弱多病的母親,陪著神牽夢縈的故鄉一起走過漫長歲月。可他放不下。他犯了罪的父親,他望子成龍的母親,他的掙扎,他的夢想,一度打濕了他的眼眶。哭著哭著,姜潤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見的是一片很白很大的天花板,正中間,是個象征著金錢富貴的奢華水晶吊燈。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揉著太陽xue忍著劇痛揉了揉眼睛,發現床尾坐了一個男人。黑色的皮夾克,硬氣的板寸,寬碩的肩膀,那人弓著背,正在穿襪子。認出皮夾克的時候,姜潤就想,他也許要完了。姜潤坐起來,發現自己沒穿上衣,內褲和西褲卻還在。右側是躺過的痕跡,床單和枕頭都有皺皺的壓痕。難道,真的跟裴澤陽做了什么荒唐事么……不會吧,不會的。“你醒了?醒了就洗洗準備上班,八點半了?!?/br>裴澤陽頂著黑眼圈站起身,隨手撈起床上的手機便往外走,沒管姜潤此時此刻是什么樣的狀態。態度不算太差,表情也自然。“砰——”門被帶上。姜潤在下一秒開始抓狂,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啊……為什么他會和裴澤陽共處一室,簡直可怕……完全沒有記憶了,在夜總會就沒了記憶。抹了把臉,發現臉上的眼淚還沒擦干,姜潤有些驚訝,這是什么?他把夢也忘了。裴澤陽下樓拿了一趟衣服,上來后,發現姜潤還是坐在床上頭發沖天,一臉懵逼的樣子。“看什么看,起床洗漱啊,上班想遲到?”裴澤陽喝道。姜潤慢吞吞爬起來,心想,裴澤陽什么時候還會注意上班的時間點么……總之被某人催著洗了臉刷了牙,然后被拉到客廳里試衣服,不知道裴澤陽哪兒搞來一套新西服,剪裁設計,一看就價值不菲。“我的衣服呢?”“洗衣機里?!?/br>“為什么?”“你喝了多少瓶酒你自個兒不知道?吐得我看都不想看?!?/br>